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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他们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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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绿色的碎花窗帘调皮地跑出了窗外,几枝刚刚摘下来的玫瑰花很随意地插在窗台上的一个玻璃瓶里,阵阵地饭香从里面传来.
"妈!"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
"左晨,你回来了!我正在做饭,等一下就可以吃了."林雨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我下午呢,就把窗帘,桌布什么的都洗过了一遍.把园子里的花草也修整了一下,再就买了点菜.你洗一下手,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左晨没有说话.
"冷馨呢?她不是和你一块出去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她人呢?"
"谁叫你乱动我家的东西!"他低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
"谁叫你乱动我家里的东西!!"左晨看了一眼自己的家."桌布呢?我妈最喜欢的桌布呢?"
"我下午洗的时候弄破了,我想,这个桌子很漂亮,不垫桌布也应该会很好看..."
"谁叫你洗的!"他猛地推翻桌子,那些做好的菜连碟子一齐掉落了一地."谁叫你动我家东西的!"
"不就是一张桌布吗?明天我们出去买一张就是了.你为什么......"
"收起你的天真好不好.你以为我们是来渡假的吗?你以为你还有多少悠闲的日子可以过?!你以为那个组织不来动你就万事大吉?你以为我们面对是什么组织?我们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几只小老鼠,我们的行动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她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爸,或许他早就死了,你难道就不想早点帮他报仇雪恨吗?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吗?啊?!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却一再的浪费,还和格陵兰一起去找什么怪盗,你以为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你以为我救得了你第一次就一定救得了你第二次吗?"左晨冲着雨言吼道.
"你,你,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找到那个组织吗?你以为我那么有闲功夫来做些无聊的事情来讨骂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妈的日子不好过吗?你以为我不想为我爸还有冷馨她的爸妈报仇吗?我们的力量有多弱我会不知道吗?!”雨言激动地叫了起来.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什么事都没有做!"
"对,我什么都不知道!好,既然你说我什么事都没做,我就做给你看!"雨言冲出了门.
可恶!左晨一把把所有的东西都推翻了.
"这样做好吗?她不会武功,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让她一个人就这么出去,好吗?"格陵兰轻声问道.
"她找不到东西自然会回来!"
"以她那种好强的性格,你认为她真的会回来吗?"格陵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今天是看你的心情不好才特意把你家给修整了一下,她每一下都做得很小心,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破这里的东西,因为她知道你很在乎这个家.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休息,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在洗那块桌布的时候,手不小心在盆子边的一个角刮伤了,流了好多血,把你的桌布也给弄脏了,她想洗干净,可是她怎么弄都弄不干净,所以她才......"
"没人要她这么做!"左晨的脸上表情开始不对了.
"但你一进门就冲着她大喊大叫,而且你还提到她妈妈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那是她的伤口,虽然她一直不提,可她的心里是很急的,你这么说,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洒盐......"
左晨一言不发的拿起外套,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去哪?"格陵兰喊道.
"去找她,我觉得会有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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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左晨,死左晨,你以为你了不起吗?本小姐不希罕.不靠你就不靠你,本小姐一样可
以找到线索!不过,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乔恩.然后后面是一个英文字母,是什么.啊对了,是F.然后,后面是......
三十分钟后,林雨言顶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仰天长啸:"为什么我就是记不起来?"
其实雨言的记忆力是很好的,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对人名犯糊涂,一个名字她要记上十次她才记得住.她能够在第三次看到左晨就一口说出左晨这个名字,还是小梅在她去找左晨之后说了N次才记住的.她硬要叫那个魂叫做格陵兰也是出于私心,怕自己记不住,就叫个世界上最大的岛的名字,这就好记多啦.所以说,她能够记住乔恩先生名字的头几个单词,还是她经过很久的努力后的结果.
"外国人的名字起那么长干什么?就叫ABCDEFG不就好了吗?"雨言生气地说.
不过,也不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吧.如果格陵兰在,他一定会说这句话的,他总是爱泼她的冷水.对了,问格陵兰,他应该记得住!
"格陵兰,那个老外的名字是..."
唉,她忘了.自己是一个人出来的,格陵兰根本就没有跟着来嘛.都怪他,平时不要他跟他就一定要跟,现在想他跟的时候,他就连个影子都没有.不过,他好像本来就没有影子的,他只是魂嘛.
手机响了起来.她什么时候把那个左晨给的手机带在身上的?管他的,如果他向自己道歉的话,她就原谅他吧...
"喂,我是林雨言."说对不起啦,说这一句话我就原谅你.
"你在哪里?"
"我在一条路上."快说呀,快点说呀.
"哪条路上?"
"我不知道."她的口气有点不对了.
"路上没有路标吗?"
"先生,上面写的是西班牙文,那些字母呢,是他们认得我,我不认得他们.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在哪条街."
"麻烦!"左晨低咒了一句.
雨言的火瞬间爆发了出来."对,我是烦,我是没用,我不认得西班牙文,我连别人的人名也记不住,但我有自己的办法,我不要你管!!"她生气了,切断了通话.顺手关上了手机.
前面是一座大教堂,她第一次去教堂是在冷馨父母去世的时候,但那个教堂很小,也很不正规,这样漂亮的教堂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没有多想,走了过去.
走近却发现这座教堂出奇的大,前面有着一块介绍板,是用英文写的.她读懂了大概的意思
这个大教堂原来很有名.他自十一世纪开始兴建,历经五百年才告完工.高达26公尺的教堂正殿,是加泰隆尼亚可德风格的典型代表队作.这里有出自名家诗班席之手的精雕坐椅,以及左侧的管风琴.教堂正殿有二十八个礼拜堂.在教堂的祭坛前的地下室是巴赛罗纳守护女圣者耶拉利亚的陵墓.
由于是晚上,教堂的门已经关了,但雨言却还是爬了进去.但她爬的动静实在太大,所以惊动了之前来的那群人.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几个黑影缓缓向她走了过来.
"谁?"难道又是那群组织的人,这回死定了,左晨不在这里,格陵兰也没有在身边.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上一次让你给逃了,这一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黑影越走越近.
不会吧,她这么命苦.原来那是怪盗六笨蛋.她心里立刻浮现出自己被打成猪头的惨样.可恶,今天她惹到谁了,为什么会这样...她越想越气,终于她开始嚎啕大哭.
这回轮到怪盗六兄弟着急了,他们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喂,你哭什么?我们又没有打你,你哭什么?"
"我哭我的,难道我连哭声的权力都没有了吗?"这么多天的辛苦一齐涌上心头,她二十岁的生日就是这个恶梦的开端,她的母亲被那群家伙抓走,然后......她越想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大.
"你再哭,我要打你哦."先用恐吓的.
"呜,就连你们也想欺负我!"显然只起到了火上浇油作用.
"不要哭了啦,我们不打你了,好不好?"再来用哄的,不过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来半夜哄一个小女孩的样子挺搞笑的.
不过,这一招显然不起一点作用.哭声仍旧.
"不要哭,笑一个,好不好,要不,我唱歌给你听?"老三Wednesday 自告奋勇地说,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几个兄弟瞬间惨白的脸色."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歌声如鬼哭狼嚎,远听伤心,近听刚伤身.
"我已经够惨了,你还想吓死我!"林雨言受不了了,当场河东狮吼.第三次任务,失败......
之后他们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甚至六兄弟齐齐上阵演杂技和小丑,可是仍不能阻止林雨言的眼泪落下之势.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偷画吧."有人提议道.
"偷画?"雨言终于停止了她三小时又七分钟的长哭.
"对,其实,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偷一幅世界名画."
"世界名画?你们上次不是去了马德里的博物馆吗?你们没有去那里偷吗?"
"这一次,是有人指定要我们去偷那幅世界级的名画的.他开价值60万美金咧."
"60万?是什么画,值这个价钱?"雨言十分的吃惊.
"达摩克利斯之剑."
"达摩克利斯之剑?好陌生的名字,你确定这真的是世界级的名画吗?"她很喜欢美术方面的东西,世界级的名画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也都在书上或者网上欣赏过了,按道理不会有什么世界级的画她不知道的.
"没错,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在教堂祭坛前那个守护女神耶拉利亚的陵墓里面."
这一招果真见效,雨言不但不哭了,还对这幅"世界名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在教堂羊的祭坛前就有阶梯直达地下室,地下室里既没有什么人在守着,也没有什么机关,而他们也很容易地找出到了那幅"世界名画"――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们真的确定有人找你们要买这幅画?"天,这真的是世界名画?她看是有什么人的随手涂鸦吧.既没有什么华丽的色彩,也没有什么抽象的意境,画上只有一把剑.旁边还画了几朵花.毫无美感可言.
"没错,支票还在这里!"老大Monday 对林雨言的怀疑感到十分不满.
"真的咧?Saturday 是谁这么没有品味,要这么一幅画?"
"我们从不过问买主的事,还有,我是大哥.Monday !"
"呵呵呵,都一样啦,只是一时记错了啦,你才是Saturday吧."她指了指旁边的那个人.
"我是Friday .他才是Saturday .”
“Wednesday ,你一定是Wednesday 啦!"上帝,就让她猜中一回吧.
"我是Tuesday,他才是Wednesday ."
"对不起啦!我记错你们的名字了啦."她能记起名字就已经算不错了,至于名字和人是不是对应的,她可没管这么多."好,我现在记一遍,你是Monday ,你是Tuesday ,你是Wednesday ,你是Thursday ,你是Friday ,你是Saturday .”
"错了,我不是Monday ,我是Friday."
"我是Tuesday ,他才是Thursday!"
"呵呵,都一样啦."
这哪叫一样啦!
就这样,六兄弟为了自己的名字,奋斗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都快亮了,那位林小姐才勉勉强强地记住了谁是谁.
"糟了,我们忘了要离开偷画的了."老大就是老大,率先清醒过来.开始动手搬画.突然,他发现了画后面的问题."喂,你们看,画后面有一个机关咧."
真的,画后面有一个小机关,他刚才搬动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后面的一个小小的像密洞出现了.
"里面有东西!"老大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本日记!"
"嗯?我看看.真的是日记咧,乔恩.F.康纳德.特西."借着手电的照明,她看清了日记主人的名字."这个名字真的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不能拿走哦!"老三Wednesday一把抢过那本日记."可能找我们偷画的人要的就是这本日记本!"
"我知道啦!"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日记本."不过那个名字,真的好熟! "
"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越久就越危险."
不过,我们都留在这里大半夜了!雨言心里说道.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教堂.
"我们要回去交画了.你呢?"聊了大半夜,怪盗六兄弟还真的有点舍不得雨言.
"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她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再不去找线索,她一定又会被左晨看扁的啦.
"他没有看扁你."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格陵兰,是你,你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是看得到我的,但是他们那几个蠢蛋是看不到的,如果你不怕吓着他们的话,我是不介意你在他们面前和我说话."格陵兰耸了耸肩.
"这,你..."
"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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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格陵兰带她来是来找左晨的话,她就不来了.雨言生气地瞪了格陵兰一眼.
格陵兰却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夜!我们很担心你的安危呢,你连基本
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差,可是,"她望了一眼左晨,"我有很努力地在找那个人的线索!"
"那个人?"
"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外国人,好像是乔恩......"
"乔恩.F.康纳德.特西."左晨终于开了口.
"对,就是这个名字,啊!刚才我看到这个了名字了!"
"这个名字我们早就知道了!"格陵兰不以为意.
"不是,是刚刚我和怪盗阿里巴巴一起在偷画时看到的一本日记本,我们不小心触动了一个机关,那个日记本就出现了,日记本上就写着这个名字!"
"偷画?在哪?"左晨问道.
"就在前面的那个大教堂的什么守护女神的陵墓里面发现的."
"是巴赛罗纳的女圣者耶拉利亚!乔恩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在四年前,也就是在他死的前一年,他曾经出资来修补这个教堂的这个部分,难道说,他把自己的日记放在了这里?那本日记现在在哪?"
"在怪盗阿里巴巴手上,他们说有人出价60万美金要买那副画,可是那副画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值什么钱,所以他们想可能买主想要的只是那本日记."
"他们在哪里?"
"他们刚刚往那一边走了."
"走,带我们去找他们,他们很可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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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来得实在是太迟了,等到他们找到他们六兄弟的时候,他们已经倒在了血泊当
中了.
"我们来得太迟了."左晨用力打着旁边的树.想借此来抒发心中的悲痛.太惨了,那六个兄弟每个人至少中了七枪!
"为什么,怎么回事,他们刚才还好好的和我聊天,现在......"雨言失声痛哭声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无辜的!她只不过和他们聊了一下天,他们就变成了这样?!
"雨言,你看!"格陵兰指了指倒在了血泊当中的人."那个人的手,刚才好像在动."
雨言马上跑了过去,抱住了曾经那么健壮而现在却十分虚弱的大哥.
"你知道吗?我在等你."唯一存活的大哥勉强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我马上叫救护车."雨言哭着喊道."Monday ,你会没事的,左晨,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老大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一阵后才说:"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练了那么壮的肌肉,到头来,一点作用也没有."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没有完成你们家族的事业,你还没有变成一流的神偷,你不能死!放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她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不要哭,你知道,我们最怕女生哭了."
"好,我不哭."她努力地想忍住,可是泪水就是不听她的话.
"没用的.我一直撑着,就是为了告诉你几句话."
"你说,我听."
"那本日记,他们抢走了."
"没关系,抢走了就抢走了."
"但他们没有,没有抢走全部,我事先...事先,为了能多要点钱,我就把日记撕开了,前面的那一部分,我还放在那个它的老地方.我.很聪明吧."
"对,你很聪明."
"可是我再怎么聪明也没有用,我始终料不到我们会有这样的结局."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Monday .没事的."
"你要去救老七,他那个人..那个人总是少个心眼."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还会救你的,你再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Monday !加油,再撑一下."
"我,不行了."又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鲜红的血红了她的衣服,红了她的手,红了她的脸,红了她的眼睛,也红了她的心.
"谢,谢你."他努力地扬起他的手,"你终于记得我的名字了!"
扬起的手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Mon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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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见了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枪声.
然后就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Sunday.Sunday 的心脏与一般平常人不同,长在较右边,
子弹就在他的心脏旁边穿过,但他比他的几位哥哥幸运,由于发现得早,捡回了一条命.但由于失血过多,至今仍在昏迷当中.
六兄弟的葬礼就在那个大教堂举行,林雨言从开始送他们下葬到墓碑的立好,都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她的视线.
林雨言摆了一束大波斯菊放在了他们的墓前.
"我知道你们最怕看见女人哭,所以我没有哭,我很勇敢吧.我答应你们,以后无论碰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哭.这一次,我一定会笑着送你们离开,这样子的微笑服务,你们满意吗?...那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们偷的了,而且说真的,你们偷的技术真的有很烂.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们的时候......还有,你们几个以后不要那么笨了,别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全信了,不要只喜欢听好话.....Monday .007的姿势不是那么摆的,在下面给别人的印象要好的话就不要再乱摆那样的pose 了...Wednesday ,你在下面千万不要唱歌哦,不然的话,大家都会被你的声音给吓得魂都没有了!...还有,不要看到女人哭就去哄,其实让她们哭完之后,她们就再也不会哭了......"
"没想到,雨言对他们有那么深的感情."冷馨开口说道,其实最早发现Sunday 的就是冷馨.
左晨只是依旧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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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个黑影潜入了林雨言的房间.他的目标很明确,没有多余的动作,就直接打开
雨言这几天不离手的包包.试图在里面找到点什么.
"不要找了,你什么也找不到的.因为那个东西,我根本就没有放在这里.""林雨言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经..."
"没错,你是在我的晚餐里面下了安眠药,而且你很小心,你是看着我吃下去的,可是你并没有看到我是不是真的吞了下去."
"你..."
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