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长针眼的画 ...
-
芭希高铁由总部统摄,下面分为十个项目部,其中最重要的四个项目就是希罗终点站,芭莎萨终点站和海港站,以及察沃斯大桥。
单单一个综合场站就有七十多个建筑单体,建筑面积达到十多万平方公里,包括车辆段,机务段和综合维修工区。
如今,芭莎萨的海港站已经完成填海造陆,希罗碧终点站的车辆段已经修建完成,机务段也进入最后攻坚阶段,只剩下综合维修工区。
工程已经完成了一半,南嘉鱼这时候来已经过了最繁忙的时期。
欧阳兰带着南嘉鱼先到希罗碧终点站的场站建设工地。
工地的环境比总部营地的环境差多了,总部营地是自建的二层阿拉伯风格的蓝顶白墙楼房,回字形,楼房前面有一个八十平米的花园。
而建筑工地的工人们则只能从简住蓝色板房,生活非常不方便。
欧阳兰走过的地方,不管是当地人还是自己人,都跟她打招呼,开玩笑,埋怨她好久不来看他们。
南嘉鱼跟在欧阳兰后面,一路张望:“工地也太艰苦了吧。”
有人在敲敲打打,有人在搬运钢筋,有人在用氧气乙炔搞电焊,总之一句话,吵死人了。
欧阳兰柔柔一笑:“这算什么呢,察沃斯大桥那边缺水缺电,还得自备发电机,一出门荒无人烟。”
南嘉鱼一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欧阳兰今天带她来就是为了纠正她的观点:“路建总是比房建辛苦很多,这才是我们工作的日常。”
南嘉鱼凝目盯着她,只听她继续说:“这里最开始只有一片杂草丛生的黑棉土,芭希高铁是普通工人一块砖,一块铁,垒砌成的,我们只是起了管理和传递信息的作用。”
南嘉鱼也不笨,很快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一姐那种工作状态只是特例。”
“对,整个工程三千多名华人员工,七十来名翻译,只有一个依苒,你可以把她当成榜样,但不要想着一步登天,成为她。”
南嘉鱼被她点醒,不由自主有些羞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才刚来,当然不可能一下就变得像一姐那么优秀。
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往前走,从来没有谁的成功是轻而易举的。
欧阳兰在希罗碧终点站工地取了一份文件,就带着南嘉鱼坐车赶往察沃斯大桥那边。
由于希罗碧在高原上,和其他地方有地形差,所以越野车一路左冲右突,爬坡上坎,开得非常艰难。
察沃斯大桥还经过一条非常宽的河流,工人们住的集装箱群和帐篷群就在河边。
欧阳兰打开车窗,指着外面的草原:“喏,那边就是察沃斯国家公园,下个月是最干旱的季节,野生动物们一直在迁徙,往水草更丰美的地方跑。”
“迁徙不会影响施工吗?”
“嗯,我们跟野生动物管理局合作,提前得到它们的迁徙路线,避开它们的路线施工,但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撞到。”
雨季还未到,绿草还没有长出来,大地一片红土,贫瘠得很。
这一路尘土飞扬,南嘉鱼一想到自己这身贵的要死就很心疼,拍了拍身上的灰问欧阳兰:“欧阳,我们没有工作服吗?”
欧阳兰惊恐回头:“你千万别穿!”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
欧阳兰面色赧然:“那个,我脸盲,一直都靠衣服和头发特征来看人。”
脸盲是什么感觉,南嘉鱼也没体会过,不过她还是体贴地回答:“好。”
她觉得无聊,欧阳兰就递给她一个望远镜,虽然很多动物迁徙,但还是有动物守在这片红土地上。
南嘉鱼接过望远镜,只见对面空旷的土地上,有三只大象,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是红象啊!”
欧阳兰等她看够了,才拿回自己的望远镜:“你运气真好,第一天就看到了红象。”
“可那些红象身上一块红,一块黑的,是生病了吗?”
她的话可把前面的司机逗乐了:“那不是生病,红象本来不是红色的,只是旱季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水分蒸发,不断扬起红土洒在自己身上。”
南嘉鱼被他一纠正,脸慢慢红了,还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她有点担心:“靠这么近,它们会过来吗?”
欧阳兰指了指那边的防护网:“不会,它们过不来。”
“万一有人偷偷猎杀它们……”
幸好欧阳是个佛系女青年,普通人早就快被她十万个为什么整崩溃了。
“放心,每只大象身上都有追踪环。”
南嘉鱼之所以问这么多,是因为她出来前,看过一个片子说,虽然红象是新尼亚国家级保护动物,但偷猎者从未断绝过,不断有象牙流出。
她们的到来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比在总部营地还要夸张。
板房群之外是一片荒野,整天与虫鸟野兽为伍,别说看到女孩子,难得看到一个人都要兴奋半天。
蓝色板房建在高地,下面是察沃斯河,河面很宽,却不是很深,旱季过了,红象还会成群结队过河。
欧阳兰瞧着生活营地里停着的一辆车车牌号有点熟悉,就问身边的一位技术员:“那是萨总的车?”
公司给每一位部级以上领导都专门配了一辆车和一名司机。
被欧阳兰拉住的人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对,萨总来巡线。”
南嘉鱼一听,心里暗喜,虽然才两天没见,却像过了好久一样。
“正好,”欧阳兰松了一口气,“我这里有一份资料需要萨总签字,他在这里,就不用让人帮忙带过去了。”
她把手上的验收资料交给南嘉鱼:“我先去找萨总签字,待会儿一个白皮肤胖老头过来了,你先去跟他说会话,给他递瓶水,让他等我一会儿。”
她担心骆天沧只是临时来巡线,待会儿会到下一个工地去巡查,所以要先找到他。
南嘉鱼点点头,这点小事情要是都办不好,枉费她读了那么多年书。
接过资料之后,她对上面的法文非常感兴趣,仔细研读起来。
工程单词和生活单词区别很大,南嘉鱼研究了一会儿,有些地方都没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看得认真,一个技术员突然找她:“南翻,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发票跟采购清单对得上吗?”
南嘉鱼连忙起身,把资料放在椅子上,过去帮他对发票和采购清单。
旱季燥热的风突袭而过,她放在椅子上的资料哗啦啦被吹了下去。
南嘉鱼回头一看,白色的纸张往下面飞,她连忙追着往下面跑,一定要把那些资料捡回来。
否则她就闯大祸了,欧阳兰脾气再好,再佛系一些,肯定也会大发脾气的。
来不及多想,她抓着草根,顺着坡往下滑,胆颤心惊地滑到坡地,资料又被吹走了,不断往前飞。
她回头看了一眼营地,还在视线范围之内,应该没离太远,有危险也能叫人。
真是耗尽了吃奶的劲儿才追上资料,她整理好表单,掸掉上面的灰尘,亲了一口:“幸好没掉进水里,你们还算争气。”
河里却传来异常的响动,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要从河里冒出头来。
南嘉鱼的第一反应就是鳄鱼,顿时吓得腿都要软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噗地一声,一个男人光着上身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
本来已经吓傻的南嘉鱼突然看到裸·男,还来不及分辨这是谁,连忙捂住眼睛,惊声尖叫:“救命啊,眼睛要瞎了。”
河里的骆天沧听着她尖叫,第一反应就是上岸捂住她的嘴,别把人招来,结果已经晚了。
欧阳兰在办公区找骆天沧,到处都没找到,一出来就听到南嘉鱼的尖叫声,吓得手里的资料掉了一地,来不及捡就跑了出去。
人小姑娘跟着她出来,还没有一上午就出事的话,她可怎么向公司交代。
营地的其他技术员和工人听到惊叫声,纷纷跑了出来,其中一个技术员高吼:“兄弟们,抄家伙,千万不能让女翻译在咱这地方出事啊。”
其他人纷纷响应:“对,赶快,啥趁手拿啥,把工人也叫上。”
“格老子的,老子还没跟人姑娘谈恋爱呢,哪个龟儿子竟敢动手?”
“女翻译要是出事了,以后求他们来,她们都不来了。”
“兄弟们,快,打死那个狗东西。”
……
一时之间,整个营地都出动了,他们爬惯了坡,一个个跟瞪羚一样往下跳,纷纷往河边赶。
南嘉鱼被萨总捂着嘴,憋得难受,使劲儿掰开他的手:“萨总你别捂了,我不叫了,刚才没看清楚。”
骆天沧这才松开捂着的左手,右手还枕在她颈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您的队友最强坑队友已经上线,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两个人靠得很近,骆天沧才游完泳,泳裤粘在身上,毛巾扔在岸上,也没来得及披。
南嘉鱼的眼睛顿时不知道该往那里放了,是形状优美的腹肌,还是那双大长腿……
她脑子里乱哄哄地胡思乱想,萨总还爱游泳啊,难怪身材这么好,跟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领导完全不一样。
骆天沧皱着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察觉到南嘉鱼的眼睛一直往下,才想起自己半裸着,要松开她去捡浴巾。
谁知道四面八方突然涌来一阵响彻河谷的喊声:“干死臭流氓,拯救女翻译!”
“英雄救美之后,南嘉鱼要为我亮灯!”
“嘉鱼妹子,不要怕,我们来啦!”
骆天沧一时没回过神,动作僵住了,还揽着南嘉鱼。
冲下来的人也僵住了,他们眼前的场景是萨总揽着嘉鱼妹子,两个人正要做羞羞的事情,结果,被他们给撞破了。
骆天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