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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并肩 ...


  •   罗罗诺亚·索隆,东海人;
      绿色短发,绿色围兜,腰间三把刀;

      为了寻找一个男人而出海的三刀流剑客;
      现“草帽海贼团”战斗员,悬赏一亿两千万。

      这是世人给罗罗诺亚·索隆下的定义,但在这些定义中,对于“罗罗诺亚·索隆”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对于我来说什么最重要?】

      罗罗诺亚·索隆看着眼前这个拉住自己袖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少女,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的疑惑。

      曾经的我年少傲气,从小村庄中苦练剑术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名震一方的赏金猎人;

      曾经的我满心倔强,为了和儿时玩伴的誓约独自出海寻找那个世界最强,只为了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天堂。

      我不知道别人对我的评价是什么,当然,我也不想知道别人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因为是好是坏全都与我无关。

      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对待何人何事,我问心无愧便好。

      因为罗罗诺亚·索隆只是罗罗诺亚·索隆,他注定就是在大海上驰骋,征服世界的剑客!

      如果不服气,那就来打一场,输了就代表你不如我强大,既然不如我强大,那便无权置喙于我。

      所以,曾经的我也不觉得同伴是必须的,这不是高傲或者排斥,只是站在巅峰的人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的?哦,对,强者总是孤独的。

      所以我也从未想过,除了随身携带的三把刀之外会再遇到谁,再得到谁。

      但是世界总是很搞笑,他喜欢让人得到,更喜欢让人得到后再失去。

      【全员撤退!】

      就像香波地群岛的肥皂泡泡,飘飘忽忽,梦幻美妙,在你最享受最深情的时候“砰”地一下炸掉。

      炸得粉身碎骨,炸的让你一下子就认清了现实。

      【凭现在的我们,是打不过他们的!】

      说不甘心那是假的,但是这种不甘心在那个梦幻的岛屿并不是第一次了,那么第一次如此狼狈失败是什么时候?

      【我不会再输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海贼王!】

      【你也想找死吗?青海的剑客。】
      【如果我不动手的话,就会死在你手上吧!】

      【无论如何你都要拿去路飞的人头吗?但是请让我代替他……】
      【算我求你了……】

      说真的,这一路走来,不甘心果然很多,在强敌面前,我无数次面临着失去。

      所以,我失去了什么呢?

      鹰眼的认可与他的剑术;两年后团队的回归与再次起航;还有已经变得更强,可以保护很多东西的我……

      在这些清晰的,不甘心的回忆中,我好像什么都没失去;
      而那已经被遗忘,被深埋的角落里——

      【雪走,已经保护主人了。】

      我失去过一把刀。

      一把继承着“保护”之名,和他人相托的刀。

      【雪走不比任何名刀差。】
      【它可是将来的大剑豪的佩刀!】

      时至今日,我才恍然想起,在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冒险,那么多的插曲中,我的心里还存着一把断刀。

      说不上是什么根深蒂固,难以拔除的刺,但它的确是我第一次失去的很重要的东西;

      曾经我也失去过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也许是看过活生生的人面色苍白的躺在自己面前,所以失去一两个物件就并不是那么难以释怀了;

      我失去了古伊娜,所以我想履行约定,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堂;

      那么我失去了雪走,我想过什么吗?

      刚一开始看着那柄跟随我许久的断刀,的确会愧疚,的确会悲伤,但是在梦想和约定面前,这份无力又是那么苍白,那么不值一提。

      如果我失声痛哭,它就会回来吗?

      不,不会。

      所以我总算能够很快放下这种离别,然后将这份悲伤化为变强的力量,我带着冷漠的标签,大度的劝着自己,你现在所失去的,都是为了将来更好的保护。

      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我的遗憾。

      一个真正的剑客,怎么可以让他的刀受伤。

      罗罗诺亚·索隆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他恍然想起了那位早已经记不清样貌的店老板所说过的话——

      【雪走,良快刀五十工之一,它是我的镇店之宝,雪走也一并交给你了。】

      是的,不得不承认,我辜负了店主的托付;我好像还没认识到“雪走”对于我来讲到底是什么,它就离开了。

      【那孩子最喜欢你了……喜欢了……很久很久……】

      原来是这样。

      直到这一刻罗罗诺亚·索隆才终于想通,现在的她已经不仅仅是“雪走”那么简单了,她现在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着温暖的身体,有着曾经的记忆,甚至还有着世人给予的名字和评价。

      她现在是一个正在成长的个体,她也会有她的喜怒,有她的未来,而她和罗罗诺亚·索隆的瓜葛,从现在开始也仅仅只剩“雪走”两个字了。

      那么现在的它还只是三刀流剑客三把刀其中的一把吗?

      男人一直高傲昂着的头颅微微低下,他仔细观察着这个白发的少女。

      不……

      不是了……

      一件重要的物品和一个重要的人,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乍一看特别好笑,但是……如果一件重要的物品在因你而毁之后又变成了人呢?

      【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你,现在可以听到它们的声音了吗?】

      我终于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了。

      【如果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为什么……你认不出我呢?】

      原来她很早很早就陪在了我的身边,她一直在注视着我,一直在追随着我;哪怕是在粉身碎骨中侥幸逃生,雪走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罗罗诺亚·索隆。

      【你是雪走……的前主人吗?】

      但是抱歉,我只能用这样蹩脚生硬的话语回应你的期待与信任。

      如果我能早一点听到你的声音,如果我能早一点变得强大……是不是就能让你不要那么痛苦,那么难过?

      而这样痛苦的你,又是否,是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的呢?

      【我的目的是罗罗诺亚·索隆,与他人无关。】
      【你想做什么?】
      【打败你,如果可以,还会杀了你。】

      我故意用蹩脚的谎言让你失望的同时,也不禁在想——

      你的归来真的是为了报仇吗?为了杀掉这个让你受伤,在听不到你痛苦呐喊的情况下让你孤独流浪的主人?

      ————

      “为什么……要回来。”

      索隆还记得雪走击退了一众穷追不舍的海军,然后从岸边蹦到船上随着大家一起进入海里的样子,无论是面对一船人的质问还是面对着自己的防备,雪走的那双眼睛里始终映着一片绿色。

      为什么要那么专注的看着我。

      为什么要回到我身边,对我说出那番恨意满满的话。

      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睛,不带一丝敌意,而全是惊喜。

      这样的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要来杀我的人?

      “因为……你是我的主人,我从一开始就发过誓了……”

      低着头的白发少女慢慢将头抬起,雨水混合着海水从她苍白的脸颊流过,那双纯金色的眸子里仿佛带着熠熠星光。

      【吾以雪走之名起誓,以保护之意,为他披荆斩棘,护卫一生。】

      “吾以雪走之名起誓,以保护之意,为您披荆斩棘,护卫一生。”

      “是吗……”

      索隆微微勾起嘴角,原来刀剑认主的时候也会起誓,也会这么郑重而深情吗?

      “那你说要打败我,要杀了我的原因呢?”

      少女挺直脊背,昂起胸膛,表情庄严而郑重:“变强,打败您,成为世界第一的刀。”

      这次我不仅要站在主人的身边,还要与他拥有共同的理想,因为这样的我才配得上世界第一大剑豪!

      “哼。”

      男人闭上眼哼笑了一声,他是第一次看到一把活生生的“刀”站在自己身边,也是第一次听见一把刀要挑战自己的主人;

      但出奇的,他并不厌恶这种被仰望者挑衅的感觉,那深埋于骨血皮肉,深刻在细胞里的好战分子让他开始战栗,让他开始期待。

      “罗罗诺亚·索隆。”

      男人黑色的眸子深沉凝视着那抹金色。

      既然重来一次,你还选择来到我身边,那就不要继续仰望着我,挂在我的腰间了。

      请和现在这群只是看到暴风雨就莫名兴奋的傻瓜一样,来做与我并肩的同伴吧。

      “叫我索隆就行了,还有……”

      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大海的尽头。

      【对于我来说什么最重要?】
      【梦想,约定,同伴,还有……】

      “谢谢你回来。”

      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我的你。

      ————

      重生这个词语对于少女来讲其实是过于沉重的词汇。

      “距离你碎掉,我将你葬在恐怖三桅帆船上,已经过去两年之久了。”

      主人是这么说的,少女坐在万里阳光号的草坪上仰望着阴云密集,正下着暴雨的天空,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对于少女来讲却是万分新奇的事情。

      已经两年了吗?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活过来”,又是如何变成“人”的,因为我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就身处于汹涌人潮。

      但如果不是主人,那那个在我梦中和我说话的人是谁?

      雨水滴进了眼睛,少女微微眯眼然后偏头向船头的方向看去,刚刚进入“新世界”,还没等这群人的兴奋劲过去,电话虫就接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为了探明真相,一船人便在船长的指挥下齐聚船头,用抽签来决定谁和他一起去远处的火岛上一探究竟。

      但这关我什么事情呢?
      反正我只要跟着主人就好了。

      少女微微敛眸,纤长的睫毛逐渐汇聚起雨气,从远处看去仿若泫然欲泣般委屈,但她的内心却绝对足够坚定不移。

      因为从此以后,罗罗诺亚·索隆去哪里,雪走就会去哪里。

      “那么抽签的结果是——”
      “我们三个。”

      听到男人的声音,少女将一直凝聚在男人身上的目光转向他手中带着红色的纸条,这个纸条的意思就是要出发了吧?

      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的站起身:“还有我。”

      不过是轻轻一声,就换来了诸多目光,少女心中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虽然是自己先上船挑衅的,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尴尬与懊悔,因为我在乎的也仅仅是罗罗诺亚·索隆罢了。

      “我要跟着索隆。”

      “那就一起去探险吧!”

      还未等他人开口,那个戴着草帽的男孩就已经扬着笑容接受少女的加入了。

      “可是迷你梅里只能坐四个人……”狙击手说到这里拿着纸条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被船匠放出来的迷你梅里,“其实我得了上岛就会死掉的病,所以拜托你和索隆一起去了!”

      “不。”

      少女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上面有着肉眼几不可见的细密裂纹,但她知道,这种裂纹并不是只在掌心,那遍布全身的烙印一直在证明当初的残酷。

      “我可以变成‘雪走’,不会占用你们太多地方的。”

      我其实是被改造过了的吧?

      其实少女时常会这么去想,毕竟作为一把刀,虽说生出了刀灵,但好像也没理由可以在人和本体之间来回自由转换。

      如果真的被改造了,那又是怎样做到的呢?

      现在的我又到底算是什么呢?

      少女无声的叹了口气,在众人的诧异、期待、惶恐,各种各样的目光下,看向了索隆腰间那把连刀鞘都擦得干净异常的妖刀。

      听不见,也看不见。

      身为人类的时候和鬼彻是沟通不了的,也看不到鬼彻作为刀灵的身体。

      所以也的确是时候变回本体,和鬼彻叙叙旧了。

      “喂,索隆……她说什么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橙色头发的航海士:“雪走……不是两年前就……”

      “回来复仇的幽灵吗?”

      “罗宾你不要这么说啊!”

      对我渐渐开始感兴趣,不再将我当做是陌生的搭船空气了吗?

      认识到这一点的少女下意识地看向索隆,她惊讶的发现男人正在用一种鼓励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他仿佛在说——现在是重新回到这里最好的时机。

      是吗?
      既然您都这么认为了的话……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索隆的佩刀——雪走,而现在距离我死掉已经过了两年了。”

      “这两年里我一直游荡在伟大航路的前半段寻找着索隆的踪迹,但是没有得到他的一点消息,我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DIM’这个根本不真实的名字开始闻名于世;”

      少女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波折,但不知为何,她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我独自一人在人潮汹涌中醒来;
      我独自一人在完全不熟悉的世界里闯荡游走;
      我独自一人整整两年都苦寻无果;

      但是……

      “作为刀灵的我,在碎掉之前便已出生,和梅里一起,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陪着你们旅行很久了。”

      在“开始与结束之地”的相遇;在磁鼓王国的白雪和樱花;在阿拉巴斯坦的不甘与重生;甚至是葬身的海军要塞,就连破碎后迷迷蒙蒙间,也被带在身上同他们一起走过了司法岛的哭泣和三桅帆船的惊险……

      我们其实没有那么陌生的,我们差的只不过是香波地群岛的分别罢了,而那场只属于我的分别不过是早了一些。

      “我本来是已经决定死在恐怖三桅帆船上的了,听着音乐家的琴声,伴着主人的体温就此长眠;但是我却不知为何再一次的醒了过来,我在恍惚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少女亮金色的眸子直视着那抹绿色:“我本以为那个声音是你。”

      “因为他说——它还活着。”

      ————

      “哟,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的确,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就像他说的一样……”

      奇迹……吗?
      我看着身着黑服,带着面具一如曾经模样的鬼彻,心中不由颤抖,这的确是个奇迹吧?

      “鬼彻,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复活呢?不……应该说是重生才对。”

      虽然作为人类的身体和作为雪走的刀身上有着如同烙印般的裂痕,可灵魂却没有任何不适,仿佛那场融化我身躯的酸蚀不曾发生过一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男人又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很神奇,船有船灵的存在,刀有自身的意识;人可以召唤天雷,也可以变成刀枪不入的钢铁。”

      鬼彻坐在迷你梅里的船舷旁,他作为灵体的身体可以随意穿透正在吃便当的几人,而不被发觉。

      “你的存在也有可能千年百年,终生不被人知;所以,死而复生也许本就不是什么难以费解的大事吧?”

      少女坐在另一侧船舷,轻轻伸手触碰了一下考古学家微卷的长发,果然对方是没有任何反应的;这个世界太过庞大,所有的人身在其中,但终究不过是一粒沙子一般普通。

      而我的愿望也的确渺小,没有任何值得造物主伸手援助的价值。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愿望又显得无比珍贵,因为它对我来讲就是我短暂一生的全部,是我拼尽全力,连死去都不愿意放手的一抹光亮。

      “是呢。”

      如果生死都不能将你我分开,那也就再也没什么可以阻挡我追随你的脚步;

      “雪走”是如何回来的早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回来了,然后再也不会离开。

      “也许我和音乐家吃了同样的果子,也说不定呢。”

      这次我一定要活上千年万年,不错过和你的点点滴滴,不错过你的每场冒险。

      就算你只剩一堆沉入海底的骸骨,我也要靠在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长眠。

      由生至死,皆与你比肩。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简单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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