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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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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做就做。
顾辞言的效率高得惊人。
唐宁出院后的第二天，一场舆论风暴就在互联网上毫无征兆地引爆了。
最先沦陷的是一中的学校论坛。一个被顶到最高、标题血红的帖子，像一颗深水炸弹，炸出了所有潜水的学生——《扒一扒一中“名媛”江倩的累累血债：那个被遗忘的跳楼少女》。
帖子里，详细罗列了江倩从初中到高中所有的霸凌行径，附上了匿名受害者的聊天记录截图、被撕毁的作业本照片，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江倩带人堵截一个女生的视频。
最触目惊心的，是三年前那起被定义为“因抑郁症而自杀”的女生跳楼事件。发帖人甩出了十几张长图，里面是死者生前与好友的聊天记录，字字句句都指向了江倩的长期造谣和精神虐待。
“她说我是小偷，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她把我锁在厕所里，往我身上泼冷水。”
“我好累，我不想活了……”
帖子一出，全网哗然。
如果说学校论坛还只是小范围的震动，那么当各大媒体和营销号闻风而动，争相报道时，这件事就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国的舆论海啸。
#江氏集团千金霸凌#、#被逼死的花季少女#、#校园暴力#等词条轮番冲上热搜，后面跟着一个个鲜红的“爆”字。
江家的公关团队疯了一样地想要封锁消息，帖子删了又发，热搜撤了又上。在如今这个互联网时代，言论自由的洪流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控评手段，就像是试图用沙子去堵住决堤的洪水，可笑又无力。
舆论的怒火，很快就烧到了江氏集团本身。
江氏的股票开盘即跌停，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数十亿。无数合作方纷纷致电解约，银行开始催缴贷款，整个江家大厦将倾，一片愁云惨雾。
唐宁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平静地刷着手机，看着江家一步步走向深渊。
顾辞言坐在她旁边，为她剥着一颗橘子，仿佛外面那些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解气吗？”他把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
唐宁张嘴吃下，橘子很甜。
“嗯。”
几天后，唐宁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死死地抓住了胳膊。
她皱眉回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充满疯狂恨意的眼睛。
是江倩。
眼前的江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和光鲜。她头发凌乱，脸色蜡黄，身上的名牌大衣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合过眼。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濒死的困兽。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江倩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指甲几乎要嵌进唐宁的肉里，“唐宁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们家！”
唐宁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江倩状若疯癫地扑上来，“除了你还有谁！我爸的公司快破产了！家里的资产全都被冻结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江倩，你该去看医生了。”唐宁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冷静，彻底激怒了江倩。
“我没疯！”江倩嘶吼着，“我只知道是你对付我！唐宁，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朝着唐宁刺了过来。
唐宁瞳孔一缩，侧身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车门猛地推开，顾辞言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一把将唐宁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一脚踹在江倩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
“啊——”江倩痛得尖叫起来，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顾辞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紧张地检查着唐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唐宁摇了摇头，心跳还有些快。
江倩躺在地上，看着护在唐宁身前的顾辞言，还在不甘心地咒骂着：“唐宁！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辞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持刀伤人……”
看着被警察带走时还在疯狂叫嚣的江倩，唐宁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江倩这辈子，已经完了。
警车呼啸而去，巷口恢复了平静。
顾辞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还有些心神未定的唐宁身上，将她紧紧地揽进怀里。
“别怕，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来？”她问。
“不放心你。”顾辞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从你出院那天起，我就派人跟着你了。幸好……”
幸好他来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沉默地相拥了片刻。
“回家吧。”顾辞言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我送你。”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