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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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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学校大门口见到了丁一,和一起吃饭的时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精神萎靡两眼无神,大大的黑眼圈就像被人揍过一样,说话也没有原来的中气,感觉就像大病了一场。
方耀辰没想到短短几天人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是医院的事。”丁一摆了摆手,“我没生病。”
“你这幅样子还叫没生病?”说是病入膏肓都有人信。
“你听我说。”丁一也有些着急,但是目前的身体状况只能慢悠悠地吐字,“我这一周几乎没睡。”
“一周?!”三个人一起发出惊叹。
钟博毅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做到的?我朋友喝Provigil也最多坚持三天。”
“不知道。”丁一自己也说不清,“就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我觉得还是去医院,哪怕开些安眠药也好。”再继续下去肯定会出事,方耀辰提议道。
“其实我去了校医院,拿了一点儿安眠药。昨天吃了一天的量,仍然睡不着,就不敢再吃了。”
“安眠药都……”方耀辰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是完全没睡,我以为自己睡着了,睁眼再看时间只过了十几分钟。”
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陆柯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具体是从哪天开始睡不着的吗?”
“就是我们一起吃饭的那天。”丁一回答道,“那天晚上我复习的状态特别好,还以为这次考试准没问题,没想到后来越来越不对劲。”
听到这里,另外三人都变了脸色。
丁一又继续说:“我本来也没觉得多大事,可这两天越来越没办法在人多的地方待着,听到大一点的声音就头疼,同时听两个人说话就会耳鸣,现在在宿舍正常对话都困难。我就想着先借你那住几天,看能不能把考试撑过去。”
“你可以住我家,不过我家现在人也有点儿多……”方耀辰看向陆柯和钟博毅。
陆柯保证道:“我们会尽量安静。”
丁一就像慢动作一样张开嘴巴露出吃惊状:“你们已经同居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方耀辰习惯性地对准丁一的脑袋抬起手,想起对方的状态赶紧停下,换成口头警告,“你都这副模样了,就省省力气少八卦吧。”
“哦。”丁一委屈地扶着脑袋点头。
方耀辰没看懂对方这个动作:“你怎么还扶着脑袋?”
丁一缓缓放正自己的脑袋:“不扶着会晕。”
因为丁一目前听不了汽车启动的声音,四个人只能慢慢走回方耀辰家。好在距离不算太远,可即便二十分钟的路程也让丁一步履艰难,走进电梯的时候脚步都开始不稳,全靠其他人架着。
到家之后陆柯把自己住的那间客房腾出来,让丁一住进去。
趁着丁一在客房喘息的时候,钟博毅把方耀辰拉进厨房背静处:“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会知道。”方耀辰一样没主意。
“他这样怎么考试?”
“还考试?”方耀辰探了探头,只看到陆柯忙前忙后的身影,“再不睡觉小命都不保!”
钟博毅打了个冷战:“现在能帮我们的人都不在。”
“实在不行就找莺姐帮忙,哪怕花钱都行。”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钟博毅表示怀疑:“花钱就能请动?”
“总要试试。”方耀辰默默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希望莺姐能给个友情价。”
“我觉得你肯定会被坑一笔,然后还得挨一顿我哥的骂。”
“你小子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方耀辰不耐烦地把人推开,“别在我眼前碍事。”
钟博毅不甘示弱反推回去:“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说我哥。”
“他又不像你只会添乱。”方耀辰怎甘落后,顺势追讨很快就变成了相互追逐。
直到陆柯过来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打量他们,才停止小学生水准的打闹。
表面虽然平静,钟博毅仍不忘先发制敌,抢先拆穿方耀辰的计划:“哥,耀哥说要花钱请莺姐。”
“请莺姐干嘛?”陆柯不解地看向他。
方耀辰暗地里狠瞪一眼钟博毅,指指客房:“帮丁一睡觉。”
“他已经睡了。”
“睡了?!”两个人一起挤到客房门口往里看,果然丁一倒在床上打着呼噜,睡得又沉又香。
方耀辰眨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又赶紧跑回来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困住他的魂魄,人为让他休息。这么做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钟博毅则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发现了一点不同:“哥,他的额头怎么有血?”
“是我的,你先不要碰。”陆柯翻开拇指,上面有一道裂口。
钟博毅看到裂口渗出的血迹,立刻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脸色惨白地抓住陆柯:“你不会也亲了他吧?”
“没有。”陆柯不悦地抽回手,“只是用血压天庭而已,这是我妈教我的方法,擦掉血迹他就会醒过来。”
方耀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想了想又觉得奇怪:“怎么感觉你每次都会用到血?”
陆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注意到这个细节:“的确是这样,不同流派运用的方式千差万别。我妈基本上都是以自己的血为媒介,我爸那边则是多以气息为媒介。”
“还有这么大不同吗?”
“似乎是跟个人资质和承袭的方式不同有关,我妈那边的血脉比较独特,能力也是跟血脉走。”
钟博毅也凑过来:“既然这样我是不是也有资质?”
“你应该继承了一部分小姨的能力,但是能发挥多少不好说。比如我当初也只是能学会一部分,有一些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方耀辰想不通:“你们都是血脉相承,还能学不会?”
“人和人不一样,即使是母子,驾驭自身能力的程度也不同。我妈也说过自己的方法不一定适用于别人,如果有朝一日我想多了解,就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钟博毅想了想:“说白了就是技能树不一样,有人天生攻击高,有人天生防御强。比如咱们俩一个能看到鬼,一个能感觉到鬼。”
“就是这个意思,先天条件不同,能够发展出来的能力和特长就不同,遇到同样问题解决的方式也会不同。”
方耀辰感觉自己这方面的认知又多了一层:“我有没有可能发展出你们这样的能力?”
不等陆柯回答钟博毅就遗憾地摇了摇头:“算了吧,就凭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专心做题吧。”
“你看不起我的学习能力?”
“我是说学习普通知识才是你的技能点。”
反正只要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总能变着花样能吵起来,陆柯也懒得每一次都劝解,搬着自己的行李换到客厅,为晚上的地铺做准备。
其实房间并没有住满,还有一间曾经方兴他们的主卧,可是陆柯知道方耀辰十分不愿触碰那里,因此也一直当它不存在,即使它是整个房子最大最好的房间。
“你跟我睡吧,我床够大。”方耀辰吵够了跑来循循善诱。
“地上更大。”
“地上凉。”
“天气热。”
“地板硬。”
“有垫子。”
……
陆柯无论如何都不上道,方耀辰劝说整晚无效,最后只能落寞地回去自己睡。
躺在床上身体觉得累,精神却始终放松不下来,脑子里面仍然乱糟糟的,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事。
那天在陆柯家他抱着陆柯站了很久,心中的恐惧却丝毫不见缓解。这几天虽然他极力装作无时发生,但不经意间还是会感到地害怕,害怕对方会忽然消失。
他恨不得陆柯能够随时出现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伸手就能牢牢抓住,因为即使隔着一扇门,都可能让他错过些什么。
“哥?!”猛然间他听到钟博毅错愕的声音,预感仿佛变成现实,他来不及多想,翻身起来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