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个情人节，兵荒马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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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明天我找你去吧？”程小仙吃过晚饭，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给她姐姐打电话。
“快算了吧，你也不用和搞救济似的，我对这个节没有任何感觉。再说了，哪年情人节你还闲着过！肯定得放我鸽子。”程小骄不理她，专心看电视。
“我才不和他们出去呢，多肤浅哪！”
“哟，突然上这么有深度的词了！怎么了这是，我妹妹这两天又喜欢成熟的啦？”程小骄随手换着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唔……我是觉得找个三十来岁的，事业有成的，成熟稳重的，有房有车的？也挺不错的。”程小仙循序渐进地说出这些基本特征，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挺得意的。
“程小仙！”可惜她姐姐没有纵容她这种得意的意思，麻利打断：“你想气死咱妈是吧？你给我老实点，你才二十一就打算找个三十来岁的，那到了三十来岁你不得给我找个爷爷当妹夫？别没事给我找抽哈！”
程小仙这边耳朵被她姐震得嗡嗡的，可还是不死心：“不是姐，明天我去找你我给你讲讲，那个男的吧……”
“程小仙！”再次被她姐凄厉的喊声打断。
“行行！我明天晚上九点来钟去找你哈，你别吓唬我了，你这样怎么找对象啊！”
又是一年的情人节了，在程小骄的记忆里，标签“情人节”的这一栏是空白的，在她曾有的短暂爱情里，几乎什么记忆都没有留下，而在她冗长的那段关于彭阳的爱恋里，所有关于“情人”的一切都是空白的。于是，对于一个可能会异常丰富的情人节，程小骄同学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心理建设。
在走廊的对面，订好了白玫瑰的秦木躺在床上瞪眼看天，送没送他还没想好，对于今年的情人节，他没有多少期待，但是他希望可以期待以后，和程小骄重逢后的所有以后……
“感觉怎么样？”程小骄站在图书大厦的二楼，听见约她来看图书上架的林政这样轻轻地问。
“额，就还好，我想说的是，真的很感谢这份礼物，虽然你们之前跟我说会这样，但是我并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可以……我想我很兴奋！”程小骄这一刻的心情，有一点纷繁复杂，从十八岁开始写字，她一直觉得很幸运，文字给了她温暖和勇气，后来给了她工作，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书，也会有自己的读者。从这里望下去，《飞向白云的蝴蝶》展台前三三两两地围着人，他们翻开红白相间的封面，看上几页，有的放进自己的图书框里，准备把它带回家。“我其实最初只是想要让别人也能感受到爱所能带来的温暖和勇气……”
“现在你可以让更多人知道。”林政自然地把话接下去，然后去看程小骄脸上单纯美好的微笑。“如果下面想要表达对我的感谢，不如请我吃饭怎么样？然后我送你回杂志社。”
一顿相处融洽的午餐，给程小骄的这个情人节开了个好头，虽然对于二十六岁的她来说，如果有老公和孩子的陪伴会更好，但是来自事业的成就感，也依然能带来足够的好心情。
吃完饭，林政开车顺路把程小骄送回公司，目送程小骄下车后，他掏出手机，拨通。那边就看见程小骄用牙咬掉手套，在手提包里慌乱地寻找，然后转身奇怪地远远看着他，接听：“林总，还有事？”她停在原地，没有走回来，一脸讶异和迟疑。
“嗯……”程小骄说话的一刹那，林政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点慌。“程小姐，为了报答你中午的款待，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我们才刚吃过饭，不如改天？”一脑袋问号的程小骄突然有点接不上茬。
“因为今天日子有点特别，所以我坚持今天请你吃饭。”林政说。
“所以，意思是说，因为今天是情人节？”程小骄惊讶地瞪大眼，把车里看得一清二楚的林政逗得笑出声来。“您在开我玩笑吧？林总。”
“其实我从上次作者见面会的时候就很欣赏你，之后有了一些接触的机会，我想我们应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和相互了解，所以我想，如果你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晚上我来接你下班。”作为一个小有成就、生活想要慢慢稳定下来的男人，林政觉得程小骄身上充满了闪光点，一方面冷静能干，另一方面又充满了简单可爱的天性，有一天她为你照顾家庭，同时会不断为你的生活带来惊喜，那应该是非常不错的生活体验。
与步步为营、信心满满的林政不同，感情生活既单纯又一团糟的程小骄着实被吓了一跳，对他来说，林政确实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但是她也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这个男人让她尊敬和欣赏，还给了她很多帮助和幸运，可是……
就在程小骄拼命想辙的时候，林政挂上电话，发动了车子，留下一个温暖笑容，扬长而去。这叫什么事儿啊！程小骄心想，熬过了二十六个年头，她这是要开始受欢迎了么？
“程大婶，你这是在炫耀吗？”与程小骄相比，这一上午对于秦木来说有点乏味，桌上的巧克力、手机里的邀约，毫无新意，也让他毫无兴趣，直到程小骄打电话来，把自己的遭遇——在别人口里可能是艳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瞬间觉得自己血脉贲张、斗志昂扬。看见了么？马路上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都没人要，就这么个大婶还真是忙呢！秦木生气地想。
“秦木，姐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帮我，真的，不然我说不清楚。而且也不给你添麻烦，你就等我下班一块走哈，一定一定。”慌了神的程小骄，也不记得自己从十八就想嫁了，也不记得她妈从怀胎十个月就想拿她傍大款了，真是让人痛心啊。但是我们必须容许这个世界上有程小骄这种姑娘存在，她就是看不得人家上赶着她，不然总得吓跑。
下班时间到，大家都一哄而散，只有程小骄一贯的磨磨蹭蹭、无精打采，甚至比往年还要无精打采。
老远看见林政的车，程小骄心里咯噔一声，秦木也不来，这可拿什么当挡箭牌，直说非得闹僵了不可，卖书的钱还没结呢……本来嘛，人家好好的一个男的，各方面条件都好，估计一直也被上赶着，明明是准备在帮扶她这个大龄女青年的时候，看她热泪盈眶、感激涕零的，要是来这么一出，谁都不好接受。
就在程小骄内心充满纠结的时候，阳光下，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外套、捧着一束白玫瑰的秦木轻轻喊着：“小骄”。这倒让程小骄有了瞬间被救赎的感激。
“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嫩？”随着秦木走近，程小骄忍不住笑着问。
“你不是喜欢装嫩么？就是为了配你。”虽然来给程小骄助场，但是秦木脸上可没有欢欣鼓舞，反而有点咬牙切齿。看着那边捧着大捧百合走过来的稳重男人，秦木觉得更加来气，他再迈前一步，站在程小骄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就好像她真是他的一样。
程小骄尽量自然地接过花束，然后为两位男士做了介绍。“林总，这是我的男朋友，秦木。”她这样说的时候，只看到林政嘴边噙着似乎了然的笑容，他只说：“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不用麻烦了，我们要去买点东西回家，谢谢你的花。”看出林政眼里明显的不信，程小骄又想跑了。
“那好，祝你们愉快。”林政坐回车里，看见程小骄低头去看花束里的卡片，旁边的大男孩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他把视线移开，让他们渐行渐远。
“程小骄，其实你挺有意思的，明明有大款你不靠着，上一天班还忙活着回来做饭，你看看你这个情人节。”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突然犯了馋病的程小骄正在和面、剁馅，秦木觉得心里这才有了安稳。转头，客厅花瓶里插着的白玫瑰和放在桌上的百合，仿佛已经给这一天做了很好的总结。
有时候，秦木想要到另一个空间自己度过10年，回来的时候他31岁，碰到26岁的程小骄，然后他可以照顾她、安慰她、听她弹琴、看她写的字、吃她做的晚饭，轻轻抚平她额头上皱起的纹路，亲亲她的嘴角。
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至少是个很好的开端。情人节的时候送她玫瑰，接她回家，然后吃她包的鱿鱼馅饺子，烫！
“你没吃过东西啊！看你馋的！”程小骄心情不错地嘲笑道，融洽的气氛里，电话响了起来，秦木一下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是一瞬间，没有任何科学道理的，知道电话那一头的，会是谁。
“喂？”果然，程小骄接起电话，一脸殷勤。“现在吗？”程小骄看着秦木和满桌的饺子，有一点犹豫，这一刻秦木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这一丝犹豫觉得骄傲和自豪。“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晚。好，我马上过去。”她最后说，然后秦木觉得棺材盖上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彭阳叫我，我得去一下。”程小骄有点无力地解释。
“这怎么能叫叫呢，这得叫召唤，你是彭阳家养的召唤兽么？”看着程小骄那个着急样，秦木突然变得刻薄。“不准去！”他伸出手，拽住箭一样马上就要冲出去的程小骄。
“什么？”已经八点了，程小骄觉得时间很赶，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秦木，她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要吃饺子么？坐下吃。”
“你别闹。”程小骄把手挣出来，稍稍收拾了自己，抓起包就出了门。“我妹估计一会儿就来了，你们一块吃完吧。”门关上，再没了一丝留恋。
“你别回来了！”秦木的喊声想去追程小骄，可惜没追上。秦木看着桌上那些和自己一起被遗弃的饺子，突然也失了胃口。他累了。他觉得也许自己也该收拾收拾，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里了。受欢迎、努力工作、过几年开一间自己的公司，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程小骄一个女的，一定还会有别的女的。秦木关上门，也融入了这一天甜蜜的夜色里。
“姐！”程小骄坐在出租车里，赶往彭阳所在的西餐厅，程小仙打来电话。这并未能安慰程小骄心里充满的没来由的恐慌，彭阳在这一天约她，让她无端觉得害怕和畏缩，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拒绝彭阳的要求。“姐，我看到你的新书了，很漂亮啊，我买了好几本送朋友，一会儿你要帮我报销哈。”程小仙那边听上去很吵，可是时刻精力充沛的程小仙更吵。
听出自己妹妹拉开要聊半个小时的架势，程小骄揉揉额头赶紧拦住。“见了再说吧，我现在没在，你到了先找秦木，挂了！”她干脆地挂掉电话，倚在车门上的额头显现出她的疲累。最近她时常会觉得在和彭阳的关系里越来越疲乏，比如现在，她更希望可以一瞬间回到28楼A，下班以后安稳的吃饭写字，还有和秦木斗嘴。
“欢迎光临！”
彭阳说的西餐厅程小骄之前并没有去过，印象里只觉得很贵，肯定也吃不饱。程小骄走进门去，被侍者领到相对僻静的角落，拐过人群，这才看见彭阳，和他对面的女孩。
程小骄顿时有一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感觉，生活有时就像敌人，无孔不入，就等你松懈。现在好了，程小骄已经完全进入战备状态，再可怕也就是个女的，没有外星人，也没有异星战船什么的，那问题还不大。
“小骄。”彭阳看到自己的召唤兽，热情地起身，伸出手迎接。
程小骄就像看到法师的召唤式，乖乖伸出手被牵住，然后乖顺地坐在彭阳旁边。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所以你现在可以相信了。”彭阳一边说，一边轻轻笑着帮程小骄准备好餐具，那笑意里仿佛充满了爱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要吃饭了，你方便换下桌么？”如彭阳所愿，程小骄乖乖挑起战火，不客气地对对面眼睛倒立的女子说道。
“你凭什么让我走，你是什么人？你是他老婆么？你们结婚了么？我就是喜欢彭阳。”
“彭阳不喜欢你。”程小骄打断，“不然今天就不会是这么一种局面。”
“你当自己是什么？彭阳喜欢的多了，你少得意。”
看着牙尖嘴利的年轻女子，程小骄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姑娘，要是比谁在彭阳身边时间长，谁也别想和我比，要是比谁更喜欢这个人，你们也不配和我相提并论。别的我都没有自信，但是对于这个男人，没有人有资格和我争。”程小骄平静地说，眼睛直直盯着对面人的眼睛，因为这一段话里，没有一个字不是真的，决然不需要任何演技。“走吧，我们都可以放轻松。”这一天这么长，明天什么时候才能来？
有人哭着跑开后，场面安静下来，程小骄接下来找不到台词了，要说“以后别招惹这么小的姑娘好么？”还是“我已经长大了，该回森林了，我觉得召唤兽这份工作太辛苦了。”或者开玩笑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的情人节约会，怎么没有准备礼物呢？”
最后程小骄没有开口，而在彭阳招呼她点菜时，她做出了召唤兽叛变的第一步。“彭阳，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先走一步，现在时间还早，你去哪儿都来得及。”
“我送你回去吧。”彭阳迟疑了一下，也起身，说。话说出口，他自己和程小骄都有点吃惊，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对谁心存愧疚，或者担心伤害了谁。
这种温度极低的呵护，却也足够治疗程小骄的心，她仍然疲乏却温和地笑了：“师兄，没事的，你也知道我武功高强，这种级别的，连点擦伤都没有，你说这个，反而会让我激动地睡不着呢。我走了，玩得愉快！”她起身，今天之内，第无数次，匆匆离去。
“秦木，你在哪儿呢？”程小仙站在“云志”大厅里，二十八楼A、B都锁着门，所以她只能一边和保安瞎聊，一边给秦木打电话。
秦木在张力的酒吧里，在兴奋的人群包围下沉默着喝酒，周围气氛一片欢腾，似乎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在生闷气，这真是太让人生气了！“什么事？”
“我姐让我找你，结果你们俩门都关着，你快回来吧，到处都是人，有什么好玩的。”程小仙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就打算开聊。
“你找程小骄，找我干什么？”秦木心里这个气和到了时间的高压锅似的，兹兹往外喷，他既气程小骄事事以彭阳为先，更气彭阳总是利用程小骄这个傻子的弱点，最后气着气着火就到了程小仙头上，要不是她，他就不会认识程小骄这个傻子了，他就不应该和程小骄分在一个星球上。
“她去哪儿了？”程小仙问。
“我怎么知道，快三十了自己还没数，一天到晚出去疯。”秦木忍不住逮着个人就发牢骚。
程小仙这次听出了眉目，“哟，我怎么听着一股酸味啊。”
“你该干嘛干嘛去！”
“秦木，我告诉你，你赶紧回来，要不然，挖地三尺我也要给你挖出来。”程小仙咬着牙，一脸鬼子相。
既然在哪儿都一样生气，秦木最后还是逼自己冷静下来，她倒要看看，程小骄这个中年妇女，能鬼混到几点。
回到云志的二十八楼，就看见程小仙得意的笑容，“秦木你太仗义了，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们家要对你和我姐的事儿进行表决，我肯定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秦木不理她，顾自掏出钥匙，打开程小骄家的门，让边上这个话唠进去，程小仙刚想表扬秦木进度不错，居然还有她姐的钥匙，就看见了花瓶里的白玫瑰，同时还有旁边的那束法国百合，中间插着的卡片她毫不陌生，上面的字迹更是轻易不会认错……
终于回到家，程小骄想，这一天终于要过去了，可算熬出头了。刚打开门，只听见“嗷”的一声，一团颜色就扑了过来。“程小骄，你这个狐狸精！”仔细一看，程小骄才认出已经妖魔化的自家妹妹，秦木正在拼命拦着她。
“你又发什么癔症呢！你是我亲妹妹，我要是狐狸精，你就是小狐狸。”这大晚上的，谁碰见这么一主儿不头疼。
“你还知道我是你妹，你是什么人啊你，老是抢我男朋友，我这还没下手呢，就让你弄走了，这花还是我订的呢！”程小仙挥舞着手里的百合，“你抢了一个我没和你计较，你还不算完了，你也太不地道了！你说你抢了倒是珍惜啊，我还不知道你，最会装傻充愣，忽悠着人家你就跑回彭阳那儿化装痴心！你……”秦木听着这边越说越不像话，生怕这个炸脑子的不小心把自己秃噜出来，赶紧捂住她的嘴。
程小骄听了费力消化，好半天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其实是林政的秘书，你喜欢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是林政？”
一听这话，程小仙又来劲了，费力挣扎。程小骄看着这一天都快后半夜了还在演出的闹剧，感觉都没法活了，她怕这一天会这么一直无休止地无厘头下去。“秦木，我妹发病了，麻烦你帮我送她出去吧，我觉得头疼。”
秦木明显感觉到程小骄的情绪不对，就连哄带拖地把程小仙带走，还替程小骄关好门。
换好衣服坐回沙发上，程小骄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再过生日，她就要二十七岁了，可是她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乱，太乱了。她现在无比后悔那一年她选择这样一个身份呆在彭阳身边，事实证明她也会累会伤心，会心疼这些虚耗的岁月和年华。
等程小仙平静下来，秦木把她送上出租车，被现实打击的脑子有点停了的程小仙看上去倒是可爱多了。说到底，程小仙就是被广大以貌取人的男性朋友们惯坏了，接二连三地有喜欢她姐这一款的男人出现在身边，让她非常不适应。自己那个迷糊姐姐普天下只在乎一个彭阳，那自己在乎的林政不是太可怜了么？
窝在沙发里的程小骄正抱着手机，她想起刚才彭阳语气里的那丝异样，也想着晚上自己说的话。自己在他身边这么久，现在如果来问，自己想怎么样，她可能真的说不明白，自己付出了一份充沛而感人的感情，而如果要兑现回报，她都不知道该要什么好。
“师兄，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该知道，那只是台词而已。我只希望你好，做你自己想做的，仅此而已，不需要任何改变就好。”短信息发送，程小骄无法去描摹自己的思想活动。去说爱，不如说依赖，自己何尝不是依赖着这份感情在生存，绵延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任何一种变化都让人害怕。
程小骄发愣的时候，秦木回到二十八楼，他犹豫了一下，敲响了程小骄的门。
“谁？”门的另一边，一个虚弱的声音问。
“是我，小仙回去了，你放心吧。你呢，你没事儿吧？”他说。
“恩，我还好，我累了，估计睡起来就好了。”
秦木在门这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情人节快乐！”
“谢谢，秦木，情人节快乐！”那边回应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这个情人节，兵荒马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