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Beat同人之重生巨星》阿律子酱

26、第 26 章 黑崎潮拍摄

　　黑崎潮拍摄场地。东京湾沿岸的一处废弃仓库区。
　　下午两点，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乌云压得很低。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
　　黑崎潮站在监视器前，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完美。连老天爷都在配合我。“他转头看向副导演，“雨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就绪。“
　　“灯光呢？“
　　“OK。“
　　“很好。“黑崎潮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看向入口的方向，“主角们呢？“
　　话音刚落，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了仓库外面。
　　郁子先下的车。
　　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贴身的深色高领衫和修身裤，脚踩平底的短靴。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整个人利落而锋锐，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她扫了一眼场地，目光在废弃的集装箱和锈迹斑驳的铁架之间停留了几秒，迅速在脑海里构建出了空间关系。
　　“黑崎导演。“她点头致意。
　　“郁子酱来啦~今天拜托了哦。“黑崎潮随意地挥了挥手。
　　紧接着，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了。
　　敦贺莲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走过来的时候目光自然地扫过了郁子。
　　很短的一瞥。
　　但是在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了郁子脖子上围着的那条围巾——不是她平时的风格，看起来像是特意为了保暖加上的。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莲君也到了，那我们开始准备吧。“黑崎潮拍了拍手，“先从第三场开始拍。第一场的雨戏放到最后，等光线再暗一点。“
　　“了解。“
　　“了解。“
　　——
　　第三场。仓库内部。
　　克里斯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擦拭手枪。铁门被推开，艾琳的身影出现在逆光中。
　　“你来晚了。“克里斯头也不抬。
　　“交通堵塞。“艾琳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你选的地方真是一如既往地糟糕。“
　　“适合不想被人找到的人。“
　　“你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我？“
　　克里斯终于抬起头。
　　敦贺莲的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转变——从温和的日本当红男星，变成了一个在黑暗中浸泡了太久、早已忘记阳光味道的杀手。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评估——像猛兽在衡量面前的猎物值不值得浪费力气。
　　然后，那双眼睛里浮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味。
　　“坐。“
　　“谢谢，我站着就好。“
　　艾琳——不，此刻已经完全是艾琳的郁子，靠在铁柱上，双手抱在胸前。她看克里斯的眼神同样冰冷，但比冰冷更深处的地方，藏着一丝几乎辨认不出的好奇。
　　就像一只猫在打量另一只危险的生物——明知道靠近会受伤，但还是忍不住想伸出爪子去碰一碰。
　　“咔——！好！“黑崎潮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这条过了。两位的状态很好啊。“
　　郁子从角色中抽离出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对手戏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敦贺莲的压迫感。不是那种用力量或者气势去碾压的粗暴，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他在用角色的内核去“侵蚀“她。
　　就好像他真的是克里斯一样。
　　不，不只是“好像“。他就是克里斯。在那一刻，在镜头前面，敦贺莲这个人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在黑暗中独自生存了太久的杀手，用冷漠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唯一的同类。
　　郁子攥紧了拳头。
　　很强。
　　但是——
　　“不会输给你的。“她在心里说。
　　拍摄一场接一场地推进着。
　　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黑崎潮原本准备了大量的指导和走位调整时间，结果几乎全部用不上。每一场戏，两人都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对手戏的节奏、情绪的递进、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卡得严丝合缝。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不是默契。
　　这是较量。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都是两个顶级演员在镜头前进行的无声厮杀。谁也不肯让对方抢走一丝一毫的画面重心。
　　“太厉害了……“副导演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喃喃自语。
　　黑崎潮叼着烟，眼睛闪闪发光。
　　“这就是我想要的。“他低声说，“不是合作，是共鸣。两个怪物在镜头里相遇的时候，会产生的那种——不可复制的东西。“
　　傍晚六点。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仓库外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映着地面上的水洼。
　　“最后一场了。“黑崎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雨戏。“
　　他看向两位主演。
　　“准备好了吗？“
　　郁子已经换好了最后一场戏的服装——黑色的贴身上衣，简单的长裤，赤着脚。头发被打湿以后会贴在脸上和脖颈上，整个人会呈现出一种脆弱而危险的、暴风雨中心的感觉。
　　敦贺莲穿着黑色的西装裤和白色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
　　两个人站在雨车的范围之外，隔着两米的距离，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呐，最上小姐。“敦贺莲突然开口了。
　　“什么？“
　　“上次在《夜樱》拍摄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天气，“你说先喊停的人不是你。“
　　“那又怎么样。“
　　“这次也是一样。“他转过头，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是我先停下来的。所以——“
　　他的目光很认真。
　　“如果觉得撑不住的话，可以喊停。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郁子回过头。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
　　“敦贺前辈。“
　　“嗯。“
　　“你觉得，在我的字典里有'认输'这两个字吗？“
　　敦贺莲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营业的微笑，不是温和的礼貌笑容。
　　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真正的笑。
　　“果然呢。“他轻声说，“果然是最上小姐。“
　　“准备——“黑崎潮举起手。
　　雨车启动了。
　　巨大的水幕从高处倾泻而下，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一道银色的帘幕，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了戏里和戏外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Action——！“
　　郁子赤脚踏入雨中的那一刻，冰冷的水击打在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冷意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因为在下一个瞬间，艾琳醒了过来。
　　她在雨中奔跑——不是逃跑，是追逐。追逐着巷道尽头那个同样在雨中奔跑的男人的背影。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但她还是紧紧地攥着。
　　克里斯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流淌下来，淌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白色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艾琳也停下了。
　　两个人在雨中相隔三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她举起空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他也举起枪，对准了她。
　　“你没有子弹了。“克里斯说。雨水从他的唇间流过，声音低哑。
　　“你也没有。“艾琳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看起来像是在哭，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掠食者的、冷静而疯狂的光。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两个没用的人吧。“
　　克里斯笑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却真实的笑。
　　他放下了枪。
　　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空枪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艾琳没有后退。
　　“你想死吗？“她问。
　　“不知道。“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雨水从两个人的面颊之间流过，“不过——“
　　他的手指穿过她湿透的发丝，指腹沿着她的颧骨轻轻滑过，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而易碎的东西的轮廓。
　　郁子的呼吸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急促了一瞬。
　　但她立刻稳住了自己。
　　艾琳的手慢慢抬起来，不是为了推开他——而是扣住了他后颈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如果你死了的话——“艾琳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谁来杀我？“
　　克里斯的瞳孔在那一刹那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他吻了下去。
　　雨水、鲜血的味道、冰冷的嘴唇、以及嘴唇之下渐渐升腾起来的温度——
　　这一次的吻和《夜樱》完全不同。
　　没有花魁的妖冶，没有初夜的慌乱和情欲的驱动。
　　这是两个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行的人，在暴风雨中找到了彼此体温的瞬间。笨拙的，粗粝的，带着雨水的苦涩和铁锈的腥味。
　　不是缠绵。
　　是确认。
　　就像敦贺莲在研讨会上说的那样——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对方也还活着。
　　郁子在这个吻中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在这一瞬间，在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嘴唇之间，她真的分不清自己是艾琳，还是最上郁子了。
　　那种边界模糊的恐惧，和沦陷的快感，同时冲击着她的意识。
　　克里斯的手臂收紧了，像是怕她在雨中消失一样。
　　而艾琳的手指也在他的后颈上收紧了力度——像是在告诉他：我不会消失的。
　　所以你也不可以。
　　雨越下越大。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站在暴风雨的中心。
　　“咔——“
　　黑崎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个人分开了。
　　很慢。
　　像是从深水中浮出水面一样，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来重新适应外界的空气和光线。
　　敦贺莲先退后了一步。
　　他低着头，雨水从发梢滴落，看不清表情。
　　郁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嘴唇因为冰冷的雨水而有些发白，但是在发白的唇色下面，隐约泛着一抹温热的红。
　　“……辛苦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最上小姐也辛苦了。“他的声音同样有些哑。
　　工作人员们飞快地跑过来，给两人披上毛毯，递上热饮。
　　郁子接过热姜茶的时候愣了一下——杯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是社幸一工整的字迹：【莲特意嘱咐准备的。】
　　她看了一眼正在几米外接受工作人员递毛巾的敦贺莲。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郁子迅速低下头，喝了一口姜茶。
　　辛辣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一些寒意。但是胸口那个怎么也按不下去的、扑通扑通跳动着的东西，却随着热度变得更加清晰了。
　　“好喝。“她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然后把纸条悄悄地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