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师[穿书]》一剑山河

12、第 12 章

　　沈绝这么说了，叶语之想了想，也就没再提什么早些带厉无尘离开的话了。等三人回去屋里，他又朝沈绝问道：“那我和无尘先留在这里，等他恢复的差不多、可以走了再走。倒是你，不如就先回去吧？毕竟这地方……”
　　“马上就要遭遇大劫？还是说在元青跟前不太安全？”沈绝笑笑：“这与我而言都无所谓。首先这场大劫与我无关，其次元青他们真想对我出手，也不定谁赢谁输。况且我留在这里，你会比较安全。”
　　叶语之拧了下眉毛。
　　沈绝毫不退让：“你总该听我一次。”
　　叶语之撇撇嘴，也不再跟他争了。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里，叶语之还是保持了原本的作息。每天起床就去给厉无尘抓药，然后买些食物回来吃。唯独改变的，就是厉无尘的修炼不需要他来教导，沈绝一个人全权接了过去。
　　这到底是减轻了不少的负担，叶语之也乐得轻松。
　　可是轻松了还没几天，就在又一次买吃食的时候，发现了不对。

　　首先，原本只有一些散修聚集的餐馆里，出现了元青弟子的身影。好在都是一些中介弟子，修为和叶语之相差甚远，根本就没办法察觉他喝了易容水的事情。
　　而没过多久，街上也出现了元青弟子。数量越来越多，而等级也从一开始的中介，进展到了高阶。最后偶尔甚至能遇到侧峰长老级别的修者。
　　这一切的变化，只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叶语之本来想过去再找找那个乞丐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接连去了那个角落几次，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乞丐的身影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城里几乎堆满了元青弟子。叶语之一路上都忐忑的不行，回家关了门，当即就把情况告诉了沈绝。
　　后者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情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笑笑说：“从明天开始，我去给无尘买吃的就是。”
　　叶语之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不是谁去的问题……”
　　沈绝明知故问：“你在担心城里的灾祸？”
　　叶语之叹了口气，就当默认。
　　沈绝低头，也没搭话。

　　等厉无尘吃完了药，沈绝才终于开口：“没必要这么着急，现在你就算去查，估计也查不到什么。不过城里的事情和你我无关，可却是他的命数，哪怕不去主动，它也始终会被找上门来的。”
　　他说着，指了指一脸懵的厉无尘。
　　小孩抬手用袖子抹了把嘴，瞪大眼睛不知该说什么。

　　叶语之看了看沈绝，又顺着他手指看了看厉无尘。
　　在心里思索了一下沈绝的话，叶语之终究是也没再继续问什么了。

　　然而不论是他还是厉无尘都没想到，沈绝口中的“命数”，来的会比想象的快这么多。

　　在当天下午，叶语之刚刚睡醒午觉打算去给厉无尘煎药，才刚刚出门，就又被沈绝扯着拉回到了一旁厉无尘的房间里。
　　他有些不大明白，回头奇怪的看了沈绝一眼，低低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后者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一旁。叶语之才发现，就连小孩儿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衣服做了一副随时离开的准备了。
　　心头立刻就涌起来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叶语之看向大门的方向，又将声音压的更低:“是……”
　　“嘘。”
　　沈绝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示意叶语之不要说话。
　　然后下一秒，叶语之心里就响起了沈绝的传音。他说:“元青的掌门亲自来了。”

　　元青掌门……秋阳道长？
　　这个名字出现在心里的那一瞬间，叶语之顿时就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沈绝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伸手安慰似得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继续在心里对他传音说:“现在有两个选项，要么咱们赶紧离开，要么去和他打一架。你知道我支持后者，所以……”
　　叶语之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用行动表达了一下自己对他选择的否定。然后一手牵着厉无尘，另一手抓着沈绝，转身就朝着后院的位置走了出去。

　　沈绝一路上没有说话，等叶语之拉着他出了院子又到了街角的巷道里，他才终于轻笑了一声说：“周围的人的气息多了，咱们已经出来了吧？”
　　叶语之点头。
　　回身朝他们来时的路看了看，确定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看来秋阳这老头这么多年过去，这自负的毛病是一点儿没变。他是觉得有他在隐匿气息，整个润苍界就都不会有人发现是吗？”
　　“话不能这么说，他自负也是有道理的，”沈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淡淡道：“如果单纯的只说润苍界，他确实是天下第一。从上界下来的人就那么几个，谁会来这儿谁不会，他心里都有数，自然也就没想还要去看守后门防止被人提前察觉逃跑了。”

　　话音落下，叶语之没再搭腔。
　　而被两人带了一路还懵着的厉无尘则终于问道：“那前辈，您为什么会知道他来了？”
　　厉无尘还未行过拜师礼，所以还不能称沈绝叫师父。不过现在这孩子一口一个“前辈”，语气音调也是比以前恭敬了太多了。

　　这个问题沈绝没回答，是叶语之笑了起来：“哪怕秋阳他真的是润苍界第一，那也只不过是润苍界而已。他甚至连通往上界资格都没有，要拿什么来跟沈绝比？”
　　厉无尘眨眨眼，看向沈绝的目光是越发的崇拜。
　　可惜沈绝眼睛不好，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便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说：“去那边吧。”

　　厉无尘从出门到现在，一直就没从那种无知的蒙圈状态中解除过。此时听到这个安排，他也像以往那样，回头看向叶语之，等待他给自己解答。
　　叶语之轻笑着没有回答，先是给三人一人喝了一瓶易容水，然后像之前那样一只手牵着一个人的朝沈绝所指的方向走着，去了两步，才开口道：“沈绝不只是在剑法方面封神，掐算和布阵也是一绝。只不过这些我都学不会，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你可以全学下来。”

　　叶语之这话说的特别骄傲，配上他那副灿烂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在炫耀自己男人的小媳妇儿。

　　然而他身边的两人一个看不到，一个看不懂。所以叶语之自己笑了笑，也终究只换了厉无尘对沈绝更加崇拜的一望。
　　叶语之余光瞥到小孩儿眼中的星辰，觉得也挺好的。
　　毕竟跟着沈绝，好歹在一个大的方向上，是不容易重蹈他小说里的结局了。

　　叶语之心里默默地打着算。
　　又往前走了一段，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的止了步子，抬头看着远方，轻轻的“啊”了一声。
　　听着声音，沈绝回头看他：“怎么了？”
　　叶语之皱了皱眉：“我想起来这方向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不是之前去过，而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乞丐的时候，他分明记得，乞丐就是指着这边，告诉他，这是一切开始的方向。

　　叶语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又一次看向沈绝，他犹疑着问：“确定是往这边走？”
　　沈绝微微摇头：“我早就同你教过，命运所引，结果如何无人能断，又岂能有什么确不确定。”
　　说完，叶语之抓着他的那只手紧了一下，沈绝这才叹了口气，又补充着道：“不论发生什么，我在。”

　　叶语之撇了撇嘴，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舒服多少。
　　他并不是不想管这个城市里的事情，或者说从当初和乞丐聊天的时候，在这件事上他就一直是摇摆不定。本想就他一人的话，如何都好。可此时此刻，除了厉无尘，还多了沈绝这么个让他担心的存在。所以叶语之左右想想，也总是不愿就这样带着两人一起冒险。
　　沈绝则继续道：“一来是那边的气息对他而言很好，他的身体没有彻底恢复，贸然离开这个城市，反而会加重他的内伤。二来他就算不去，那边的事情也会像刚刚一样来找他。或者是我们不选那边，也被各种各样的因素逼去那边。事已至此，已经具备了主动出击的条件，又何必继续被动等待？”

　　他语速不快，让两人听的真切。
　　叶语之张了张嘴就不再开口。
　　厉无尘扯着叶语之衣角的手指捏了两下。这话说的太玄妙，他听不大懂。不过他知道的是，他们此去怕不是什么平安的事儿了。

　　三人停了片刻，叶语之叹了口气，终究是继续走了。
　　可这次又是刚走两步，迎面就过来了个熟悉面孔。

　　乞丐抬头看到叶语之的时候也有几分诧异，愣了愣才说：“上次你我喝酒的时候，我不是叫你早点离开了吗？”
　　叶语之苦笑：“可前辈您也说了，明哲保身，知难而退。那确实是一般人类习惯的做法。”
　　乞丐听着皱起了眉毛：“你这话莫不是要告诉我，大名鼎鼎的元青首席弟子其实不是人类？”
　　叶语之微笑点头。
　　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如此。

　　“我只是一个拥有人类壳子的灵物而已，所以人类的规则，我也不想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