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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大渝退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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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渝退兵,是在半个月之后,却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及时拿下汉州城的事,而是大渝都城,太子重病,三皇子蠢蠢欲动,顾言……是大渝太子的心腹。
对阵大梁已经讨不到好,大渝自然是要撤兵的,可坊间却传言,是大渝太子三令顾言回京,却是因为疑心已起。
外头的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他眯了眯眼,扒在榻几的双手,手背青筋暴露,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握着那几角,重重地喘息了一会。
他不知哪里来的怒气,猛然压上她身子,半张着唇,在那脖颈之处咬出血痕来,她本已睡着,此刻却是吃痛出声,睁开眼,入目的却是顾言。
“你做什么?”她疼痛难忍,只觉得顾言那一下,好似将她的脖子撕咬下来,她从未见过顾言这种样子,素来神色清冷,此刻却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她皱着眉,想要将顾言推开。
那双清澈高远的眸子,眯成了一线,一股阴寒沉凝之气,在床榻间流荡,“宫羽,疼吗,若是疼就喊出来……”声音却在一刻之间当真是温柔至极。
宫羽呆愣了很久,那脖子已经是被顾言咬出血来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她荡起一个倾城笑靥,本该是顾言最喜欢的模样。
她站起身,身披裘衣,赤足而行,那火红色的衣衫衬出她眸色决绝,“我是大梁人。”她低语,心里头却绞痛至极。
“只因为,那个叫梅长苏的男人?”
让她背弃一切,甚至忘了自己原本该是滑族人,忘了自己原本的灭国死敌。
她却一副淡然模样,神色未有丝毫改变,“我不认得梅长苏,我只知道,我生在大梁,活在大梁,死,也该是为大梁而死。”
她仰起头来,就在顾言面前,却还笑着,“你杀了我吧。”樱唇轻启,生死已置之度外。
“你当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吗!”好似只是因着这句话,顾言被激怒了。
扼着她的咽喉,她却一丝恐惧也没有,双脚渐渐离地,意识开始涣散,她本以为,临死之前,会想起那个最熟悉的人,可耳边却回响着另一个声音。
“宫羽,宫商角徵羽?好名字。”初见那日,他穿着戎甲,骑着骏马,阳光之下,明耀无几。
汉州城却是另一番景象,大军庆功,秦武自然也邀请了将士们入府庆祝。
数日来,皆是梅长苏出谋划策,便是上战场也未曾有一丝害怕,竟丝毫没有半分书生样子,一洗军中名声,也少有再对他金陵城中之事有诟病。
今夜,他却这般静静地坐在那里,可那种气度,那种风华,就盖过世间所有人,烛光映衬着倒是多了几分脸色红润之色,除了有人上前敬酒,就不再说话了。
身侧,倒是飞流拽了拽他的衣衫,“苏哥哥,不开心?”歪着头问出疑惑。
梅长苏嘴角噙着浅笑,目光宁静的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们回琅琊山吧?”
飞流摇头很快,梅长苏知晓是因为蔺晨的关系,想着又是一阵发笑,转而看向对侧,蔺晨倒是心情好,捧着酒壶这一排走下去,已经喝了个半醉。
“苏兄!”忽闻得那人声音,飞流连忙避退几分,那人往梅长苏身边一坐,先是打了个酒嗝,手就往梅长苏肩上放,声音又降低了几分,“霓凰姐姐怎么几天也不见人影,是身子不舒服吗?”
一阵戏谑发笑,目光直放在梅长苏身上,意味深长的,一看就是明知故问,要让梅长苏语塞的样子。
“穆青上次来信,说是如果有人问霓凰的情况,尽管把名字给他就是……”他轻啜一口茶水,说话时候轻描淡写,顿了顿,又开口言道,“想来,司马雷的腿到现在也没好。”
“苏兄你慢慢吃,我……我找景睿玩去。”他丢下这句话,顿时就没人影了。
蔺晨飘飘荡荡的又往他身边一坐,酒气熏天的让梅长苏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几分地,“这不像你呀,什么时候,也怕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难得的在梅长苏面前硬气了些许,“我这个大夫现如今也炙手可热起来了。”
“我只是怕身上染了你的酒气,待会儿见着霓凰对腹中孩子不好,还有……你这样子,也不许去见霓凰。”
蔺晨双手扶几,只啧啧几声,摇着头,对上梅长苏的目光满是惋惜,“哎,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居然落到如此地步。”
“如今我也算得有家室的人了,蔺公子,请便吧。”
蔺晨身子一僵,只这一句话,让他神色一变,捂着胸口不住喘息,装作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我好像受了点内伤。”
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将前来搭讪的人驳的鸟雀尽散。
梅长苏倒好,拂袖而去,身上一丝酒味也没有。
天气虽冷,飞流却还是坐在房顶上,抬起头来,看着此刻明亮的皎月,手上还摆弄着早前霓凰给他的纸鹤,晃来晃去,心情倒是不错。
“飞流……”梅长苏早看见他了,喊了一声,他笑着一应,飞身而下,跟在梅长苏身边,倒是乖巧,“苏哥哥。”
烛光轻摇,好似让她的剪影映在镂空窗棂之处,此刻宁静,如岁月静好。
“好看吗?”他倒是问起了飞流。
“好看。”飞流点点头,目光却不是放在那身影上,只是看着梅长苏,“苏哥哥,笑的,好看。”
“回来了?”推开门,倒是霓凰站在帘幔之下,穿着一身水青色衣衫,扬起笑来正合,梅长苏忽觉得此刻平静生活,如寻常夫妻一般。
霓凰来到梅长苏身边,正捧着一杯热茶,她双眼明亮波光流动,任哪个男子看了也城绕指柔了,又轻声说道:“喝茶。”
这动作本寻常至极,可在梅长苏眼中看来,依然美到了极点,动人到了极点。
“你看我做什么?”霓凰边问着,又缓缓坐下,下意识的抚了抚腹,呼出一口气,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梅长苏一声笑。
素来“张扬跋扈”的霓凰郡主,居然也会变成这副样子。
霓凰伸出手,倒是不客气的往他脸上捏了一把,“笑我做什么,这还不怪你。”
梅长苏哑口无言,却猛地站起身来,将霓凰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却听得梅长苏徐徐开口,“好好好,怪我总成了吧。”
他倾身向前,蹭了蹭霓凰额间,开口见山道:“想去琅琊山吗?”抱着她坐在床边,霓凰能看到梅长苏微颤的睫毛,在阳光之下掩映出道道暗影,看着梅长苏的左手缓缓的伸起,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腹部。
十指交叠着,她与梅长苏,此刻都在感受这个小生命。
“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难不成你还能抛下我。”她扬眉,颇有得意之色。
梅长苏沉吟许久,薄唇靠着霓凰的鬓发,迟疑道,“只是……”
梅长苏低头看到她直达眼底的笑容,仿佛是回到了年少之时,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阵寒风刮来,裘衣上头的毛领随风摆弄些,“回琅琊山之前,我还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就我们俩。”
“何处?”她被梅长苏拥着,感受着那股温暖。
“梅岭……”
屋外,却是乱成一锅粥了。
“我,要去。”飞流跺了跺脚,嘟起了嘴。
“飞流你就别凑热闹了,我才是必须要去的。”蔺晨敲了敲他的头,飞流不满的仰起头来,随即拉着旁侧言豫津,一时忘了“坏人”这称谓。
“我要去。”飞流反复的说着这话。
“你们就别争了,这话还是我偷听到的,要去,咱们就一起去!”言豫津便说着就要回去收拾东西,“这个,我叫上景睿,黎纲,甄平,那个马冲也带上吧……还要到汉州城买几个丫鬟伺候,这个事情还是挺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