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友乒乓球俱乐部》洋芋团子

13、准备

　　其实中考过后没多久就是小考，按理来说老师们应该都催的紧，可自那日之后程悦愣是在晚饭后抽了一小时的时间专门用来上小灶，直到小考结束。

　　何琪几人一考完就跟着投入到集训大军，虽然人数并没有发生什么本质的变化，但六人丢手绢，也总好过四人干瞪眼，多少能让空旷的训练馆多点人气，不至于在盛夏里冒凉气。

　　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程悦和大家也渐渐的熟悉了起来，虽然还是很少说话，但开始时那种一言不合就脸红的时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除此之外，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之下程悦更是进步神速，尤其是一手发球，在徐杰毫无保留的教导下，坐了火箭似的往天上窜，落点精度也很高，基本做到了指哪儿发哪儿，最近为了适应程悦的水平，徐杰甚至已经开始对他发球的长度做要求，算是正式开始为省赛做准备了。

　　“马上就要比赛了，紧张？”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程悦却抓住了这点时间在旁边练发球，徐杰凑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两瓶水，一瓶递给程悦，一瓶用来灌自己，“其实没事的，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
　　“放松一点，联谊赛而已，没你想得那么恐怖。”

　　“是啊！和你比起来我悦的进步简直神速。”高凌不轻不重地接了一句。

　　程悦直起身来，随手将拍子放在球台上伸手去拿水，二指捏在瓶盖上刚要用力，发现那瓶水已经很细心的开了个口子，基本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拧开。

　　“徐哥……”程悦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徐杰捕捉到了，立刻转了过来，“怎么了？不可能让你喝冰水的，你想都别想。”
　　程悦抿了抿唇，都是下午。他嫌太热，就顺道从隔壁小卖部买了瓶冰冻的矿泉水，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封，就被徐杰发现了，站在哪儿被徐杰苦口婆心的教导了好长时间。

　　高凌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徐杰你什么时候还操起了父母的心了，而且偶尔一次，吓我悦干嘛。”

　　“高姐，你可就别添乱了，你悦要参加比赛，身子金贵着呢！一点消耗不得”徐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要是不珍惜，那就只能我这个教人的来了。”

　　“行吧！徐大爷哎！您说的对”高凌轻轻地翻了个白眼，“刚刚是谁才说的友谊赛而已没那么重要的。”。

　　“徐哥的发球学了很久？”
　　宋衍是上来凑热闹的，没想到刚上来就被程悦抓住了，随即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嗯，是这样啊！”

　　“是这样哦！”何琪是跟着宋衍上来的，但话却接的比宋衍更顺，“当年这个发球安sir教过很多人，大家基本都只要一天就能发过去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掌握个七七八八，只有徐哥，他开始练下蹲砍的时候，连着一个月，球拍连球都沾不上。”

　　程悦愣了一下，“怎么……”

　　“没什么好稀奇的”宋衍看着一脸找不着北的程悦，“一个多月，他用多球练了一个多月的发球，球才能沾到拍子，然后又咬牙练了两个多月，这才能到今天这个程度。”
　　“每次我们都在休息的时候他就跑去练发球。”
　　“拉球，那么消耗体力的活动，每次我们一圈人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他在椅子上稍微坐一会，就又去捡球练发球了”

　　“是哦！当初我们都没发现，也就是高姐细心，有一次和我们闲聊提起，我们才知道徐哥为什么会消失。”何琪接过话头。

　　宋衍挑了挑眉，看了看程悦，“否则你以为呢？”
　　“也就是你，否则凭他这个性子，无论换谁来，都轻易看不上眼。”
　　“不过恐怕也只有你能跟得上他的节奏了”说到这儿宋衍送了耸肩，略有些感慨道：“反正，放我，我不行。”
　　“我估计啊！安sir和徐哥也是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了。”

　　“是吗？”何琪表示十分的不解，“可他们性格真的是天差地远啊！”

　　宋衍一巴掌糊在何琪的脑后，“小孩子家家，懂个屁？”

　　“可我明明和悦悦同岁，凭什么他能懂的我不能！”何琪试图为自己狡辩，“你太霸道了”。

　　“我说你小孩，你就是小孩，小孩子家家，瞎掺和什么！”宋衍龇牙咧嘴试图让自己更有威慑力。

　　宋衍和何琪还在闹，徐杰吵吵着要和高凌分高下，程悦却一点都听不进去，四周的声音逐渐远去，只有宋衍那句“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依旧清晰。

　　程悦长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干嘛，手也无处安放，直到瓶口顶在鼻头上的时候，才恍然惊醒。
　　这个感觉很不一样，冥冥之中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发呆呢？”刚才和高凌掰扯清楚，转头就见程悦一脸懵的拿水瓶往鼻子上怼，没忍住就拿手在程悦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程悦似乎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半步。

　　“所以，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徐杰笑地很无奈。

　　程悦扫了徐杰一眼，“没，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慌成这样？”徐杰还在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悦，有点狡黠。

　　“呵，别太过分”高凌轻轻地扫了一眼。
　　刚刚两人离得也不远，程悦和宋衍的对话清晰的落到了两人耳中，这货心里跟个明镜似地，还要逼问人程悦，不就是想听人悦赞美感慨几句？
　　高凌看啊！某人就差在身后插个尾巴左右摇摆了。

　　“嗯！所以在想什么？”徐杰笑地更灿烂了。

　　“我……”看着徐杰眼中近乎赤|裸的期待，程悦的头又低了下去，将唇抿地紧紧地，“其实……”

　　“小崽子们！”程悦的话最终还是被打断了，还是那熟悉的配置，身上还混着一股子尚未散去的烟味，一进来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已经和追梦说好了，比赛从明天开始，星期六、星期天分两天，在楼下的公用出租场地。”
　　体育馆分为两层，二层被几个不同兴趣班的老师包了下来，开着和益友差不多的兴趣班，不对外开放。其中追梦也在这层，只是一个在东头，一个西头，不怎么容易碰面。
　　但一楼对外开放，只要办一张会员卡，谁都可以去打球。

　　而比赛这种事，在谁家场子上都不好，这才会选中楼下的公用场地。

　　“啊！这种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宋衍一脸的悲壮。

　　听了这话，安庆这才勉为其难的抬了抬眼皮，“怎么！这不是还有一天，不够你们准备？”

　　“之前可是你说我们对联谊赛不上心的！”宋衍奔溃的脸都有些变形，“可是，你看看你，您这像是对比赛上心的样子吗？”

　　“乱说什么！”徐杰一巴掌糊在宋衍的后脑勺上，随手替安庆收拾了这个睁眼说瞎话的东西，“谁说我们安sir对比赛不上心了。”

　　安庆撇了撇嘴，不怎么想搭理这些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热衷于扮猪吃老虎的货，继续道：“解决方式比较简单，每队各派男队四人，女队四人打循环，赢一人一分，最后取积分最高四人。”
　　说到这儿，安庆顿了一下，慵懒的眼神在几人的脸上扫过，“规则都清楚了吧？”

　　“报！”宋衍的清脆的声音在训练馆响起。

　　安庆拧眉去看他，眉宇间略有些不耐烦。

　　宋衍怂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萧阮还没回来，她的位置。”

　　“哦！”安庆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从晚班随便拎一个上去顶顶，反正把位置打回来就成，如果事后，有人能刷了萧阮，我倒不介意把位置留给别的孩子。所以还有别的事？”

　　“哦”宋衍向后退了退，“没了。”

　　“那行！继续训练！”安庆拍了拍手，将训练重新组织了起来。

　　“徐哥……”

　　“嗯？”徐杰转头去看程悦，见对方低头皱着眉，忍不住在他的头上摸了一把，“怎么？害怕？”

　　程悦抿了抿嘴。

　　“其实……真的没什么担心的，凭你现在的能力，只要别出什么意外，能撑起来了。”徐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也没办法劝。

　　程悦垂在身侧的手倏的收紧，而后又重新放开。
　　“哥，再给我发一盆多球。”

　　徐杰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盯着程悦的眸子更沉了。
　　这孩子……

　　“徐哥！”宋衍猛地一拍徐杰的肩膀，“是不是特欣慰？这会儿是不是感觉特值得，是不是巴不得这会儿就将自己的一身本事全部交给后人！”
　　“是不是，感觉自己所有付出都值了！”

　　徐杰扫了宋衍一眼，表示不想和这人讨论这个问题。

　　“切！”自己遇冷，宋衍也同样对徐杰这种强装无所谓的态度表达了不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倒要看看您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滚！”徐杰一脚将人踢了出去，“有时间在这儿哔哔的时间，就给我训练去！”

　　宋衍“嗷”一嗓子，“徐哥你这是以公谋私。”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