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她会武功》清风灿影

46、第 46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乔灵溪到教室的时候，颜遇还没来。
　　她把纸袋放在他桌上，想了想，又拿起来塞进桌洞里，觉得太显眼了。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在桌上，用他的课本压住，只露出那个笑脸贴纸的一角。
　　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掏出英语书假装在看。可她的眼睛一直往门口飘，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没一会儿，颜遇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气。脖子上空空的，没有围巾——也是，他平时不戴围巾，嫌麻烦。
　　“早。”他随口说了一声，往座位上一坐。
　　然后看到了桌上的纸袋。
　　“这什么？”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笑脸贴纸。
　　乔灵溪低着头，声音很小：“你打开看看。”
　　颜遇看了她一眼，打开纸袋，把围巾拿了出来。
　　藏青色的围巾，针脚整齐，边角平直。角落处绣了一个小小的“遇”字，针脚虽然算不上多精致，但一看就是一针一针认真绣的。毛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条围巾平整服帖，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颜遇愣了好几秒，手指在那个“遇”字上轻轻摸了一下。
　　“你织的？”
　　“嗯。”乔灵溪还是没抬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英语书的边角，“手艺不太好，你别嫌弃。我第一次织围巾，可能有些地方不太平整。”
　　颜遇把围巾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笑了。
　　“谁说我嫌弃了？”
　　他把围巾往脖子上一围，藏青色衬着黑色的羽绒服，很好看。围巾的长度刚好，绕一圈垂下来，既保暖又不会太长。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那个“遇”字刚好垂在胸口。
　　“怎么样？”他转过头问她。
　　乔灵溪这才抬起头，看见他围着围巾的样子，愣了一下。藏青色真的很衬他，显得皮肤更白，五官更立体。围巾柔软的质感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冷硬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她选了这么多天的颜色，果然没选错。
　　“还行吧。”她别过脸，假装继续看书，但嘴角翘得老高。
　　颜遇笑了一声，没拆穿她，把围巾取下来，小心地叠好，放回纸袋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谢。”他说。
　　声音不大，但乔灵溪听得清清楚楚。那两个字里有一种认真的温度，不像他平时说话那种懒洋洋的语气。
　　她的耳朵尖红了。
　　课间的时候，顾青城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颜遇桌上的纸袋。
　　“颜哥，这什么？谁送的？”
　　“关你什么事。”
　　“我就看看嘛。”顾青城伸手去够，被颜遇一巴掌拍了回来。
　　“别碰。”
　　顾青城委屈地缩回手，眼尖地看见了纸袋上的笑脸贴纸，又看了看乔灵溪，恍然大悟。
　　“哦～～～乔灵溪送的？让我看看是什么！”
　　颜遇冷冷地看了顾青城一眼：“你作业写完了？”
　　“还没……”
　　“那还不快去写。下节课老朱检查，你上次就没写。”
　　顾青城瘪瘪嘴，转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嘀咕：“不就是生日礼物嘛，至于这么宝贝……我过生日的时候怎么没人给我送？”
　　陈刚踢了他一脚：“闭嘴吧你。你过生日的时候谁送你东西你没收？”
　　顾青城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每次别人送他东西他都笑嘻嘻地收了，从来没嫌弃过。但他还是嘴硬：“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陈刚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做题。
　　中午，顾青城和陈刚偷偷买了一个蛋糕回来。
　　蛋糕不大，但上面用奶油写了“颜哥生日快乐”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顾青城的手笔。
　　“颜哥，生日快乐！”顾青城把蛋糕放在颜遇桌上，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写的字，好看吧？”
　　颜遇看了一眼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字，又看了一眼顾青城：“你自己写的？”
　　“对啊！店员说要加钱才能写字，我就自己写了。省钱！”顾青城一脸自豪。
　　陈刚在旁边面无表情：“明明是你不好意思让店员写‘颜哥’两个字。”
　　“你闭嘴！”顾青城瞪了他一眼。
　　颜遇看着蛋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乔灵溪注意到，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许个愿吧。”顾青城说，“吹蜡烛！”
　　颜遇看了乔灵溪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了。
　　“许了什么愿？”顾青城迫不及待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颜遇拿刀切蛋糕，第一块递给乔灵溪。
　　顾青城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我也要……”
　　“自己拿。”
　　“凭什么她第一个？”
　　“凭她送了我围巾。”颜遇面不改色。
　　顾青城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陈刚在旁边笑出了声。
　　乔灵溪接过蛋糕，低头咬了一口。奶油很甜，蛋糕很软，但她觉得心里比嘴里更甜。
　　颜遇切了第二块递给陈刚，第三块给顾青城，最后才给自己拿了一块。
　　“颜哥，你今年许了什么愿啊？”顾青城一边吃蛋糕一边问，嘴角沾满了奶油。
　　“说了不灵。”
　　“那你不说怎么知道灵不灵？”
　　颜遇没理他，低头吃蛋糕。但乔灵溪注意到，他切蛋糕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放学后，颜遇破天荒地没有去打球，而是跟乔灵溪一起去了食堂。
　　打完饭坐下来，乔灵溪发现他把围巾带过来了，就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叠得整整齐齐。
　　“你带出来干嘛？不怕弄脏了？”
　　“不会。”颜遇看了一眼围巾，“放教室里怕被人碰。”
　　乔灵溪无语：“谁会碰你的东西？”
　　“顾青城。”
　　“……”
　　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
　　乔灵溪低头扒饭，忽然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无关短信，她无语的擦了擦屏幕准备放回去，结果越擦越脏。
　　颜遇注意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乔灵溪把手机收起来，“就是觉得手机屏幕有点脏。”
　　“擦擦不就行了。”
　　“擦了。”乔灵溪又掏出来看了看，“但还是感觉不够亮。”
　　颜遇瞥了一眼：“新手机都这样，用久了就习惯了。”
　　“不是。”乔灵溪认真地说，“我昨天去超市，看到有人在手机上贴了一层东西，亮亮的，特别好看。”
　　颜遇筷子一顿：“那是钢化膜。”
　　“对！就是那个！”乔灵溪眼睛一亮，“贴一个多少钱？”
　　“几十块吧。”
　　“这么贵？”乔灵溪皱了皱眉，“那自己贴呢？膜多少钱一张？”
　　“十块左右。”
　　乔灵溪低头算了算，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颜遇，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啊？”
　　颜遇警惕地看着她：“你要钱干什么？”
　　乔灵溪搓了搓手指，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去买几张手机膜，去天桥贴膜。”
　　“…………”
　　颜遇筷子差点掉桌上。
　　“你说什么？”
　　“贴膜啊。”乔灵溪一本正经地说，“我算过了，一张膜进价十块，我贴一张收十五，一天贴十张就是五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她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头算：“而且我还可以卖手机壳，进价几块钱，卖二十，利润更高。”
　　颜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啊。”乔灵溪眨巴着眼睛，“我手艺可好了，你看我给围巾绣的字，多整齐。贴膜肯定没问题。”
　　“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都是手工活。”乔灵溪不服气，“而且我问过了，天桥那边没人贴膜，我去就是独门生意。”
　　颜遇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双手抱胸，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贴什么膜。”
　　“可是——”
　　“没有可是。”颜遇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塞进她口袋里，“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就行了。”
　　“那不一样。”乔灵溪嘟囔，“我不能一直花你的钱。”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乔灵溪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颜遇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要是真想去贴膜，等周末我带你去买膜，你先贴一个给我看看。”
　　乔灵溪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颜遇拿起筷子，“要是贴得好，我就投资你。”
　　“投资？”
　　“对，我出本钱，你出技术，利润五五分。”
　　乔灵溪想了想，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行！”她爽快地答应了。
　　颜遇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贴膜？他倒要看看她能贴出什么花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乔灵溪一直在想贴膜的事，连老师讲什么都没听进去。
　　颜遇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听课。”
　　“哦。”乔灵溪回过神，低头看课本。
　　过了一会儿，她又凑过来，小声问：“你手机贴膜了吗？”
　　颜遇：“……听课。”
　　“你贴了吗？”
　　“贴了。”
　　“谁贴的？贴得好不好？花了多少钱？”
　　颜遇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她：“你要是再不听课，我就不投资了。”
　　乔灵溪立刻闭上嘴，乖乖坐好。
　　颜遇这才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做题。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晚上回到宿舍，乔灵溪兴奋地把贴膜的事告诉了简双。
　　简双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天桥贴膜？”
　　“对啊。”
　　“你……”简双欲言又止，“你知道天桥贴膜的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就是……就是那种……”简双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不是高中生。”
　　“那有什么。”乔灵溪不以为意，“我又不偷不抢，凭手艺赚钱。”
　　简双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那你加油。”简双说，“记得给我打折。”
　　“那当然。”乔灵溪笑了，“你是我第一个客户，免费！”
　　两个人笑成一团。
　　乔灵溪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给颜遇发了一条消息。
　　乔灵溪：“我查了一下，手机膜有高清的、磨砂的、防蓝光的，你要哪种？”
　　颜遇秒回：“你还没睡？”
　　“马上睡。你先说你要哪种？”
　　“……高清的。”
　　“好。那手机壳呢？你要不要？”
　　“不要。”
　　“那你自己出钱买膜，我免费给你贴。”
　　“不用。说好了我投资。”
　　“可是——”
　　“睡觉。”
　　乔灵溪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乔灵溪：“好吧，晚安。”
　　颜遇：“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别想贴膜的事了，好好睡觉。”
　　乔灵溪：“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嘴角翘着。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先买十张膜练手，成本一百块，颜遇出。贴好了就正式开业，先从颜遇开始，再发展到校外。
　　带着这个念头，乔灵溪很快睡着了。并且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她坐在天桥下，面前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手机膜和工具。
　　颜遇站在旁边，帮她收钱找零。
　　生意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