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女人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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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日本？”
举起衣袖轻掩朱唇，美艳的女子微微诧异道。
“是的，”朔夜点了点头，“因为是我自己私下的决定，只能找安妮塔姐姐帮忙，如果不方便的话……”
安妮塔笑的有些无奈：“不是不方便……如果你今天早上来，说不定就能和库洛斯大人一起出发了。”
“你说的是那个衰酒鬼？！”朔夜惊讶地看着安妮塔，然后想起了那家伙挑女人的标准，眼前这位可是完全符合的，“你们的关系不会是……？”
轻声笑着点头，落实了朔夜的猜测，安妮塔才继续说道：“安排下一班船可能要花上四五天的时间……在那之前，朔夜就留在天青楼，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样？”
数了数身上剩下的钱，朔夜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回答道。
“那么，接下来几天就打扰了。”
好歹是樱鹭宫现任当家，怎么就落到了寄人篱下的地步呢……朔夜悄悄咬着嘴唇。都是你的错，优！！！
将朔夜此刻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安妮塔露出了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她非常清楚，朔夜并不是看不起风尘女子，而是对自己本身的事情还没有清楚的认识，所以下意识地为自己无法解释的心情找了个借口。她看到门外影影绰绰的身形，知道曼茶已经把人带来了，于是轻轻拍了一下手，两名梳着少女垂髻的女孩推门进来。
较为年长的女孩身穿深蓝色长袖罗裙，身材发育非常良好，正笑盈盈地打量着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小巫女。另一名女孩穿了一身浅橘色的窄腰襦裙，个子不高，五官玲珑精致，看上去话不多，十分乖巧，与同伴一样打量着朔夜，难掩满脸好奇之色。
“安妮塔小姐，找我们有事吗？”
安妮塔双手扶着小巫女的肩，将她送到了两人面前，微笑着说道：“这是风暖怀和百里祭，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们就是照顾你的人，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她们好了~”接着又稍微用力将朔夜往前推了一下，“这是樱朔夜，我的手帕交，你们可要要好好照顾她哦~”
“很可爱的小姑娘呢~”年长一些的风暖怀率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朔夜的头——这一位显然是从身高来判断年龄的，“告诉姐姐，今年几岁了？”
仔细看了看两人眼中满满的善意，朔夜才褪去了眸子里的冷然，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我已经十八岁了。”
话一出口，站在朔夜身后的安妮塔就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两人睁大的眼睛。
“十八岁，比我还……”百里祭下意识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发现朔夜的头顶才到自己齐眉的高度，“……矮了五公分。”
“你多大了？！”朔夜踮起脚尖，一把抓住了百里祭的衣袖问道，气势很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安妮塔轻轻笑着代替百里祭回答：“小里比朔夜你小三岁，刚刚过完十五岁生日呢~~~”
朔夜的气势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似乎是觉得有点意犹未尽，风暖怀又补充道：“我是二十岁整，身高一百六十公分~”
在场不管哪一位，都比异常在意自己身高的小小巫女高出一截……
看足了朔夜有趣的神情变化，安妮塔才忍住笑意，让两人带朔夜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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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风暖怀轻轻推开一间客房的门，指着里面问道，“曼茶姐特地让人打扫干净的~”
室内窗明几净，布置简洁又不失细致，没有安妮塔的房间那么华丽香艳，却很对朔夜的胃口。
“谢谢，很满意。”
见朔夜没有意见，百里祭立刻把她往房间里一推，身后的门也被风暖怀顺手关上了。
“诶？”
“接下来就是正事咯~~~”
风暖怀从后面扶住了朔夜的肩膀，笑得非常狡猾，而百里祭早就翻箱倒柜找东西去了。
朔夜突然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等身的大铜镜前，朔夜看着镜中盛装的小女孩，眼中满是难掩的惊讶。幼时还在日本的时候，比现在更加华丽繁复的服饰如十二单她也穿过，但是如此衬托女性出美好的华风衣裙，她还是第一次尝试。
而她身后的两人，神情中也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不错不错~小里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学过的乐府诗？”风暖怀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百里祭，“长裙连理带，广袖合欢襦。头上蓝田玉，耳后大秦珠。两鬟何窈窕，一世良所无。一鬟五百万，两鬟千万余……”
“辛延年的《羽林郎》。”百里祭淡淡地说道，“汉乐府的话，另一首形容朔夜更合适。”
“你说的是？”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不对啦，朔夜才不是那种受气的小媳妇~~~”
“那你又有何高见？”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
“曹植的《美女篇》。”停顿了一下，百里祭继续说道，“这首不是汉乐府。”
“管他呢，只要是形容汉服的就行了~”风暖怀后退一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的杰作，“你看你看，小朔夜穿汉服真的别有一番风情呢~~~”
“没错，汉服比唐服更能遮掩她身材上的缺陷。”百里祭看了一眼怀里被否定的短襦长裙和披肩，一针见血地说道。
朔夜撅起嘴巴，偷偷看了看风暖怀，又转向百里祭。前面一个是石榴，后面一个是橘子，而自己……目光低低扫过自己的胸部——说是草莓都抬举了。
不过，优说喜欢呢……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想到他了！！！
看着几欲抓狂的小巫女，风暖怀和百里祭同时想起了之前在安妮塔门外偷听到的，有关朔夜的意中人的话题。两只狐狸相视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这个……”朔夜看着自己手里刚刚起的一张二筒，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个样子，算不算是和了？”
“我看看……”位于上家的风暖怀把脑袋凑过来，“是自摸，像这样确实是和了……很好嘛，只要稍稍指点就会了。”
“那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下家的百里祭说道。
被临时拉来凑数，作为对家的曼茶也点了点头。
洗牌之后，百里祭掷出的点数最大，由她坐庄。
“朔夜有喜欢的人么？”起手一张红中，看了看手里的牌，随手打了一张，“西风。”
“碰，”曼茶扔出一张六条，“这个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小朔夜有意中人了。”
“哎呀哎呀~看来好多人要心碎了……我也碰~”风暖怀笑道。
朔夜起了自己的第一张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手里已有的牌，将刚刚起的那张放了进去。“好像……和了。”
“怎么可能，这才第一轮而已啊！”风暖怀看着朔夜推倒的牌，“自摸，清一色，还有暗杠？！”
另外两人同时发出了抽气声。
“不是吗？”小巫女有点失望。
“和了……而且和得非常大。”百里祭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么？”
风暖怀开始洗牌：“说不定是巧合呢，新手的运气一般都很好的……再来再来！”她一百个不相信朔夜会在情场上惨遭滑铁卢。
……
“碰碰和？！”三人叠声。
……
“杠上开花？！”三人再度叠声。
……
半个小时以后，三人已经输得麻木了。
由此可以确定，朔夜情场受挫，于是赌场大展身手。
晚饭以后，三人悄悄将此事告知了自家老大安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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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闲暇时光，喝茶吃点心是朔夜最爱的休闲方式。
“怎么样？和怀还有小里她们相处得还好吧？”安妮塔笑着含了一口花茶，“听说昨天你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她们两个加上曼茶杀得片甲不留？”
朔夜用力点点头：“嗯~大家都很友善……”就是玩换装游戏的时候眼神太可怕了。
“不过啊，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哟~”
“什么话？”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以袖掩口，安妮塔轻声笑道，“朔夜是不是这样的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他很奇怪了……”
半晌，小巫女才幽幽地说道。
“在马特鲁的时候，就做了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指的是？”
“就是，就是……嘴唇对嘴唇的，那个……那个……”
“接吻么？”美目一亮，随即又揶揄道，“不是还有更进一步的事情吗~~~”
“安妮塔姐姐！！！”小巫女急得跳脚，“不要老是提这件事情啦！！！”
安妮塔肃容道：“我不提，你就能当成没有发生过吗？”
“但是……”
“那么你急匆匆地想回日本，就是为了躲着他吗？”安妮塔继续问道。
“……嗯。”
“害怕他还是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步步紧逼。
“不知道……”
以手撑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度看向朔夜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淡淡的宠溺。“那么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人在场？”
“当时是分开八个月以后的第一次见面……还有就是，”皱着眉想了想，朔夜才小声说道，“亚连也在场。”
“亚连？”蛾眉微挑，“男性吗？”
朔夜点头，然后微微展颜：“以前就认识了，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问题就在这里啊……
安妮塔摇了摇头：“那是在吃醋啊，朔夜。”
“吃醋？”眼睛里写上了大大的问号。
“说得书面一点，就是嫉妒咯~”
嫉妒？！朔夜的脑子开始转不过来了。好吧，优确实有点小心眼，爱记仇，但是怎么会跟嫉妒扯上关系的呢？
“看到你和亚连的关系很好，所以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就在他面前，以接吻来宣布了对你的所有权……男性吃起醋来可比女性厉害多了。”
见朔夜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安妮塔暗自同情那个现在可能正在寻找小巫女的人。
“到了这一步，就不是喜欢，而是爱了！”房间门从外边被撞开，风暖怀兴奋地冲到了朔夜面前，大声说道。
“爱？”朔夜还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爱和喜欢的区别在于：前者比后者多了幻想和狂热，还有□□、独占性和排他性。”百里祭跟在好友身后进来，背书似的说道。
“你们两个……？”安妮塔放下茶杯，“一直在外面偷听？”
二人同时点头。
“偷听……”朔夜差点被豆沙包呛死，“全部都听到了？！”
二人再度点头。
于是热腾腾的包子脸新鲜出炉。
风暖怀立刻伸出狼爪在朔夜脸上掐了一把，软绵绵的手感真是太美好了~~~不甘落后的百里祭也一爪子搭上了朔夜的脸蛋。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安妮塔温和地说道，“朔夜的眼泪都快被你们掐出来了。”
“但是手感真的很好啊，软软的又有弹性，你也试试~~~”
说着风暖怀就松开了手，让安妮塔也掐上了一把。
“真的呢……”
“来吧来吧一起掐~~~”
“你们三个欺负人！！！”
朔夜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洒下了一路的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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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夜深人静的时刻，朔夜悄悄地咬着被子角。
这个样子，就是爱了吗。
多了幻想和狂热，还有□□、独占性和排他性……好像就是这样的诶。
那么，我自己呢？
思绪流转，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她一下子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边的，自己的行李箱。决定逃走的时候，随身带着的东西并不多，除了术法书，一些换洗衣物，差旅费和急救药，剩下的就只有那叠厚厚的信笺了。
在梵蒂冈的每一天，不管怎样疲惫或难过，都会非常用心地写下的一字一句，即使不看信纸，现在也能全部背出来。写下那些字句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不知不觉地，她好像明白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女人天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