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51、第 51 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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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耀辰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看清联系人后立刻清醒过来，对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爸。”简单一声招呼便是长时间的单方面沉默，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一脸无动于衷。
　　电话那边的语气更加无奈，一大串劝说无效只能命令道：“不管怎样，你必须过来一趟。”
　　“知道了。”方耀辰说完挂掉电话，坐在床上放了会儿空，起身准备出门。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开始有意识地和父母保持距离。不是父母不好，只是在所谓“一家人”的环境下，他总会有种被刨除在外的感觉。
　　他尝试过融入，却都以失败告终。越是希望拉近关系，相处的时候就越是格格不入，甚至有种被忽视的空虚感。于是他放弃无谓的挣扎，和家人的关系也变成了现在这种冷淡的状态。

　　他上车之后给陆柯发了消息，虽然对方此时应该还在上课。但他很清楚，陆柯一定回来找自己，然后耐心陪在他身边，听他发牢骚。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会有种错觉，认为陆柯眼里只有自己。

　　站在家门口，方耀辰才想起自己没有带这边的钥匙。对他来说这里只是个陌生的地方，钥匙也早就被他丢进不知道哪里的抽屉。
　　“耀辰？”正在考虑折返的时候，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你回来啦？”
　　听到声音他反射性地绷紧神经，藏起一脸抑郁回过头：“妈。”
　　原本在车上的薛姝妍开心地跑过来：“你回来怎么不通知我？”
　　“我爸没跟你说吗？”方耀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疏，“他让我回来的。”
　　“方兴真是的。”薛姝妍埋怨地回头看一眼车上的驾驶位，“不过你回来就好，耀星也一定很高兴看到哥哥回来！”
　　方耀辰强撑出一个笑容，任人拉着上了车。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耀辰会回来？”薛姝妍一坐稳就向丈夫抱怨，只是言语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娇嗔。
　　“这不也是想给你个惊喜。”方兴温柔地回应，夫妻俩相视而笑。
　　气氛融洽到没有余地插话，方耀辰默默倚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为迎接之后的暴风雨养精蓄锐。

　　“耀星，你看谁回来了？”车子刚在车库停稳，薛姝妍就迫不及待地向屋里喊，然后一路小跑进了屋。
　　方耀辰则是酝酿许久才打开车门，进屋前身后的方兴还不忘嘱咐：“住院之前这几天，耀星情绪不太好，你多让着点儿他。”
　　他无声点头，然而刚踏进屋内，就听到有人用嫌弃的语气说：“他回来干嘛？”

　　薛姝妍面露忐忑：“当然是回来看你。”
　　“看我？”楼梯上的少年鄙夷一笑，“是看我笑话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哥哥，在你住院之前来看你是情理之中的事。”薛姝妍有些生气，但斥责出口完全没有底气。
　　“是，他懂得人情世故，我什么都不懂！”少年说完甩手上楼，没过多久就听见摔门的声音。
　　“耀星，你误会了！”薛姝妍焦急地追上了楼，“妈妈没有这个意思……”

　　方耀辰瞥一眼身边脸色阴沉的方兴：“满意了吗？”
　　“你就当为了你妈妈。”方兴皱紧眉头，“她很想你。”
　　方耀辰不以为然地看着楼上：“你觉得现在这样我妈会好过？”
　　“你们是兄弟，不可能一直这样。再说你是老大，应该主动些。”
　　“然后像我妈一样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被个熊孩子耍得团团转？”

　　“方耀辰！”方兴恼火地低吼，“他是你弟弟！”
　　“那又怎样？”方耀辰冷笑道，“又不是大佛，到哪都要所有人供着。”
　　“你这孩子！”方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长叹一声，“你就不能忍让一些？”
　　“忍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方耀辰也开始不耐烦，“你们为了他委曲求全我没意见，那是你们选择的生活方式，不是我选择的！”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可他现在这个状况，我们能怎么办？！”
　　“你们都不知道，难道我就会知道！”

　　“你们在吵什么？”薛姝妍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立刻让两人都闭了嘴，“什么知道不知道？”
　　“没事。”方兴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去，“耀星怎么样了？”
　　薛姝妍为难地摇摇头：“不肯开门。”
　　“我去看看。”
　　“算了！”薛姝妍拦住方兴的去路，“你也知道他手术之前心情不好，还是别打扰他了。”
　　“但他也太不像话了。”
　　“没关系，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你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薛姝妍挽住丈夫的胳膊，把人劝了回去。

　　方耀辰木然地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他没办法融入的根本原因。一个常年生病敏感又多疑的弟弟，一个温柔天真只会一味忍让的母亲，一个希望家人和睦却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父亲，还有一个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这种气氛的自己。
　　也许每个人都没有错，但是放在一起就怎么都不对。
　　“耀辰，你今天会住下来吧？”
　　他很想拒绝，留得越久麻烦越多。然而面对薛姝妍充满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答应下来。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方耀辰丢下背包瘫坐在椅子上。上次回这里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只待了除夕一晚就再也忍不下去，以至于今年过年他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屋子一看就经常打扫，床单窗帘也都是没见过的新花色，墙上挂着各种奖状，有些方耀星撕过的，都被母亲细心粘回原状。
　　他记不清方耀星对自己的敌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发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多余。”不知何时方耀星站在房间门口，正用白眼对着他。十几岁的少年瘦得只剩皮包骨，身上还有不少黑紫色的瘀斑，本来应该见者生怜，但嚣张的态度怎么都让人不想亲近。
　　方耀辰也不搭理，翻出手机查看消息。
　　见他无视自己，方耀星更加生气：“你什么时候走？”
　　“跟你有关吗？”陆柯还没有回复，应该是还没下课。
　　“这是我的家，当人跟我有关。”
　　“呵呵。”方耀辰干笑两声放下手机掏出要复习的讲义。

　　方耀星被激怒了，上前一步抢走讲义丢出房间：“这里不欢迎你！”
　　方耀辰忍住火气，起身去捡讲义，然而前脚刚出门，后脚自己的背包也被丢了出来，包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薛姝妍听到动静跑上楼：“这是怎么了？”
　　方耀辰默默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言不发。再看屋里，方耀星正低头抽泣。

　　“你们吵架了？”薛姝妍紧张地问。
　　方耀辰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跑来发疯。”
　　方耀星作势就要扑过来：“你才发疯！”
　　“耀星你冷静下来，你哥哥没有恶意。”薛姝妍拦住儿子劝道。
　　无处发泄的方耀星把矛头转向薛姝妍：“你就知道向着他，就知道偏心！”
　　“你够了没有！”方耀辰忍无可忍拉住撒泼的弟弟，但斥责还没说出口，方耀星就软趴趴地倒在自己怀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