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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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对于程悦来说其实并不好过，躺在床上反复睡不着，睡着了也很早就醒了，就好像那短短的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了。
但好在影响并不大。
“其实悦，你根本不用跟来的。”
比赛任务并不怎么繁重，所以比赛时间也安排的相对宽松，这会儿安庆正领了几人过来搬水。
程悦看中了一提水，正打算去搬，却被徐杰抢先一步拎走了，“我和宋衍提一提，够喝就行，你就别动了。”
程悦愣了一下，只能木然的跟在徐杰身后。
“啧！”宋衍撇了撇嘴，“你就指挥我行！自己没长手”
徐杰轻轻地翻了白眼，“孙子！过不过来？”
“哦！”迫于徐杰的淫|威，宋衍放弃了，不过他的自愈能力很好，很快就忘了这码子事，转头就和程悦聊起天来，“说起来，悦，你还没见过你徐哥他们正式比赛的样子吧？”
猛地听到这样的话，程悦愣了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宋衍又道：“这次就能见到了哦！”
“嗯！记得好好记一下我飒爽的英姿。”徐杰不轻不重地接了一句。
“啧”宋衍一脸惨不忍睹，“要不要脸。”
徐杰想都没想，“嗯！是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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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杰几人到此赛场地的时候，发现高凌和陈成两人正围着一人聊的开心。
“徐哥！”宋衍伸长了脖子向那边看去，“什么情况，这是！”
徐杰也看见了，在看清那人的脸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先自己把水给崔玲他们搬去，我离开一下”
宋衍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上的东西就突然一重，整个人跟着向下跌去。
“我操！你个龟儿子！”宋衍一面急着去提水，一面在嘴上把徐杰操了千千万万次。
“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徐杰走上去的高凌还在感慨，“这都多少年了，有五六年了吧！”
“对！已经有五六年没见过了。”陈成也略有感慨的点了点头。
“我们还以为你早就不打球了！”高凌边回忆边说，“却没想到你竟是去了追梦。”
那人略显无奈，挠了挠头，“的确是不打了，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重新拾起来。”
“那为什么……”
“我就说我高姐，陈哥怎么这么高兴！”高凌的话被徐杰打断，“看看！看看！小方同志，可有些年没见过你了。”
樊方方略有些拘束。
徐杰上去在樊方方的右肩上轻砸了一下，“这些年，可以啊！”
“我可是听说了，你被南一录取了。”
“全市一共也就两名额，您老人家就占了一个，厉害！”
樊方方谦逊地笑了一下，却被徐杰搂过了肩，“怎么？这次代表追梦？”
樊方方点了点头，“魏老师是我姑父，他的事业，怎么都得支持一下。”
“这倒是”徐杰搂着人边走边说，“是应该支持一下，而且魏老师打球也打的挺好的。”
“哈？徐杰，你说这话害不害羞？”高凌脸上的表情略显不忍，“06年成人组冠军，你给我说打的挺好的？”
徐杰撇了撇嘴，“牛逼大发了，高姐，行了吧！”
高凌轻轻地翻了个白眼。
“话说回来，去看安sir了吗？”
樊方方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徐杰在樊方方的肩上轻拍了一下，“走，带你去见安sir去，这么多年没见了，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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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那是方哥？这次他要代表追梦啊！”还要比赛，时间终究不允许几人长时间的闲聊，所谓叙旧也就是随意聊两句，混个眼熟而已，而这会儿基本已经散了。
而徐杰刚一回来，宋衍就悄咪咪地摸了上来，一脸做贼样，伸长了脖子往樊方方的方向望了过去，而他身后还跟着程悦几人，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去看他。
徐杰正在取拍，听了这话似是想起了什么，手忽地一顿，目光依次在几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程悦的脸上，眯了眯眼睛，低低的说了声：“麻烦了。”
“哈？徐哥？你发什么神经，听不清，重来。”宋衍一脸的嫌弃。
在与徐杰对视的过程中，程悦隐约感知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樊方方与徐杰他们一样，是益友最初的一批的学生。只是樊方方离开的比较早，早到程悦他们来之前就离开了。
何琪和宋衍几人还勉强见过樊方方，就是没什么感情，而程悦可是连樊方方的面都没见过，自然也不可能清楚他是谁。
徐杰撇了撇嘴，对程悦招了招手，“过来！”
程悦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这才挤了点勇气，但眼中仍是茫然。
徐杰将手里刚才拧开的饮料塞到程悦手里，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一把，“放手去打就行，我会全程跟在你身边。”
程悦看着徐杰，嘴唇轻动，可最终到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徐哥？”看着程悦离开的背影，宋衍也凑了上来，“所以小悦……”
说到这儿，宋衍轻轻地咽了口唾沫，并没有把话说完。
樊方方水平到达什么程度了，和他混了这么多年的徐杰、高凌几人最是清楚，基本功比程悦扎实的多，但比赛经验可能略差，但若是两人比较，可能还是樊方方稍胜一筹。
徐杰长长地叹了一口，转头对宋衍道：“先别告诉程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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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挺厉害的，抽签一上来就是重量级的。
女队第一场就是队内战，一上来就是高凌对崔玲，而男队这边还好一点，是徐杰对追梦一名叫周琦的孩子。
“啧！也不知道是谁运气不好，竟然一上来就遇到你”马上就要比赛了，徐杰正在做赛前简单的热身活动，每一次都将腿抬得很高，然后又放了下去。
听了这话，徐杰转头从包里将汗巾抽了出来，俯身又拎了一瓶矿泉水出来，放在挡板旁，再一拉蓝色的挡板，进场了。
“啧啧啧”徐杰没搭理他，不过宋衍也不在意，转头又对程悦捣鼓了起来，“我们的队长真是……这气场，一看就没想给对手留情面，太无情了。”
程悦听了这话，忍不住转头去看场上的徐杰。
硬币落下徐杰刚刚通过猜球拿到了发球权，从裁判的手里拿了球。
“练球一分钟”场子搞得十分正式，裁判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球馆，引得其他在场馆里打球的人都渐渐围了上来。
“没什么悬念，这场球没什么看的”宋衍瞥了徐杰一眼，对程悦道：“这会儿要去练球吗？”说着还向那几个女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本以为凭程悦的性子，不会费什么功夫，人就能跟他走了，却没想到，他人都走出去好大一截路了程悦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宋衍：“……”
我怎么就那么难呢？
记分器归零，裁判准备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徐杰转身将水从挡板后抽了出来，在网下倒了一小滩，脚尖轻点，又在干燥的地面上跺了跺脚，直到脚底发出清脆而又短促的响声。
“啧，我给你说哈，我们第一次比赛的时候什么都没学到，就学到了这个”宋衍指着徐杰给程悦说，看程悦面露不解，这才给解释道：“面对公众开放的场地，因为打球的人太多，所以地面很光滑，比赛的话，因为跑动幅度较大，容易滑倒”
“而这个办法呢，就可以防止打滑，等会儿你打球的时候，要是觉得地面很滑，也可以试试。”
徐杰的手在球台上摸了一把，深蓝色的台面上瞬间留下了五道长长的水印，没过两分钟便又自然消失了。
“超来杀”徐杰原地跑了两步，随即将身子弓了下来。
霎那间，他的气质也跟着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一个拉满的弓、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与人同归于尽，野性的气息铺张开来，如浪潮一般向人袭来、要将人吞噬，尤其是那双凶兽般的眼睛，盯得仿佛不是对手，而是一个到嘴的猎物，随时准备着发出致命的一击。
看着这样的徐杰，莫名的，徐杰最后教给他的一句话逐渐清晰起来。
“哪怕他是个天王老子，拼了最后一击，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本来程悦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可看着这样的徐杰，印象中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逐渐与那双充满凶性的眼睛重合在一起，突然就有了依托。
“这就感觉不可思议了”宋衍轻笑了一下，拿手戳了戳程悦，“别急！等会还有震撼的。”
“徐杰这孙子啊！看他打球那个气势啊！根本就不是要打球，而是要和人拼命。尤其他的那双眼睛”说到这儿宋衍还伸出了两指在自己的眼前比划了一下，“那个眼神，啧啧啧，别说是你，就是我，这么多年了，比赛让他盯上，全身的汗毛都不听话，腿也不自觉的就要后退。”
“所以我挺能理解你的。”说到这儿，宋衍突然就有了一种找到同类的心心相惜，语气间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
宋衍还要说话，但他的声音却被一个更加粗犷雄厚的声音盖过了。
“超！！”
可能是因为处于变声期，少年的声音略显沙哑，但他奋力地嘶吼，让那低沉地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场馆，仿佛每一片空气都跟着他产生了共鸣，被他所点燃。头猛地向后仰去，口齿大张，额角的汗珠随他夸张的动作划过侧脸飞落出去。左手成握拳状，高高举起，越过脸庞给自己加油打气。
那瞬间，过来围观的路人情绪都跟着被点燃了，自发的鼓起掌来。
程悦，盯着徐杰的眼睛，亮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咋样！”宋衍瞥了程悦一眼，脸上的神色略显骄傲，“看这老畜牲的比赛，是不是超级震撼。”宋衍语气间略有感慨。
“他身上的那股子不服输的拼劲，真的是引燃藏在人骨血深处那股子热血最好的引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