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土堆大人

13、chapter 13

　　新的工作日，叶念一早就收到了戴蕊蕊精心制作的问卷，上面共有一百个问题。内容涉及到张竟从出生到现在的历史，还有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爱好和习惯。

　　‘用最短的时间办最有效率的事，请转交张竟的好友认真填写噢！比心心。’叶念不仅没有失去戴蕊蕊这个朋友，还升级为最受信任智囊。

　　她把问卷发给了许宁野。许宁野没有多问，填写了自己熟悉的一部分后，很负责任地转发给吴宏羽继续。

　　问卷在十几个人手中流传了一遍，最后回到许宁野手里。他发现还有一题空着，于是发消息问张竟：请描述你的理想型女生。

　　三十七分钟后，叶念收到了完成的问卷。

　　‘辛苦了！’她由衷地说。

　　许宁野：作为感谢，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叶念：什么？

　　许宁野：你的理想型。

　　叶念也认真想了想：我好像没有过这种期盼，为什么要对别人抱有幻想？

　　许宁野：就像是可爱的点缀。

　　叶念：那我可能是无聊又不可爱的人。

　　“惊喜！”

　　Eric将咖啡杯放在叶念手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后，咖啡上漂浮着一只小猫的图案，“有没有非常可爱？”

　　很可爱的点缀，叶念笑了。

　　Eric的举动引起了周围其他同事的注意，有几个人侧目朝他们看过去。现在是午休时间，戴蕊蕊和其他同事去逛街了，叶念还在处理工作。

　　“念，晚上我想请你和安安吃饭，安安喜欢什么？”Eric穿着一件松霜色的外套，很称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睛。

　　最初和Eric相处，叶念和他对视会有很不真实的感觉，习惯以后，‘他是从哪部精灵片里跑出来的…’这种想法才慢慢消失。

　　“安安喜欢吃烤肉和石锅拌饭，我请你好了。”最近几天Eric总是给她打包咖啡，习惯AA的叶念，觉得有些无以为报。

　　“我也喜欢韩国菜，下班我等你。”

　　Eric走了以后，来自四周的关注也跟着消散了。不久，戴蕊蕊提着几个精致的包装袋回来，看见叶念桌上的咖啡还没有动过，高兴地说：借我喝一口，走得好累。

　　“你拿去吧。”叶念本来就不想把那么可爱的小猫一口一口吸掉。

　　五点以后，叶念和Eric一起走出信源大厦。落日余晖映照在高耸的玻璃幕墙上，色彩之斑斓夺目，类似电影中的浪漫布景。

　　“念，你闪闪发光。”Eric笑着说。

　　叶念一笑时，包包里的手机唱起了歌。“宁野，什么……”叶念停在台阶下面。

　　“我在你的两点钟方向。”许宁野从不远处的路口注视着她。

　　叶念找到了他的车，“你有事吗？我和同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又是精灵王子？”

　　“是Eric，我们去吃韩国烤肉。”

　　“我也去。”许宁野果断介入。

　　上车后，不用叶念介绍，许宁野和Eric自发完成了相互熟悉的过程。

　　他们从祟江的天气聊到工作，最后落在共同的兴趣点：极限越野赛上。叶念坐在后排，听得有一耳朵没一耳朵，感觉他们的趋势是奔着知己好友去的。

　　手机响了响，是戴蕊蕊的消息：念啊，我仔细看过问卷，我和张竟的适合度绝对在70%以上。我要开始行动咯！

　　叶念：‘行动’听起来很生猛。

　　戴蕊蕊：我打算先从一个小小的目标开始：成为最了解他又最值得他信任的人。

　　叶念：好像要花很多心思。

　　戴蕊蕊：没办法，要突破强敌，拿下江山，这一步是最重要的。有了这个基础以后，剩下的就是各个击破。

　　叶念：听起来很帅。

　　戴蕊蕊：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很计谋对不对？不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爱！没有爱的动力绝对做不到这么用心。

　　叶念：有自己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真好。

　　戴蕊蕊：要继续帮我噢。

　　“所以，你认识念已经八年了？”Eric惊讶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叶念也跟着抬起了头。

　　“准确地说是八年四个月。”许宁野眨着眼，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

　　“念以前是什么样子？”

　　许宁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叶念，目光柔软，“那个时候她是短发，不说话也不爱笑，冷冰冰的。”

　　才不是。许宁野不会把自己的独家回忆和别人分享。那时候的叶念可爱得不行不行，以至于他触碰到她的眼神后，就再也不想回头。

　　回忆清晰得像曝光完美的全画幅照片……十九岁的许宁野受舅母委托，去辛湖二中接上补习班的表弟。他向来不爱走寻常路，踩着满地梧桐落叶经过一排教室的窗外时，许宁野忽然听到了一个美好的声音。

　　那一刻，他在鼓动的心跳中预感到会发生什么。许宁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扇窗户里，叶念就像在等待着被发现。

　　‘不说话也不爱笑，又冷冰冰。’

　　原来自己在他眼里是这样的。随着许宁野的描述，叶念也自然地被带进了往事。

　　每逢寒暑假，她都在老师开办的补习班里教小朋友。那时候，叶念借宿在辛湖二中一个四平米的杂物间里。杂物间里冷得像冰窖，连张桌子也没有，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小小的虫子从门缝下面爬进来。

　　叶念去那里不只为微薄的收入，她喜欢一个人时的自由。没有叶永成，没有马利春，也没有叶帅。

　　T大，祟江，是叶念曾经拼命想要得到的最后一件东西。她以为，成功后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承认，可能是我那个时候让她头疼了……”当Eric表示不相信叶念会‘冷冰冰’时，许宁野这样解释，“我整天在她附近转悠，只希望她能看我一眼。”

　　“你早就遇到了念，却没能让她爱上你！”Eric低声表示遗憾。

　　“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许宁野反驳。

　　“我不想祝你好运。”
　　……

　　车子停在楼下时，叶念去十三楼张家接安安。安安加入后，大人们的关注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Eric说可以带安安去自行车极限场地，许宁野说不如开车去越野公园。Eric问安安想不想去天文馆看星星？许宁野说他可能对尼尼尼乐园更感兴趣。

　　安安迷失在各种好玩的提议里，动心地问：“妈妈，可以去天文馆吗？”

　　“宁叔叔和Eric都要上班工作啊，等到放暑假的时候，妈妈再带你去好不好？”不喜欢事情变复杂的叶念，悄悄和安安咬着耳朵说。安安点点头。

　　叶念和安安常去的餐馆，是一家韩国人开的小店。虽然位置不显眼，生意却很好。

　　安安熟悉地脱下鞋子摆好，直接向柜台边去。老板阿姨露出开心的笑容，“你来了！想喝什么果汁？”

　　六张桌子还有一张空着，是叶念订的位置。老板娘的母亲等叶念他们坐好后，很快摆满了一桌子小菜。

　　安安小心地带着免费果汁回来。许宁野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打开菜单，“到底什么比较好吃呢？安安你知道吗？”

　　“我知道，五花肉和里脊，还有石锅拌饭，妈妈喜欢炸酱面和小米酒。”

　　许宁野翻着简单的菜单，“我们有四个人，要多点一些才行。这样吧，每种都来一份好不好？”

　　“我妈妈现在没有工资，不能用很多钱。”安安认真地提醒他。

　　“宁叔叔会付钱……”

　　“念，为什么你没有工资？”

　　许宁野和Eric同时说。

　　叶念告诉等在一边的老板娘母亲：“五花肉，里脊肉和牛舌各三份，辣白菜，石锅拌饭……Eric喝什么？”

　　“乌龙茶和小米酒。”叶念补充完以后，合上菜单放下，“还是AA吧，我和安安算一份。”

　　店里肉类的分量比较多。许宁野一边吃，一边照顾安安和叶念，烤肉，翻面，控制火候，沾上酱汁卷生菜……做起来又行云流水，又气定神闲。

　　“你简直像专业级的烤肉师傅。”叶念看得目瞪口呆。

　　“都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练出来的啊，和吴宏羽他们一起去吃烤肉，速度不快根本只能饿肚子，那是一群狼！”

　　Eric就没那么熟练了，不过也吃得很香。先喂饱叶念和安安后，许宁野又追加了各两份的肉类，和Eric一起愉快地喝着小米酒。

　　店里的人少了以后，坐不住的安安开始走来走去。叶念目睹两个食量惊人的男人吃完了所有的东西，表情满足。

　　结账时，许宁野忽视了叶念AA的计划，对Eric说：下次再换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