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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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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跟人一样,不可貌相。看着不和谐,其实挺可爱的。”状似无意的看了眼乌灵儿,紧接着无缝连接,“跟你挺像。”
说她像马?你全家都像!
乌灵儿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想想她以后的日子,浑身就是一颤,连汗毛都是冷的。
扫了一眼马圈里其他的马匹,将缰绳递还给王遥川,往前挑了一匹黑色的,高大的,有着睥睨一切眼神的,好马。
这才符合她乌爷的一贯风格做派,温驯的太没挑战。
“如果那些真是鬼的话为何会听从逑哥指挥?”乌灵儿不解。
王遥川没有再进行挑选,而是就了之前给乌爷选的这匹棕色的,他倒是觉得温驯点好,牵出马圈,“他们之间是收服与被收服关系,所有的妖鬼魔一旦被人类收服,便会认主,其实也就是债主关系。”
乌爷一边侧耳倾听一边使劲牵扯黑马出马圈,可这马够倔的,居然怎么拉扯都不动分毫,满肚子都是憋屈。
很久以前,乌灵儿其实跟逑哥去过一趟内蒙,赛过一场舒心肆意的马,可那都已经是long long ago的事了。
当年乌灵儿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乌爷也还是小白,乌妈作为奖励给了她一笔不小的人民币,而她作为一个妥妥的伪文艺分子,连做梦都想着要去看看大片大片紫色的薰衣草园,躺在里面,感受迎风吹过,阵阵芳香扑鼻,可是普罗旺斯太远,北海道也不近,便把目标锁定在新疆伊犁。
谁知,逑哥偏偏想尽各种法子怂恿她去了内蒙,两人在青草飞扬的季节来了一场狂奔。
为了能在草原上不丢面,逑哥还带她专门去马场学了一番,现在想来,都不过是些表面功夫而已,现在这么多马摆在面前,她却无力拉动一步。
不过对方越是犟,她便越是使劲。
王遥川斜靠着柱子,嘴角噙笑,俨然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
马极通人性,大脑发达,模仿能力强,记忆力出众,而且它会根据气味,触觉,听觉,各种感官选择与自己投缘的主人,所以也就有了“选马看缘分”的说法。
关于这点,乌灵儿仅存的记忆也都是些零星碎点,不过“怀柔”与“诱食”政策却是记得相当清楚。
“这马怎么总是不听使唤呀?”当时年纪还小的乌灵儿趴在马背上死死的揪着缰绳,始终不得要领,又不愿松手,便开始有些抱怨逑哥干嘛非得要来学骑马,也真是各种委屈。
“你抓那么死干嘛,女人都要温柔以待,更何况是马,知不知道什么是怀柔政策?”逑哥当时还说她太过粗鲁来着。
于是逑哥还教了她怎么跟马交流,怎么传情。如今看来倒是遗留下了些许作用。
乌灵儿走近黑马,顺着它的鬃毛温柔的扒理,口里还念念有词。没想到那马还真安静了不少,甚至还有些想要亲近她的趋势,马头向她拱了几拱。
站在一旁的王遥川瞬间意识到不对,丢下缰绳几个跨步过去便将乌灵儿拉到了身后。
“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吃的?”王遥川沉着一张脸问道,语气明显不善,一般的马匹都不会无缘无故的亲近一个人的,除非有食物引诱。
可是马匹对食物素来挑剔,他实在又想不出她带的是什么。
乌爷始终还在状况之外,她觉得她跟这黑马交流的还挺好的呀,还能时不时的温存一下,可他干嘛这么大反应?
“我摸了几个玉米饼,打算路上吃的。”乌灵儿如实交代,一张脸无辜而又真诚。
要怪就只能怪逑哥这洞里的东西都太好吃了,做得很精致,色香味俱全,所以走的时候顺带捞了几个。
还以为没人知道呢。
“拿来。”
“干嘛?”乌灵儿紧了紧口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该不会要拿来喂马吧,虽然那马挺有血气的,但是也不足以让她用饼伺候。
“马的嗅觉很灵敏,你不想半路被马拱了吧,当然,我不介意看一场马震。”
切,马震根本不是这样解释的好咩~
乌灵儿老老实实的拿出玉米饼,狠了狠心,打算就地解决,总共才摸了三个,乌爷掂量了一下,三个一起咬应该快点。
“给我。”王遥川伸手,要的理所当然。
“马不震你?”乌爷无缝反击。
“那马温驯。”接过她手里的玉米饼,重新包裹好,塞入袖口。
“川哥,你喜欢温柔的?不喜欢烈性?”
“人还是马?”
“人。”
“床、上还是床、下?”
“请指教。”
“上马吧。”王遥川在两人三言两语中已经顺利将马牵出了马圈,而且那黑马相当乖巧。
乌灵儿暗想,这马定是雌的。
怀着恶作剧的心思弯腰瞄了瞄,果然不出所料。
原来所谓异性相吸,适应所有大众物种。
“不会骑?”乌灵儿的迟疑看在王遥川眼中便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当然,我不会介意共骑一匹的。”
“莫非你要来场马震不成?”乌灵儿打趣,却也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缰绳,笑话,她能不会骑马吗?骑车都不在话下。
“马震?”王遥川似是很严肃的考虑了一下,表情凝重,“可以。”
可以你妹。
乌灵儿以利落帅气的姿势翻身上马,落定,驾……策马奔腾,仅留下王遥川无声的叹息。
虽然知识不在,可技术仍在,就如同从小学一年级便开始认识,可到底学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十几年寒窗苦读,除了有几个汉字印在脑海了外实在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
乌灵儿对于骑马这件事就是如此。
一上马便有如神助。
鲜衣快马,衣袂翩翩,青丝飞扬,你快我快,你慢我慢,彼此交融,穿梭于林间,构成最美的风景。
出了窟窿洞,横穿一道丛林之后,进入一条稍稍宽敞的道路,显然,这也该算是主道了。
“乌爷,前面便是菁华铺了,再往前便要渡河了,我们先找个客栈在这过一夜,休息一晚,明早启程。”
果然,没走多远便出现了集市。
“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匆匆忙忙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脚步快速,神色专注中带着欢快。
“今天七月底,他们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去菁华河给河神祈祷。”王遥川加速越过她,行至前头领路,在一家名叫“菁华大客栈”的店铺前停下。
小二见有生意到来,立马点头哈腰上前询问,“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
小二接过马匹,“客官里面请。”
随后便有另外的小二出来迎客。
这间客栈规模不算小,算来也该是个一般的杨裕兴那般大小。
“客官,你们今儿个来得真巧,还剩最后一间房,要是再赶晚点就没房了。”经典的小二装束,头巾裹头,毛巾搭肩,弓腰抬头,满眼释放精明。
“嗯,那就来一间。”难道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更何况同居一室。情况很严重。
乌灵儿猛地揪住王遥川衣角,眼睛不断的瞟向外面。
“这也是整个菁华铺的最后一间了,还要走?”王遥川好笑的盯着她抓住他衣角的手,乌爷何时这般扭捏了?
乌灵儿被他这么一笑,索性直接挽住他胳膊,脆生生,娇滴滴的问,“你怎么知道?”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习惯了,可却在男女接触方面很是有分寸,要是说,说乌天都行,做嘛,不至于。
只是今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被他这么不明所以的一笑便有些挂不住面了。
面对小二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乌灵儿虽有尴尬,却也不好拉下面来,“他是我哥。”
绝壁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二的眼神更加清明,亮澄,表哥表妹嘛,大家都懂。“姑娘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家店可是整个菁华铺最大的客栈了,要是我们这都满了的话那其他小铺就更加没地方了。”
乌灵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大与小有必然联系吗?“表妹?”便被王遥川拉着跟随小二上楼了。
前面的小二置若罔闻,只顾带路。
而乌爷被他这么喊,脸上竟一阵烧,烧得慌。
领着他们进了房间,询问了些需要的基本东西后,小二出门之前不忘嘱咐了一句,“二位等下跟我们一起也去菁华河看看吧,这边有个习俗,不管是不是客,一到七月底都要给河神去做祈祷。”
“好,等下我们便下来。”王遥川应答到,小二听后高高兴兴的下楼去了,连脚步都欢快的。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番之后便下楼来,小二已经等在楼下了,见他们下来,立刻迎上去,此时乌爷也已经换了装束,进店之前还是一袭清素淡雅的女装,颇有出尘之姿,现如今,换上了一套风流公子哥的青袍装束,羽冠纶经,一把折扇在手,公子哥气质展露无遗。
小二有些微楞,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其他的客人都去了,只剩你们了,老板让我在这等你们一起。”
王遥川站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多少也有些吃惊,不过却丝毫不显山露水,这衣服,应该是逑哥送的,哽了口气,“那就麻烦了。”
“可是……不吃饭吗?”七月底的时候太阳落山有些晚,按道理来说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了,可是都不吃饭吗?
“姑娘有所不知,你们也算是挑对日子了,今天不是要给河神做祈祷吗,所有到的人都能吃到免费的宴席。”
看小二的深情,语气,该是对这个节日很感兴趣。
“宴席?”那种铺张到浪费的流水宴?这是乌灵儿的第一反应。
“他们这是正经的宴席,由铺长组织。”王遥川解释到。
“铺长?”
“十里一铺,五里一亭,都是官道,所谓菁华铺就是如此得名,而这里的负责人也就是铺长了。”
“比刘邦官大点?”
“差不多同级别,都相当于一个乡长职位大小。”
“亭长不是很缺钱吗?刘邦当年穷成那样。”
“论人而处,就地而别。”
“也就是说这里很有钱?”
“不穷而已。”
小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眉头微皱,神色大不自然。
“这里很有钱?”
“不穷而已。”
这对话多少年后仍在小二脑海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