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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转过头去,我知道他在气头上,不然他也说不出这种糊涂话。
只是他这样子是我没见过的,一向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果然不可小觑,主要是让人没有心理预期,我摇摇头,又细细解释起来:“他的秘书和司机来找我的时候我都睡下了,风荷会那么远的地方去也要花个把小时的车程,我只是看了看他,修竹,你要相信我。”
我觉得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可陈修竹依然盯着我,表情复杂。
半晌,他才走过来,从我手里一把夺过那盒子,十分厌恶地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垃圾袋也是新换的,盒子掉进去发出咣当一声重响,我心里略微心疼我那条围巾,丢在何钦尧那里我是不好要回来的,但这么物归原主,好好的又被陈修竹扔了,围巾又有什么错。
但我心疼归心疼,却一声没吭,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最识相就是闭嘴。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那么站着,过了一会儿陈修竹终于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用力之大简直让我上不来气,他在我耳边说:“小砚,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去见何钦尧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松开我,转而摇着我的肩膀。
我对上他的目光,我觉得他那炙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令我恐慌的东西,他语重心长地说:“一想到你见他,我就心里难受,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不会再去见他的。”
他终于舍得笑一笑:“你答应我的,就要说到做到。”
我也挤出个笑。
陈修竹这才摸了摸我的发顶,又稍微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那好,我现在去做饭了,其实我买了好多菜……”
我看着他的背影,但心里却隐隐感到一种无力。
虽然后来陈修竹也做了顿好吃的饭,我们依旧像是以往那样在饭桌上分享着彼此的事情,可是毕竟因为何钦尧都难免心有芥蒂,怎么努力配合对方也显得很僵硬,气氛有些不尴不尬的,到了晚上他通常会离开的时间,我把他送到玄关,见他慢吞吞地套上衣服,然后犹犹豫豫地凑过来吻我,我还是依然闭上了眼睛。
一吻过后,他对着我低声说:“要不,我晚上就不走了,行吗?”
“……”
这是第一次他提出留宿的要求,我知道我要是让他留下来那意味着什么,毕竟我们也重新在一起一段时间,我也不是没有什么经验的纯情少男,可是我依旧沉默着,连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说不出那个好字。
最后我支支吾吾地,只干笑着挤出一句:“修竹,我……我明天还有会要开。”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低头一哂:“好吧,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其实根本没有会,是我骗他的,我心虚地点着头:“好,你也是,毕竟你那么忙,你比我忙。”
陈修竹摇了摇头,然后就开门走了。
我知道陈修竹对我失望透顶,自那天之后我们仍旧保持着每天的通话,不过我觉得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显得有些心有余力不足,加上开春我们都事情多了起来,有时候甚至只是匆匆交谈几句就挂掉电话,这半个月来,连我的公寓,陈修竹都造访的不那么频繁了。
到底是他还生着我的气,还是我们热恋期过了?我自己也搞不太明白。
不过可能情场失意,商场总归难得的得意起来,那次被何钦尧搅黄了的客户突然打电话给我,叫我们给他的酒店设计一些工作服。
他在电话那头笑:“庄小弟,你长得好,你设计的衣服也好,虽然我这单生意没什么含金量,也没什么艺术价值,不过你到底有钱赚,也不算亏不是?”
我在这边笑嘻嘻点头:“过奖了,王总,承蒙抬爱,现在行业如此不景气,您还能想起给我们这桩小庙布施香火,我应当向您表示感激,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您到夏雨香苑吃饭。那里我很熟悉的,饭菜也做得好。”
夏雨香苑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何钦尧不怎么去,但在云海又拿的出手的饭店了,我可不想再碰见他,王总爽快地说:“好啊,择日不如撞日,那不如就这个周末吧,我在那里有不少好酒,也可以拿给你庄小弟尝一尝。”
挂了电话,我非常高兴,马上给夏雨香苑的经理打电话备菜,要他们拿出最好的河鲜和时蔬。
很快,周末来了,我欢欢喜喜去做东。
不过没想到这王万盛非但排场不小,带着好几个人,还拿出两瓶茅台,我看了一眼就心里发怵,我赔笑到:“王总这么好这么贵的酒给我喝可太浪费啦,不如把我存在这里的红酒拿出来,我们不醉不归!”
不料王万盛坚决不同意:“庄小弟谦虚啦,你海量,那在云海都是出名的。”
我苦不堪言,勉强维持笑容:“我最近身体不好,喝不了多少,那只能我尽一番心意,望您手下留情了。”
我不太会喝白酒,跟着何钦尧在酒桌上喝到白酒都是仗着何钦尧在偷偷作弊换成白水,但今天明显没发作弊了,而且这名气没肚子大,肚子没年龄大的王万盛非要喝我干,我也只能干。
干了不知道多少杯,王万盛在我眼里都成了双影,电话突然响了,正合我意,我笑了笑,失陪到:“王总,我接个电话。”
我赶忙拿着手机开溜到洗手间,只是脚步有些虚浮,是陈修竹的电话,我喝的舌头都有点大了,电话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对他傻笑:“修竹,有事情找我?”
陈修竹说:“我来找你了,你不在家,你在哪?”
我还是笑,我说:“我在夏雨香苑,你别来,我谈生意呢。”
陈修竹说:“和谁?”
我说:“万盛酒店的老板,王万盛。”
陈修竹听到这名字,严肃到:“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一点。你喝酒了吧,听着说话都不利索了,在哪里,我去接你?”
那怎么行呢,我生意还没谈完,合同还没签呢,我摇摇头:“我看他除了贪杯,也还好,他的酒店多大多气派啊,再说当初还是何钦尧给我们搭得线。”
我的大脑显然被酒精麻痹了,这话说完,我立马清醒了一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陈修竹顿了顿,接着冷哼一声:“某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闭上了嘴,听他说完话,才小心到:“你别生气了,我估计再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你在家里等我就好。”
我又和陈修竹随便说了几句,才回到座位上,王万盛看着我,似笑非笑:“庄小弟和谁讲电话,聊了这么久,谈朋友呐。”
确实也是如此,我没否认,点着头笑。
王万盛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他说:“我还以为庄小弟和何老板走得那么近,是有什么的,原来都是别人捕风捉影的闲话。”
这话听起来非常刺耳了,如果不是他人多势众,而我又有求于他,我真会甩手而去,可现在我只能假装听不懂,装傻充愣到:“何老板和我就是朋友而已。”
王万盛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还真是信错了别人的闲话,以后也少不了跟庄小弟来往,这下子我要少点刻板印象。”
说着他一拍手,两个他的手下就把我架起来,他看看表,说:“时间还早,走吧,庄小弟,我们去钱柜续摊,我啊,还有很多话想和庄小弟聊。”
我脸上带笑,心里却开始打鼓,王万盛到底什么意思。
到了钱柜,趁着黑灯瞎火,这老东西突然开始不规矩了,拉着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腰:
“庄小弟,别装啦,我早知道啦,你是何钦尧的姘头,现在他不要你啦。”
“……”
“说实话,你跟着我如何?云海这地方,有钱没用,得有权,何钦尧他在我面前,也是不敢狂的。”
我脸上干笑,心里发虚,我推开他:“王总,虽然不知道你这是哪里来的小道,但你这个措辞,未,未免……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也许是他身上烟酒的味道,让我恶心的感觉阵阵往上泛,我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搞了半天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
我真是傻,怎么就想着天上掉馅饼。
“得了吧,还在这里和我拿乔,他何钦尧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我也一样是男人啊。”
“……”我气笑了,只见那张脸越靠越近,我一个没憋住,直接吐在了他脸上。
“哎!草!”王总被吐了一脸,顿时暴跳如雷,他指着我,“反了你了小妖精,都混成这样了还看人下菜呢,怎么,他何钦尧就碰得了,我就碰不了?”
我压根没留意他的话,我顺势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只是他那群保镖也伺机而动,一拥而上,我朝着他们不由分说地猛砸猛甩,酒花炸裂在两个男人的头顶,但随即我也被拖住按在地上,被人在肚子上猛踹两脚。
撕——,我忍不住闷哼两声,不得不说,真疼。
我感觉到眼前开始发黑,这密闭的包间除了服务生谁还会进来?
我心想,完了,搞不好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头了。
可说时迟,那时快,KTV包房的门奇迹般的就打开了,我看不清来人,只被突然从头顶倾泻的强光刺迷了眼睛。
我抱着头,护着肚子,就听见周围噼里啪啦几声响,紧接着连老板都过来了,尴尬不已地劝和:“何总!何必呢,何必呢!王总您怎么这样儿,您一定是喝多了,我带您去醒醒酒吧!庄总这……”
我真觉得丢人至极,我闭紧了眼睛。
那样狼狈之际,一件衣服盖在了我脸上。
随后,我听到何钦尧淡淡冲老板说:“麻烦你了,你把他们都请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