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82、第 82 章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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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耀辰倒吸一口凉气：“清蒸还是红烧？”
　　“白灼。”陆逊一本正经地说完，转手揉乱他的头发，“怎么可能？只是把你的魂魄和罔一起吃下去，再单独把你吐出来。”

　　吃了吐？怪不得能吃。
　　他顿时觉得午子肴这个名字和那个人很相配：“可是他说完了，是说我没救了吗？”
　　陆逊摇摇头：“不是完了，是晚了。你的魂魄已经开始和罔相互吞噬，他现在把你吃下去，没办法保证能安全地把你的魂魄吐出来。”

　　方耀辰这才明白午子肴那句“不知道吐出来还能剩下什么”的意思，不可思议地摸摸自己，仍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可是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怎么就和罔混合在一起了？”
　　“这种都是潜移默化的，你的五感又不通透，感觉不到很正常。”陆逊满面愁容地摸出烟卷叼在嘴里，“其实这才是我最不想让陆柯知道的，现在的你和罔已经很难分开了。”

　　陆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也说过有一天罔可能会取代自己，但方耀辰没想到进展会那么快。
　　“我是不是很快就要变成他了？”
　　陆逊抓着他的下巴对着脸端详一会儿，严肃地问：“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特别真实的梦，或是脑子放空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没经历过的事？”
　　“没有。”
　　“那就还真不一定。”陆逊松开手，“记住，如果你开始记起一些不属于你的记忆，就说明他占了上风，万一开始有这种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耀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不过我另外有个困扰，就是睡醒后身边的东西会摆出奇怪的造型和涂鸦。”
　　“什么样的？”
　　方耀辰翻出手机相册递过去。
　　陆逊接过手机：“能确定是谁干的吗？”
　　“应该是我，但是我没记忆，所以怀疑是不是罔趁我睡觉的时候搞的鬼，之前他也曾趁我没意识的时候，用我的身体到处摆水盆。”
　　“我大概能猜到他摆水盆是为了干什么。”陆逊从头翻到尾，照片上不是用水杯、文具等小物件摆出的没什么规律的图形，就是画在地上的曲折线条：“不行，这还没成型，看不出来用途。”

　　“连你也看不出来？”方耀辰有些庆幸没拿给陆柯看，否则又会给对方增加不必要的烦恼。
　　“我瞎猜一下，也许和水盆一个道理，想要摆个阵破解身上的契印，好自由使用你的身体。”
　　方耀辰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水盆是干这个的？”
　　“水和烟气是连接虚实两界最好的途径，而且比起烟气，水更好操控。”陆逊点到为止，不肯再继续解释，“说多了也没用，记得别把今天的事告诉小柯。”
　　方耀辰为难起来：“不说可以，总要找个别的借口，毕竟他知道我过来。”
　　“借口……”陆续夹着烟卷想了半天，“你就说我找了个朋友给你摸骨，但是没什么进展。”

　　“摸骨是什么？”
　　“摸骨就是摸骨”
　　方耀辰再想问清楚，陆逊便什么也不肯说了，把手机塞进他怀里，一弯腰直接抗起他放到楼道，然后关上大门。
　　“大叔！”方耀辰再敲门也无济于事，陆逊就是躲在里面不应声，“至于这么小气吗？问几个问题都不行。”

　　直觉告诉方耀辰，陆逊还隐瞒了很多事。而且联系午子肴的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整件事好像还和陆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他的感觉，本人讳莫如深，他也奈何不了陆逊。
　　而且比起这些，自己身上的问题才更可怕。

　　怎么就开始和罔互相吞噬了？
　　方耀辰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就算没有大战一场，也至少要和对手见上一面。谁知道竟然这么不声不响，忽然得知两者开始混合。
　　如果不是今天被人点破，会不会直到两者变为一体，都没有人察觉到呢？
　　换个哲学的角度，那时候他是谁，从哪来，该去哪？

　　回家的路上，方耀辰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还是陆柯的电话把他从胡思乱想中解救出来。
　　“你还在我家吗？”陆柯的声音透着担心，“我爸到底找你什么事？”
　　陆逊帮他找的借口正好用上：“我已经快到家了，他找人给我摸骨，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电话那边有些失望：“果然没那么容易……”
　　不希望对方太操心，方耀辰连忙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学校。”
　　“刚考完？我记得咱们俩最后一门的时间是一样的。”
　　“考完又开了班会，刚刚结束。”陆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要是到家帮我看看，钟博毅在不在。”

　　“他怎么了？”
　　“我联系不到他。”
　　“这小子又搞什么……”方耀辰小声抱怨道，“我出门前他还在家跟我嘴欠。”
　　“他一个小时之前发消息说来学校找我，但是到现在也不见人影，而且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那你给我家打电话了吗，李阿姨说什么？”
　　“打了，家里也没人接，这个时间李阿姨应该出去买菜了。”
　　“你先别急，我这就到家，到时候打给你。”

　　方耀辰说完加快脚步，连跑带颠地赶回家，果然没有钟博毅的身影。不仅人不见了，随身的手机背包也不在，应该是真的出了门。
　　他连忙拨通陆柯的电话：“他不在家，随身的东西也不在，应该是出门了。”
　　陆柯沉默许久，自我安慰道：“也许是手机没电了，所以联系不上。我在学校等一等，先不回去。”
　　“要不我过去找你？”
　　“你最好在家，万一他回去，你也能及时通知我。”
　　“也好。”

　　方耀辰接受了陆柯的提议，只是没想到直到吃完晚饭，都没有任何音讯。
　　他实在等不下去，便又给陆柯打了电话：“等到人了吗？”
　　“没有。我怕他迷路，还去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他。”
　　“我问了李阿姨，他确实出门了，出门前说是去找你。”
　　“十几分钟的路而已，他到底跑哪去了！”陆柯正在着急，忽然又有电话进来，“你等一下。”
　　电话仅仅切出去不到半分钟，陆柯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他在48栋，而且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