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81、第 81 章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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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之后，方耀辰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陆柯家。以往天天走上两三遍的路，一段时间没走还挺令人怀念。莫名觉得已经有好久没有和陆柯肩并着肩走在这条路上，他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陆柯安静地陪在旁边，偶尔给点回应，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真希望能永远一起走……心中默默祈愿，他推开了陆柯家的门。

　　门里的情况有些诡异，明明是白天，陆逊屋里却黑漆漆的，昏黄的光线从屋里透出来，也不像是灯光。屋里有人聊天，其中一个声音没听过，是个说话慢条斯理的男人。
　　“你真的不考虑来我这吗？我家大师傅还挺看中你的。”
　　“谢谢大师傅抬爱，我觉得现在挺好。”回话的是陆逊，态度十分客气。
　　“可惜了。”男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蓦地提高音量，“门口那位不进来吗？”

　　方耀辰知道对方在说自己，缓缓靠近陆逊的房间。走到半路方耀辰就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似乎混了花香、木香和油香，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味道。
　　屋里的摆设更是奇怪，窗户被厚实的窗帘遮得密不透风，平时吃饭的圆桌摆在中央，上面竟然点了一盏油灯。陆逊和陌生人对面而坐，桌上都是巴掌大的精致器皿，陌生人手里还有一双筷子。看起来像是在吃饭，可是器皿里全都干干净净，连点儿汤都没有。

　　陌生的男人正好面朝房门，一见他就眯起眼睛微笑。
　　方耀辰看清对方长相的第一反应只有两个字——狐狸。尤其是眼睛，乌黑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笑的时候会拢成一条缝。
　　而且这个人的坐姿也有别于常人，脖颈脊背都挺得笔直，很像是在戏台上端着架势，动作和说话一样慢悠悠的，就连放筷子都像是慢镜头。

　　“大叔。”方耀辰先和陆逊打了招呼，“小柯呢？”
　　陆逊既没介绍也没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男人：“您怎么看？”
　　男人一直眯着眼睛，笑的人心里发毛：“这也算稀有品，弄到不易。”
　　“您给个明白吧。”明明是个年轻人，陆逊却低声下气。
　　男人摇了摇头：“动不得，一动他的魂就散了。”
　　陆续立刻变了脸色：“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男人起身绕着方耀辰走了一圈：“确实晚了。”
　　像是得到什么可怕的消息，陆逊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
　　男人重回座位，拿起筷子在面前的小银碗里沾一沾，又放在鼻子下面轻轻摇了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陆逊，该来的总是会来，躲得了今生躲不了来世。”
　　陆逊苦笑道：“您这话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心里有数，又何必装傻。”男人的筷子换到另一个小磁碟里搅动几下，放进这嘴里。仿佛是什么品尝美味佳肴一般，沉醉不已。

　　陆逊沉吟很久，才下定决心问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该怎么做？”
　　“这你就问错人了，我只是个食客。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有很多方法能把他吃下去，就是不知道吐出来还能剩下什么。”
　　陆逊连连摆手：“您别跟我玩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莞尔，眼睛的缝隙变得更窄。

　　陆逊则是一顿唉声叹气，最后认命地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感觉让您白跑了一趟。”
　　几乎每个器皿里的空气都用筷子拨了一遍，男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你客气了，我可是饱餐了一顿，就连大师傅都不会为我花那么多心思。”
　　陆逊谦虚道：“我怎么能和大师傅比。”
　　“我也该走了。”男人再次起身，走到方耀辰身边，“该怎么称呼你好呢？”
　　“方耀辰。”即使是近距离面对，方耀辰仍然看不清对方的眼睛。
　　男人笑意更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无妨。”
　　“你——”方耀辰一开口就瞥见陆逊对自己挤眉弄眼，只好改口道，“您怎么称呼？”
　　“午子肴。”

　　中午晚上饭？名字都带着饭，这得多能吃？方耀辰偷瞄一眼饭桌，也没看见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男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我确实很能吃。”
　　方耀辰尴尬地笑笑，不敢再乱吱声。
　　“见面有缘，我也送你一句话吧。”午子肴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最可靠的才是最危险的。”
　　方耀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午子肴笑着摇摇头，转向门口施然而去，而此时方耀辰才猛然发现，这个人走路没有声音。

　　“大叔，这家伙是人是——”等人走后，方耀辰刚一张嘴就被陆逊捂住。
　　陆逊压低声音警告：“别乱说！”
　　他挣脱不开只好点头。
　　“他确实不算是人。”可陆逊开口和他说的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很快又补上一句，“但也绝不是鬼。”
　　方耀辰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
　　陆逊早就猜到他的想法，抢先喊道：“也不是妖！”
　　“那是什么？”
　　陆逊抓抓头发：“真要说，应该算是怪吧。”

　　方耀辰搞不懂：“妖怪、妖怪，妖和怪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是从有形到有形，一个是从无形到有形。”陆逊刚解释一句就开始不耐烦，把他推出房间，“反正跟你也没关系，现在没事了，你回家吧。”
　　莫名其妙被赶出来，方耀辰卡在门口不肯离开：“小柯呢？”
　　“去你家了，我没让他过来。”

　　方耀辰终于反应过来：“你把我叫来就是为让我和那个午子肴见个面？”
　　“见个面？”陆逊瞪大眼睛，“你以为见这个面容易，我费了多大劲才凑出这么一顿饭把他请过来，为了这顿饭我这半个月餐风露宿，都快累死了！”
　　“你确定？”方耀辰怀疑地打量陆逊，人确实比之前更糙，皮肤也晒得黑亮，好像还瘦了两圈，“那么多小碗也没装东西。”
　　“什么没装东西，是你看不见！桌子上可是我半个月的心血。”陆逊越说越来气，“去去去，赶快回家，我还得收拾东西。”

　　“我错了，你辛苦了！”方耀辰一边道歉，一边帮陆逊顺气，“既然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总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见面吧？”
　　陆逊为难地皱起眉：“你就不能跟小柯学学，别总刨根问底？”
　　方耀辰果断地摇头：“不问难受。”
　　“唉……”陆逊纠结地揉了揉头发，“告诉你可以，但千万别跟小柯说。”
　　情势所逼，方耀辰也不得不点头：“我保证。”
　　“你也看到了，他可以吃掉一般人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我让你们见面，是想问问他能不能吃掉你身上的罔。”

　　方耀辰想了想：“这是为我好，又什么好隐瞒的？”
　　陆逊支吾道：“关键是吃的方法有点儿特别，让小柯知道肯定又会骂我。”
　　方耀辰好奇地竖起耳朵：“怎么特别？”
　　陆逊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必须连你一起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