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生活》海莲花

14、十三

　　海莲的信上写的很直接，她的父母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她说她很爱我，可是在家人和我面前她选择的是家人而不是爱人。我想起以前我和海莲玩过的一个游戏，有一天你的父母和你的亲人同时落入水中，你只能选择救一个，要么你的父母要么你的爱人，你会怎么选择。我记得当时我的选择是两个都不救，然后自己也跳入水中，我问海莲怎么选择，她说她不愿去选，因为无论怎样都会让她心痛。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选择。我觉得生活开始可笑起来。我记得当时看到的答案，答案很简单，谁近救谁，那么现在海莲究竟离谁近呢？
　　我决定去寻找属于我的缘分，我一直相信海莲是我的缘分，从开始见到她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人会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抹不去的印记。
　　我曾想象过海莲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我曾想过有钱人的生活究竟比我们强多少，可是我发现我的想象力的确不够丰富，我以前总是以为有钱人的日子无非比我们吃的好一点，住的舒服点，可是当我踏进海莲家的大门时，我才知道有钱人是多么的讲究，别人看我的眼光就够我自卑的了。难道有钱真的就可以高出别人一等吗？
　　那天我没有见到海莲，只见到了海莲的父亲，海莲的父亲问了我很多问题，然后他说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爱海莲。我决定暂时放弃海莲。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忆刚才的问题。我没有什么高深的文化，没有什么钱才，甚至我的样貌也不是很好，我还有什么资格呢？我深深地痛恨自己，怪自己当初没有学好，怪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怪自己给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幸福。
　　一千万，只要有一千万我就可以和海莲在一起，这是海莲的父亲说的，可是一千万离我究竟有多远呢？即便我永远也无法明白别人为什么会把金钱地位放在人生的第一位，即便我用我的一颗真心去爱我心爱的人，但是这一切并不会改变什么。
　　海莲给我来电话了。电话里我听的出海莲的伤心，她问我一千万真的就那么难吗？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海莲说只要我有一千万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可是她不明白真正在一起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我决定放弃了，真的我觉得自己过得挺累的，也许我是自私了吧！但是我只想要我的快乐，我只向往自由，别人的眼光真的不重要。海莲最后的话还是令我很伤心，她说我一直都很自私。我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海莲说的那样自私，只是我知道我给不了她幸福，也给不了自己幸福。
　　我最终还是离开了L城，重新选择了一个城市开始我的新的未来。我觉得自己最牛的地方就是走的可以头也不回。我把以前的手机扔了，因为我决定不再和以前的人联系，我发誓自己再也不上网和他们通email,我都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这么坚决，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离开时的痛苦究竟有多大。我决定安安稳稳过几年。
　　离开L城，我来到C城，这里是南方，远离了我的家乡，只是那些飘洋过海的忧伤还是一路跟着我来了。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时间总是会把我的伤痛治愈，有时我常常想，其实这件事情受伤最深的并不是我，而是海莲，那个我给不了她幸福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学会了安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不再喜欢白天，而是喜欢上了夜晚，夜里我总喜欢站在阳台上看着遥远的北方，那个城市里住着我最心爱的姑娘。海莲的那句话总是在我的脑海里荡来晃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来了，我对自己说总有一天那些人，那些事会永远消失在我的记忆里。C城并不是那种很发达的城市，在南方这种偏僻的城市真的很少，不过我很喜欢。南方的天不似北方那样，这里常年不见雪花，不过我挺喜欢这里的阳光，光线是那么的强烈，站在阳光下看着太阳，强烈的眩晕感使我的眼里常常含满水晶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流泪，对着耀眼的阳光泪流满面地对自己说我很幸福。在我工作不远处有一株高大的树，当地居民告诉我那是一株芙蓉树，我不知什么原因就忽然想起了海莲，出水芙蓉说的不就是莲花吗？每当我想起海莲时我就会独自一人坐在榕树下看着远方发愣。
　　在那株榕树下，我认识了另一个女孩-----玲。玲是地地道道南方女孩，有着甜甜的笑容，和莲的笑容一样的甜蜜，不过我看不到她眼中的悲伤。玲是我的同事，她和所有的同事都可以开玩笑，比当年的我要活泼多了。
　　你也喜欢榕树？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不上来喜欢不喜欢。
　　你这个人很怪。
　　哪里奇怪？我问。
　　说不上来，只是感觉。
　　我看了看玲没有再说话。从来到C城以后我就很少和别人说话，渐渐开始不再喜欢说话。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深沉的人。
　　你不喜欢和我说话？
　　不是，只是我不喜欢说话而已。
　　我也很喜欢榕树，特别是在榕树开花的时候，一朵朵的芙蓉花可漂亮了。玲自言自语。
　　榕树会开花吗？
　　你还不知道？
　　在我们北方没有榕树。
　　每年的夏末秋初榕树就会开花的，再有一个月左右你就能看见漂亮的芙蓉花了。
　　以后几乎每天我都会去那株榕树下，想我爱的人，想象榕树开花的样子。玲时不时的来找我聊聊天，我总是喜欢沉默不语，玲总是滔滔不绝，玲心里总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爱情水晶故事，故事中的人们总是会有幸福的结局，我总在想我和莲会不会还有交集？会不会像玲故事中相爱的男女那样拥有幸福的结局呢？
　　玲讲过的关于芙蓉花的传说我很喜欢。
　　故事是这样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蓉的姑娘喜欢上了一个叫无花的人，可是蓉的父母反对蓉和无花在一起，原因是无花是个四海为家的浪荡公子。无花虽然也喜爱着蓉，但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蓉的父母。
　　无花是那种倔强的人，他喜欢的东西从来就不会放弃追求。蓉的父母为了让无花死心便假装答应无花，条件是必须让榕树开出花。很久以前榕树是不能开花的。蓉的父母以为蓉慢慢就会忘记无花，然而无花始终在等待着榕树开花，蓉也始终在等待着无花的归来。日子就在等待中迅速的老去。蓉整整等了无花二十年，二十年后蓉得了一场病永远的离开了，而无花也在榕树下整整等了二十年。蓉死后无花把蓉埋在了那棵榕树下，第二年榕树终于开花了。无花看见榕树开花后便自尽了。后来人们把无花也埋在了榕树下。
　　传说只要你站在榕树下，看着榕树开花，心里想着心爱的人，你们就能够相爱一生。玲的故事让我想起我的莲，在远方静静等我归来的莲，那个笑容甜甜的女孩。
　　是不是想起你的心上人了？玲讲完故事对我说。
　　是吗？我心里想的全是你啊！我觉得我好久没有微笑了。
　　玲看着我红着脸不说话。
　　怎么了？干嘛红着脸？跟猴子屁股似的，平时不是挺能说得吗？
　　谁脸红了？
　　看着玲，我忽然觉得她长得挺像莲的，甜甜的笑容，微红的脸蛋，飘逸的长发。于是心又尖锐的疼了起来。
　　我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东西。玲看着我说。
　　从哪里看出来的？
　　只是感觉而已。
　　你的感觉还挺准的。
　　那你不想让我分享你的故事？
　　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
　　说出来也许你的心情会好些。
　　难道我现在的心情不好吗？
　　你说呢？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无所谓好和坏，也许我早就已经绝望了，人要是麻木了也就无所谓好坏了。我看着玲什么也没说。
　　我很喜欢听故事，讲讲吧！玲说。
　　我的故事并不精彩，所以还是不要听了。
　　有精彩故事的那是小说，有遗憾的才是人生。我喜欢真实的东西。
　　可是我喜欢活在精彩的幻觉中。
　　幻觉再怎么精彩总有一天还是要醒来啊！
　　我还是喜欢活的精彩，即便那是幻觉。
　　你是个很倔强的男孩。
　　很倔强吗？
　　其实你只要学会放弃，你会很快乐的。
　　我不愿放弃，也不能放弃。
　　那一定是很动人的爱情故事吧！
　　也许是亲情或是友情呢？
　　也许有些人会把亲情或者友情放在第一位，但是你不会。
　　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我是学心理学的。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和你故事中的无花差不多，她家很有钱。
　　所以你才决定离开？
　　不离开又能怎样？
　　那你觉得你可以把她忘了吗？
　　不知道。以前我总以为时间可以让我忘了一切，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一直在欺骗自己。
　　你知道故事向我们揭示了怎样的道理吗？心中有海，自然就能看到海。
　　我能看到海却得不到海不是一样的难过吗？
　　看到不一定要得到，拥有未必是件幸福的事情。
　　你在安慰我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算了，慢慢的你就会明白的。
　　也许将来我们慢慢都会明白。
　　我记得榕树开花那天，我站在榕树下整整一个下午，脑海里全是和莲一起生活的情景，不知道现在莲过的还好吗？那天很巧又下雨了，还有风，雨水夹杂着风将芙蓉花一片片打落，那微红的生命就这样在我的眼前飘落，我记起故事的传说，只要你站在榕树下看着榕树开花，心里想的是你心爱的人，那么你就能和你相爱的人相爱一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泪水流了下来。我很喜欢在下雨的时候流眼泪，因为这样即使被别人看见他也不会知道你眼中流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只有我知道我脸颊上流下的水咸咸的。
　　你也很喜欢淋雨？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看玲，没有回答。
　　过来吧！我这有把伞。
　　我还是比较喜欢雨水。我淡淡的说。
　　是不是白天淋了雨夜里就不用再洗澡了？玲在和我开玩笑。
　　我跟着笑了笑。
　　我也很喜欢淋雨，。玲突然扔掉手中的雨伞，向我走来。其实雨水可以冲掉身上很多的东西，比如忧伤。玲对我说。
　　你错了！我说，雨水只会让我们更加忧伤。
　　不，是你错了，而不是我错了。
　　可是雨水只会让我感到更忧伤。
　　那你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还是一醉解千愁呢？其实都没有错，只是看你以怎样的心情去理解，还是那句话，心中有海，眼中自然就能看到海。
　　可是我还是忘不掉她。
　　忘不掉你可以得到。
　　怎么得到？
　　你为什么要得到她？
　　我希望我能给她带来快乐。
　　你要的只是她快乐，所以只要她快乐你就可以说完成你的心愿了。有时候不一定是爱人才能给她快乐，亲人或者朋友都可以，所以既然不可能成为爱人，为什么不试着去把她变成你的亲人或者朋友呢？
　　是啊！为什么我不能试着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呢？我看着天，周围的雨线密密麻麻的打在我的脸上。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昨天还是雷雨闪电，今天的阳光就可以如此的美好。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下班我都会站在榕树下想一想她。我刚走到榕树下却看见玲早就站在那里了。
　　昨天真是对不起。我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昨天我是不是很失态？
　　每个人都有伤心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遗忘不了的事情。所以你不要自责。
　　你也有伤心的时候？我好奇地问。
　　我也是人，难道我就不能有伤心的时候？
　　我看见的总是快乐的你，我以为----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伤心的一面表现出来，我只是比你更会隐藏不高兴而已。这就像这棵榕树一样，你现在只看到它开花时的美丽，却没有想到它开花时的痛苦，因为它想展现给大家的只是它最美丽的一面。
　　你的比喻很特别。
　　哪里特别了？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很特别。例如你说的心中有海，眼中自然有海。其实你也可以这样比喻：心中有她，眼中自然就能看到她。
　　又想她了吧？其实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因为人太复杂，我喜欢简单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每天那么快乐的和每个人都打招呼？
　　喜欢和现实不一样，你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应该学会适应这个社会，即便这是一件让你非常讨厌的事情。
　　我就不行，我不喜欢强迫自己干自己不愿干的事情。
　　因为我们的追求不一样，或者可以说对待生活的态度不一样，你是理想主义者，而我是现实主义者。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你忘了？我是学心理的。
　　那你说理想主义者好还是现实主义者好？
　　那你说是苹果好吃，还是橘子好吃？
　　很难说，如果让我选，我比较喜欢吃苹果。
　　要让我选我会选择橘子，所以说，并不能说哪一个好，理想主义者有理想主义者的好处，例如他们对爱情的向往，他们的爱情梦想一定会是美丽的水晶花园，可是他们很难适应这个社会，而现实主义者可能更注重现实生活，所以他们可能得到更多的快乐，即便他们遇见一些不愉快，他们也能很快地将不愉快遗忘。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做一个理想主义者。
　　我觉得还是现实主义者比较好。
　　所以这就应了一句话。
　　什么话？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冲着玲笑了笑。是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海莲在我心中才会是最好的。自从下学到现在我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可是我明白的越多越不高兴，这是不是很让人可笑？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应该明白这么多道理。我一直追求着快乐的生活，可是生活总是不能像我想象的那样快乐。难道快乐对于我来说真的就那么难吗？一千万，给我一千万我是不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快乐？是不是真的拥有了海莲我就能快乐？还是看见快乐的海莲自己才会快乐起来？这么长时间狠心不和那些朋友联系是不是真的就能让自己快乐？到最后发现其实最痛苦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你想什么呢？玲要是不说话，我还不知道自己会陷的多深。
　　没想什么。
　　还是放不下你的那个她？玲笑着说。
　　我的那个她？她何曾又是我的呢！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的心里呢？玲的微笑很迷人。
　　谁说我心里有她了？
　　自己的心自己知道，你也就骗骗我这样的小老百姓。
　　没想到玲这张嘴也这么厉害。
　　你们还联系吗？玲突然问。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为什么不再联系呢？
　　你觉得还有必要吗？我给不了她要的快乐。
　　我觉得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你更不了解她。
　　难道你会比我更了解她？
　　你不相信吗？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
　　别忘了我也是女人。
　　我觉得玲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甚至不知道玲还能知道些什么。对，一直以来我都不了解海莲，开始的时候我只认为海莲是那种很阳光的女孩，有着迷人的微笑，后来我才知道海莲身上也有忧郁，而且还很强烈。我一直把海莲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女孩看待，可是很多时候我发现海莲已经长大了。
　　讲讲我的故事你听吧！玲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觉得我永远都不可能了解任何一个人，从海莲到刘强，再到现在的玲，我忽然间就觉得自己从没有看清这个世界。一直都以为自己明白了很多，看透了很多人，可是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最傻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其实你什么都不明白。
　　和他认识那一年，我刚满16岁，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毛孩，那一年他20岁，我很喜欢他的眉毛还有眼睛，看着他的样子总是让我感到伤心，他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下学打工去了，而我却顺利的考上大学。我们的学校离他工作的城市很远，所以他毅然决定放弃工作来到我们大学所在的城市，在那里我度过了最快乐的四年。
　　他叫伟，在大学的四年里，每天他送我上学，接我下学，无论刮风下雨。可是他的收入并不高。每次同学聚会我都会喊上他，可是他是个内向的男孩，不愿与别人说话。后来我们开始吵架，因为我觉得他根本没法适应这个社会。以前我很喜欢他静静的样子，但是突然间我觉得讨厌，我想到以后的生活，难道让我和这样一个无法适应社会的人共同生活吗？伟似乎感觉到我在疏远他。可是他依旧和以前一样的爱我。
　　后来伟终于还是走了，他说等他变了他会来找我，大学毕业后我开始思考这些年和伟在一起的点滴。伟还是和我保持着通信，他说他已经开始慢慢接触社会。后来伟写信告诉我他在公司里升职很快，等赚够了钱就回来娶我。其实那时我已经明白了世上最爱我的就是伟，我已经决定将我的终身托付给他了。可是后来我等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等到伟的来信。直到现在。伟在回来娶我的路上出了车祸。在收拾伟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伟的日记。其实我一直没有了解过伟。日记里记载了他两年间的变化，以前伟也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可是命运给他开了很多玩笑。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城市来到这里。我决心做一名心理医生，我后悔当初没有能够了解伟，假如我能早知道伟的一切，我想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能忘记伟对吗？我问玲。
　　玲看着我笑了笑，我发现玲的笑容变得不再那么美丽了。
　　该忘的终有一天会忘记。我觉得你挺长的挺像伟的，所以我才会给你说这么多。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假装快乐的生活着，每个人都以为我过的很快乐，有时我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如别人看到的那样快乐。可是伟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我的内心。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爱情故事吗？在我眼里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就是爱情了，它可以超越其它的一切。我希望你和她能拥有你们的幸福。
　　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从离开L城那一天我就决定放弃了。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玲说。
　　真的会后悔吗？我在问自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把莲忘记，如果真的忘不掉该怎么办？我以为离开L城就能甩掉那些悲伤，我以为在C城我就可以快乐的和以前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玲的原因，她总是让我想起莲。
　　那你后悔过当初对伟的态度吗？
　　我不后悔我会选择心理学吗？玲的笑容里包含着太多的无奈，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容不得我们后悔的，失去的永不再回来。张枫，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属于你的缘分。
　　我总是把玲当成一个可爱的妹妹一样看待，可是她的话却像一位老大姐一样教育着我，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可是让我怎么做呢？
　　树上的芙蓉花开始大片的飘落，秋天还是来了。曾经看见过这样一句话：夏天会过去，我也会把你忘记。夏天就真的过去了，可是就真的能把你忘记吗？每次站在芙蓉树下总会想起那个人，她笑容甜甜的对我说：我们又见面了，油嘴滑舌的男生。然后我的心就剧烈的痛给我看。
　　玲时不时还会来这棵榕树下，我们尽量保持着距离，可是依旧挡不住谣言的出现。最近很多人在谈论我们。玲说。
　　谈论什么？我问。
　　还能是什么。
　　其实我也早有耳闻。那你怎么看？我想知道我在玲的心目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玲在我心中始终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她永远也不可能取代海莲在我心中的绝对位置。
　　说实话，如果没有伟我真的可能会爱上你。玲的话让我很吃惊，她脸上淡淡的微笑总是让我觉得无奈。
　　即便没有伟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
　　你说过的，我们的追求不一样，你是现实主义，而我是理想主义，我们的追求不一样，追求不一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我是说过我们的追求不一样，但是我没说过追求不一样的人就不能在一起啊？彼此性格不一样才能形成互补不是吗？再说了，你没听见同事背后怎么称呼我们吗？
　　怎么称呼？
　　他们称呼我们为风铃，张枫许玲的简称。
　　那看来还真是人言可谓啊！我看今后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的了吧，虽说你长得还算周吴郑王的，但是和我的海莲比起来，简直我就是不在一个档次。
　　也许在伟的眼中，你的莲和我也不在一个档次上吧！这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既然我和你的莲没法比，那你为什么还要装出做贼心虚的样子？
　　谁装了？
　　你没装那你为什么说今后最好别见面了？
　　我不是怕别人说闲话吗？人言可畏你不会不明白吧！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个成语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那尼采说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又该怎么解释呢？
　　好，就算你说的有理总行了吧。反正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你说是吧？
　　要不，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许玲的样子特惹人喜爱。你以后少来这棵榕树下就可以了。
　　凭什么我少来？我记得以前包括今天在内都是我一个人站在榕树下想事情，你没事跑来找我的。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这株榕树就产生了感情，站在这棵树下我总会轻易的想到我的海莲，她的笑容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记得你没来以前，总是我一个人站在树下想事情，可自从你来之后这个地方就被你霸占了，有道是先来后到，你不会这么不讲理吧！
　　这棵树又不是你种下的，难道就只允许你在树下思念你的伟，就不能让我在树下思念我的莲？
　　这么说是没的商量了是吧？
　　玲这个人我了解，就会一惊一咋的，要是以前我还怕些，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这招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你也不用吓唬我，我也不是被吓大的，要不你看这样行吧？逢一三五奇数日我来，二四六偶数日你来，你看怎么样？
　　你的小九九打得不错啊！一年之中有七个月有三十一日，如果遇上瑞年二月还是二十九日，也就是说你一年之中就会比我多来至少一周。
　　没想到你们女人这么喜欢斤斤计较，不就是在树下站一会吗？在哪里想不是想啊？一三五奇数日让你总行了吧？
　　好！那我们可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你还傻愣着干什么？今天是2008年9月23日，你还不快走！我冲着玲无奈的笑了笑。
　　你还别说，24号那天倒没什么，可是25号那天，心里就特不是滋味，下班后剩下大把的自由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过，难道那棵芙蓉树真的有那么神奇？站在哪想不是想啊！可感觉就是不一样。好不容易挨到天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披上衣服，独自一人去树下站一会，居然回来就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很甜美的梦，梦里我和海莲一起走进教堂，醒来后口水流了一地。邪了，看来这株榕树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