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五章 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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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斗？百川觉得有点意思，反正也是闲的无趣，不如让这小丫头知道知道魔族的厉害。
“好，你先出招吧。”
“得罪了。”女子礼数周到，“我使的是木系法术，第一招‘茂林修竹’。”
百川连鸣涧枪都没拿出，甚至没用攻击性法术，随意道：“我使的是水系法术，第一招‘川流不息’。”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斗了八十招，有来有往。
“第八十一招，‘枫林尽染’。”
百川见对面女子出招都很中庸，没什么威胁，这招更是不知所云，失了兴趣，不想胡闹下去，招式就凌厉起来：“第八十一招，‘激流勇进’。”
正当百川想看那女子不知如何应对，狼狈败走时，岂料那女子忽然噗嗤一笑，言语中尽是调侃：“喂，你输了。你仔细想想，我刚刚出招的位置，前八十一招我布了个伏羲阵法，你正好在阵眼中，法力均被化解。现在该我了，第八十二招，‘剑戟森森’。你现在应该动弹不得，被我所俘。谁让你临阵轻敌，骄傲自大，活该！在我这里，你已经死了，你要记得欠我一条命哦。”
“……”什么玩意？！
百川从漫不经心中猛然惊醒，闭目回忆他二人所有招式，懵了，还真是伏羲阵法，九九八十一种变化，专门牵制法力，他刚刚那般漫不经心，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确实是输了。
他的头一败，居然败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这姑娘明显是扮猪吃老虎，在阴他！
百川脸色青红交加，憋了半天，颜面也不要了，厚颜道：“姑娘，刚刚是我大意，我们再来比过！”
女子忍着笑道：“在我面前你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没有说话权利。”
说完，女子就走了。
“……”你别走，你等等！
百川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太窝囊了！居然被一女子耍了，越想越气，他索性不睡了，就等在结界前，等那女子再来。
等到第二天中午，那女子终于又来了，百川多怕她再也不来，那自己这局要如何找回。
百川轻咳一声：“昨天是我大意轻敌，你不可能凭着小聪明赢过魔族所有人，也不能因此认定你们的法力比我们强，这我无论如何也不服，所以我想重新比试。”
这次女子倒是大方，很爽快道：“好。”
百川见女子如此磊落大度，心生好感：“昨日轻视是我不对，今日我必尽全力，小心了。”
今日百川为了找回颜面，尽了全力，但也感佩对面女子功力丝毫不落下风，与昨日智取全然不同，功法凌厉，竟与百川打个平手，这更加激发了百川的战意。
百招后，女子道：“第一百零四招，‘金蝉脱壳’，今日就到这，不打了。”
百川知她是化解不了自己的招式故意跑了，得意道：“临阵脱逃是否代表你认输了？”
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若我跑了，你是否追得上？”
百川老实答道：“这要看我们修为孰高孰低，差距几何，现在这样文斗无法得知。”
女子自恃功法不俗，对自己颇为自信，今日一战，让她对百川有了敬佩之意，特别百川还是个正人君子。
但女子嘴上却不是那么回事：“那就说明你有可能追不上，又如何证明我输了？明天我研究一番，定能破解，我们明日再战。”
百川明知女子耍赖，但他想让她心服口服，也就默认了这一说法。
女子娇俏一笑：“手下败将，明天见。”
“……”他不该默认。
第二天午时，女子准时到来。
女子果然想到了破解之法，两人又继续斗法。女子不得不承认，她也低估了百川，逼得她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曼陀罗。”
百川没看到女子出招，一顿，问道：“曼陀罗是什么招式？”
女子悠悠道：“毒/药。”
“什么？”
女子笑道：“临阵对敌，不能使用毒/药？”
百川法力之深普天之下对手寥寥无几，毒/药对他造成的伤害也不大，是以他对毒/药了解甚少。可他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训，不愿再失一城，谨慎道：“那我也要用遁术，明天再战。”
“……”
女子没想到百川居然不了解药性，也学自己耍赖，倒是有趣。
百川回去立即找出自己的包袱，里面装的都是与修炼有关的书籍，他急忙拿出一本，寻找毒/药一篇，果然被他找到破解之法，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就这样，春去秋来，二人从法术到武术，从药理到法阵，一一比试，甚是到后来，就连学理知识都互相考教，均是不相上下。二人均为对方人品、学识和修为折服，倒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现在的百川可是每天一睁眼就往结界处跑，再也不想着什么逍遥六界。
这一天切磋结束后，百川忽然开口道：“我们认识快一年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女子一怔，这倒是，他们可谓是神交已久，算是朋友，却连个称谓都没有。
女子刚想开口，就被眼前的结界刺伤了眼，他们毕竟立场各异，进一步结交只会自寻烦恼。
见女子不应声，百川心里失落，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报了魔族战神百川名号，此等地位结交外族，若被外人知晓，势必会给双方造成很大麻烦，也许对方也有这样的苦衷。而且他名气太大，就算对方相询，他也不敢报真名，倒不是怕被人指摘，是怕对方有所顾忌。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震：“我真心认你为友，就以结界为限，我们是朋友。朋友总不能连个称谓都没有吧，你就叫我有容吧。”
女子也不是矫情之人，道：“那你就叫我参商。”
百川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轻声道：“参商。”
参商心中一动，也低声唤道：“有容。”
自那天后，二人没再切磋比试过，他们就背靠背地靠在各自的结界上，谈天说地，百川给参商舞枪，参商给百川奏曲。
谁都没发现，这美妙时光悠然而过，转眼五百年。原本想要以结界为界限的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彼此心里，再难忘怀。
原来这结界也不是无坚不摧，起码挡不住相思。
因为立场相左，二人从未探究过彼此。但今天，参商忽然想了解结界对面的这个男人。
“有容，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魔界战士，现在算是解甲归田。”
参商语带惆怅：“你杀过很多人吗？”
百川哽住：“是，很多人，神族、仙族、人族、妖族，我都杀过。”
参商心一沉：“现在呢？”
百川低叹：“厌倦了。我讨厌战争，讨厌战争中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离别。”
“魔族都是你这样的人吗？若都是，那魔族其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不堪。”
百川不悦，反诘道：“神仙两族就很好吗？道貌岸然之辈比比皆是。”
二人一直小心翼翼不去触碰这个话题，可今天还是踩到了对方的禁区。
参商沉默了许久，语气变成初识百川那般生硬：“我都快忘了我们各自的立场。有容，其实我最初到这里的目的是想看看，世上是否存在六界共容的办法。今日是我失言，告辞。”
事关种族荣辱尊严，百川无法开口挽留。可参商离去的背影，让百川觉得身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一般难受。特别是今天过后，参商没再出现过。
最初三五天，这难受尚可承受。
——参商是无心之过，只要她道歉，我就原谅她。
但十天半月，百川感到抓心挠肝，什么都做不下去，就连练功都练岔了气。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小心眼，只要她回来，我们还是好朋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一个月后，他的心就像被虫蚁啃食般，夜夜失眠，憔悴不已。
——我错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参商，你回来吧。
一个月的思之如狂，他知道，这场比试，他输个彻底。情之一字，可败战神。
也许参商不会再来见他了，百川每每想到这里都深感惶惶，为这一时意气后悔不已。他心下悲戚，每天都在等待中煎熬。
第三十七天，参商终于再次出现。
失而复得的百川犹如绝处逢生，心终于有了归属。狂喜之下，他甚至忘记了他身前有结界，疯狂奔向参商，直到被身前结界弹了回去才恢复理智。
百川的声音带了浓浓的委屈：“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参商歉然道：“抱歉，有容，我去拜见了一位朋友，有事相求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就算我说错话，你也不能不声不响地走了三十七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参商心一暖，郑重道：“以后不会了，以后若是离开，我会告诉你。”
此言让百川这一个多月来的苦涩终于拨云见日。
参商道：“有容，那日是我失言在先，我没有怪你，只是心下凄然。我仔细想过，你说的没错，就算是我，内心虽渴望和平，但若是我族有难，我不会顾及道义和对错，只会无条件的站在我族一方。有容，有朝一日，我害怕我们真的是在战场上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百川心猛地一疼：“不，我永远都不会对你出手。”
参商动容：“有容，我们背后是族人和责任，我们无法抹杀。”
百川心情沉重：“难道六界之中不同的人，就真的只有分出高低胜负一条路可走吗？”
参商声音同样沉重：“我想要用另一种方式证明，所以我去拜见了神佛一叶。”
“最悲悯的神，一叶？”
“正是。”参商拿出一颗种子，“他一向认为六界皆平等，存在就是自然法则。他在打坐的冥冥中看到未来六界将乱，惨状连连，流下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催生出了一颗菩提种。”
百川奇道：“菩提本无树，为何会有种子？”
“这颗种子是奇迹的象征，也许这就是一叶给我的答案。佛法没有属性，我想把它种在神魔交界处，看看它是否能成活。”
百川蹙眉：“神魔结界即使是中间最弱的阵眼，威力也是巨大的，别说是一颗种子，就连我们也不可能长时间待在那里。”
参商目光坚毅：“所以我想试试，它带着佛法之力降生，带着一叶的悲悯之心，是否能生存下去，若真的不能，那就代表我们都输了。”
百川心潮涌动，点头应下：“好，我们各自努力照顾它，这颗种子若成为魔种，则是我获胜，反之则是你获胜。参商，我陪你疯一回，并不是要证明法力高低，只是你心中所想亦是我心中所想。若真有生命能在神魔之地生长，我才敢相信自己的痴心妄想。”
参商拭去了自己的眼泪：“谢谢你，有容。”
随即，参商将种子种在了神魔结界处中央。
一百年，二人冒着失去法力的危险，忍受着结界对身体的伤害，一直往结界中心处运送自己的法力，勉强维持种子的生命。百川利用水系术法浇水，参商利用木系术法使之成长。
百年，种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参商终是失了信心，绝望道：“这颗种子的生命越来越弱，几乎灭亡，算了，有容，别再浪费法力了。”
百川不甘心，倔强不肯放弃，他将手腕割破，用精血浇灌种子。
参商闻到浓重血腥味，惊道：“有容，你！”
此时的百川心中想的并不是什么六界，他想的只是他和参商。哪天这颗种子破土而出，挣破他们之间这道深厚的神魔结界屏障，也许参商才能放下心中包袱，二人才会有未来。
参商忽然泪如雨下，喃喃道：“有容。”
随后她一咬牙，也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两股气血随着法力源源不断地流向神魔结界中心。
又过了三百多年，这颗种子已经悄无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其实二人早就因为顾忌对方身体，约定放弃，可他们时不时会心照不宣偷偷地照顾种子。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心意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