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7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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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倒是很有趣。”钟博毅对这个可以产生幻觉的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还不清楚，凭我的感觉只能判断不是鬼。”
　　“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听不是鬼，钟博毅反而有些退意，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对鬼的存在习以为常，其他未知的事物反而棘手。

　　陆柯也不为难他：“你不想去不要勉强。主要是我和方耀辰都看不见，希望借你的眼睛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不进去没关系，可以在外面帮我们观察一下。”
　　满怀好奇的钟博毅接受了这个提议：“没问题，我先在外面看看，能进去最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方耀辰问道。
　　陆柯下定决心道：“明天。”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具体安排，直到丁一回来才散会。
　　好不容易把作业补交上的丁一一进门就招呼钟博毅继续打游戏，被方耀辰强行扭送回客房复习。陆柯则做好出门的准备，谁知一扭头钟博毅比自己还早一步守在门口。

　　“我也去！”也不问具体去向，钟博毅坚定地说。
　　“你不怕热？”陆柯瞥一眼窗外，仍是艳阳高照。
　　“怕。”钟博毅委屈地撇撇嘴巴，“不过总玩游戏也没意思，我想和你出去转转。”
　　好在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陆柯也就由他：“随便你，但是别乱跑。”

　　钟博毅开心地应下，跟着陆柯下楼，弯弯绕绕没多久，来到了附近的超市。
　　“我要买零食！”一进门，冷气就帮钟博毅重新焕发精神。
　　“别跑太远。”陆柯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没了踪影，跟围着货架乱跑的小孩没有区别。

　　有时候他很羡慕钟博毅的这种地方，即便已经成人，依然保持着童心和旺盛的精力，很少将生活的艰辛和内心的苦闷表现出来。
　　对比两个人的成长，他相信钟博毅不比自己轻松多少，母亲去世后独自面对瘫痪的父亲，还有一脉相承的那该死的命运。

　　钟博毅会比自己活得久，可是也不会太久，当死亡的景象借由梦境反复上演，那份记忆就如同被雕刻在脑子里，哪怕是醒来也挥之不去。而紧随其后的便是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巨大的压力，和禁锢全身的镣铐没有区别。
　　他解救不了已经被钉死在命运二字上的钟博毅和自己，但至少希望不需要面对这种命运的方耀辰能够好好活下去……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乱作一团，陆柯心不在焉地穿梭在货架间，逛到餐具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莲叔？”
　　卓净莲正在挑玻璃杯，看到他微微点头：“这么巧？”
　　本来想要特意拜访的人在这里不期而遇，陆柯有很多话想说，却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卓净莲看出他有心事，放下挑到一半的玻璃杯：“有事？”
　　陆柯犹豫道：“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对方的应对一如既往地简练。
　　“我想和三伯学制服罔的方法。”
　　“你应该去问他本人。”
　　“是这样没错……”其实这不是陆柯想要表达的重点，但他也无法准确地说出心中的困惑。

　　“你问过你爸没有？”见他迟迟难以开口，卓净莲主动问道。
　　陆柯的回答很没底气：“没有，我不想让他知道。”
　　卓净莲继续问：“为什么？”
　　“我怕他会反对。他本来就不让我接触这些，最近更是不见人影。”陆柯说到这里顿了顿，确认四下无人后恳切地说，“莲叔，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方耀辰的问题，不然我死都不会安心。”

　　卓净莲的眉头微动，确认道：“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快死了。”
　　卓净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确定？”
　　陆柯郑重地点点头：“确定，应该也算某种意义上的遗传。和我妈一样，我能梦到自己的死期。”

　　“你爸知道吗？”
　　“本来我以为他不知道，知道最近因为方耀辰的事和他坦白，才发现他早就知道。”
　　“他明知道却没有帮你改命的想法？”
　　陆柯有所顾忌地打量对方：“他说……不能改变命运，否则会连累他人的命运发生改变，就像……”
　　卓净莲早已猜到：“你三伯。”
　　陆柯沉默不语。

　　卓净莲看起来很平静，也没有追问更多细节，而是话锋一转：“你就按照他所说的，接受了这个命运？”
　　陆柯纠结地皱起眉：“我本来确实接受了，但自从方耀辰知道真相参与进来，却越来越疑惑。他很努力地接受发生在身上的一切，也在想办法改变，反观我自己，却始终在问题面前妥协。”
　　“所以你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每次看到他，我都会产生动摇，问自己一味地接受命运是正确的选择吗？改变命运真的有错吗？有没有一种方法，技能改变命运，有不会连累他人？可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又会觉得这种垂死挣扎毫无意义。”陆柯越说越混乱，“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法变来变去，甚至自相矛盾。”

　　“这不是你的错。”卓净莲按住他的肩膀，“想改变命运也没有错。”
　　陆柯不太确信地问：“真的？”
　　卓净莲肯定地说：“我的命运也曾改变，因此可以确实地回答你。”
　　对方给人的印象一向比较淡漠，很少提及自己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如何改变？”
　　“是三哥。”提到陆迅时，卓净莲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有笑意若隐若现，“我本该一世凄苦，因为遇到了他，才能活得像个人。”

　　陆柯没有插话，他不敢问“一世凄苦”四个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坎坷命运。
　　“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个为了一己之私任性妄为的人。你爸说的连累，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他对三哥的成见实在太深。”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卓净莲为陆迅辩解，以往即使面对别人的非议，对方也都淡然置之：“你知道原因吗？”
　　卓净莲遗憾地摇摇头：“你爸不愿提，每次有人问起都搪塞过去。三哥那边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半开玩笑地说过因为你爸曾经被他吓破了胆。”

　　陆柯相信以陆迅的脾气，绝不可能说得这么委婉，但至少可以明确一点：“三伯他不介意我爸的态度？”
　　“他对这些看得很开，表面上嘴巴不饶人，其实他很关心你们。有时候算到什么事，即使不方便自己出面，也会想方设法帮忙破解。”
　　陆柯无法否认，之前在小饭馆撞上介生以及半夜被奇怪的声音追，都因为有陆迅的帮忙才平安无事。

　　感到安心的同时，陆柯不禁对制服罔也燃起希望：“罔的事，能请他帮忙吗？”
　　“我会帮你问，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不是万能的，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连连点头：“我明白，也不是想强求什么结果，只是不想这么早就放弃。”
　　卓净莲轻拍他的肩膀：“不仅是罔，你的命运也不要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