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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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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陆柯冲出饭馆没几步就吐了出来,背上是灼烧般的痛感,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挤压一样难受。他不知道这次算不算成功阻止了介生,可就算成功也只能说是侥幸。艰难地回头看看饭馆,贾廷飞还在里面,他必须马上回去。
就在他挣扎着转身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伸到面前的手上托着一粒药丸:“含着这个。”
陆柯狐疑地抬起头,很快便安心下来,对方穿了一身黑,烈日下显得暴露在外的皮肤更白,人也更加单薄,剃光头发的脑袋则被棒球帽遮住。
陆柯拿起药丸含进嘴里,立刻有一股带着酸涩的香气充盈口腔。随着药丸在嘴里迅速融化,不舒服的感觉也逐渐消失。
“三伯,你怎么在这?”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是陆迅,虽然对方此时用的是莲叔的身体。
“路过。”陆迅没有过多解释,“我跟你进去看看小耀,你当我是净莲,别说漏嘴。”
“好。”陆柯点点头,带着陆迅进了饭馆。
方耀辰的头疼一直没散去,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别人的说话声。他隐约知道陆柯离开,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睁开眼睛却人,只能伏在桌边痛苦地揉着头。
“你还好吧?”贾廷飞问了几次,方耀辰都没有回话。
这么一折腾,丁一的酒醒了大半:“贾老师,没用的,他犯起病来就这样,过去就好了。”
“他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提到这件事丁一心有余悸:“听说是老毛病了,这还算好的呢。大一那会儿我跟他一个宿舍,说昏倒就昏倒,怎么也叫不醒,能把人吓死。”
贾廷飞听完越发在意:“他没去医院看过?”
“当然看过,救护车都来过,但是好像一直没治好。他走读之后情况有所好转,没再见他昏倒。”丁一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也可能是他在学校的时间变少了,我没遇到。”
“那位同学……”贾廷飞指指向陆柯空下来的位置,“也是你们班的吗?”
“你说陆柯?他是管院的。”提到管院,丁一又想起了伤心事,“早知道就该找他帮帮忙。”
“他们俩明明不是同院系,关系却可以这么好?”
“他们……”提到这个,丁一莫名警醒起来,“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哦?”贾廷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抬眼陆柯已经到了近前,而且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陆迅一在桌前站定就引来对面好奇的目光,尽管遮住了光头,但一身纯黑的装束再加上冷淡的表情,气势与周围的人明显不同。
陆柯见丁一和贾廷飞一直盯着陆迅,赶紧解释:“这是我爸的朋友,来帮我送方耀辰回家。”
丁一连连点头,依然忍不住偷眼看。旁边的贾廷飞就淡定许多,但眼睛也在打量陆迅。
陆迅没有理会这些,轻轻扶起方耀辰的头,手指在脸颊和额头找准位置按压。
没过多久方耀辰睁开了眼睛:“莲叔?”
陆迅松开手:“还疼吗?”
方耀辰揉了揉脑袋:“好多了。”
“回家吧。”陆迅把人扶起来,示意陆柯善后。
陆柯迅速收拾好两人的背包:“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贾廷飞及时把人叫住:“能告诉我你父亲朋友的名字吗?”
陆柯警惕地审视一番:“卓净莲。”
方耀辰到家没多久就睡着了,窝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不像有什么异状。陆柯又偷偷将屋里的摆设确认一遍,才跑去阳台。
此时的陆迅已经恢复本性,叼着烟斜靠在窗边,斜睨屋里的布局。
“我离开饭馆的时候,坐对面的老师问你的名字,我说了莲叔的。”陆柯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陆迅。
陆迅掸了掸烟灰:“无所谓。”
“可是那个人的力量很强。”每次贾廷飞靠近,他都觉得十分压抑,陆迅肯定也能感受到这种异常。
“力量强是一回事,会不会用又是另一回事。”陆迅似乎不太在意这个人,“他的气是散的,还不如你。”
陆柯有些迟疑:“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危险?”
“我可没这么说,炸弹自己不会炸但架不住有人点火。”陆迅戳戳他的额头,“别跟你爹似的,这里面没装轴承,连弯都不会转。”
早已习惯了陆迅有些刻薄的说话方式,陆柯也不在意,看了一圈没感觉到其他生灵的存在:“莲叔没跟着你?”
“白天他不好跟,我让他看家,顺便换我那把老骨头玩玩。”陆迅勾起嘴角,笑得有几分邪气,“几天没见你的本事也见长,竟然能挡下带咒的生魂。”
陆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攻击方耀辰的那些是生魂?!那不就相当于活人……”
“就是活人的魂。”陆迅重复道,“不过不完整,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也是够费心思。”
“被抽掉魂的人会怎样?”
“谁知道呢。”陆迅满不在乎地说,“好些的浑浑噩噩,坏些的长睡不起,能落到什么样全凭造化。”
“岂不是也很危险?”
“你还有心思考虑他们?”陆迅瞥一眼床上的方耀辰,“先想想自己怎么保命吧。要不是你命正又有大印压着,你的魂早就被撞飞了。”
“拼凑的生魂有那么厉害?”尽管尝试过那种力量所带来的冲击,但陆柯半信半疑。
“普通生魂当然没什么,加了咒可就不一样,介乎生,介乎死,非常理可琢磨。”
陆柯有些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才叫介生?”
这次换做陆迅意外:“你竟然知道介生?”
“昨天才知道。”
“你爸告诉你的?”
陆柯点点头:“为了罔的事,他还从一个姓徐的叔叔那里借了书。”
陆迅面带嘲讽地笑了:“对你他总算还上点儿心,不至于再装窝囊废。”
“都是我不好,不关我爸——”陆柯想要为陆逊辩解,却被捏住嘴说不出来。
“不用废话,他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陆迅松开手,“当然,反过来也一样。”
陆柯只好放弃争辩:“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介生吗?”
“只阻止介生就够了?”陆迅挑了挑眉梢,吹出一口烟气扑到他脸上,味道并不呛人,却有种让人浑身发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