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10、第 10 章 绝对是历史

　　陆柯像是没听到钟博毅的问题一样，只顾按摩手臂。
　　钟博毅轻叹一声：“你不愿说没关系，但一直这样真的好吗？”
　　见他无动于衷，钟博毅转向睡着的方耀辰：“至少把一些事情和耀哥说明，也总好过某一天你忽然消失不见。”

　　红肿渐渐从钟博毅的手臂上消下去，陆柯问道：“你在梦中看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没想到开口竟是问这个，钟博毅不解他的用意却还是老实回答：“大概是窒息，虽然还看不清具体状况。怎么问这个？”
　　陆柯放开钟博毅的胳膊，坐到一边：“就是想问一下。”
　　“那你呢？”
　　“被人杀死。”
　　钟博毅瞪大眼睛：“看得到……凶手吗？”
　　陆柯点点头。
　　“是你认识的人？”
　　还是点头。
　　屋里的气氛在简单的对话中变得越来越压抑，钟博毅按耐不住好奇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谁？”
　　陆柯的回答十分干脆：“方耀辰。”

　　方耀辰睁眼之前就隐隐感觉到不对，自己不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因为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是陆柯的味道。他回忆起之前在饭桌上晕倒的事情，也许是有陆柯在身边的关系，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更没有为发病赶到失落。
　　何况此时此刻，他还躺在陆柯床上！方耀辰把头埋进枕头里用力蹭，正兴高采烈闻个不停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那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以轻柔的力道放在腰间，放上之后没有其余动作，很像是不经意间一个翻身便搭在他身上。

　　难道是陆柯？一想到这里方耀辰的心脏险些停掉！这么多年从未主动亲近过他的陆柯居然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绝对是历史性的瞬间，足以载入他的人生史册！
　　他连忙看一眼时间，将手表指针所示的数字牢牢记在心里，其实不只是时间，他要连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在心里！
　　方耀辰认为长时间地保持僵硬太不礼貌，他必须有所回应，但单纯地回握住那只手不能完美地表达激昂澎湃的心情，他需要更激烈的手段直白地诉说内心！
　　然而当他怀着激动与忐忑，期待与喜悦回头打算给陆柯一个热情的拥抱和一个炽热的亲吻，呈现在眼前的却是钟博毅近在咫尺的脸。

　　“啊啊啊啊啊！”方耀辰惨叫着一个跟头跌下床，又惊又气全身直抖，“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钟博毅面带得意，慢悠悠地探过身，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露出和煦笑容，“刚刚的你好可爱。”
　　“你这混蛋！”方耀辰一巴掌挥开钟博毅的手，跑进厕所抄起肥皂对着对方刚刚碰过的地方使劲儿搓，搓的时候仍不忘咒骂，“该死的混球，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的满心期待！他的甜蜜回忆！一想到刚刚那些心理活动，他就羞耻得想失忆！还有那只欠剁的手，十大酷刑全用一遍也抵消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陆柯回到家就看到钟博毅趴在自家厕所门口坏笑，而里面骂骂咧咧不知道说些什么的不用猜也知道是方耀辰。
　　“哥，回来啦！”钟博毅看到他乖巧地迎上前，顺便拎走他手里的饭盒查看，“姨夫给你带的什么？”
　　“小柯！”方耀辰听到他回来也冲出厕所，不过手里的肥皂还在下巴上不停地搓。
　　“你怎么了？”
　　不问倒还好，一问方耀辰立刻哭丧着脸挂到他身上：“你要相信我！就算我的身体不纯洁了，心灵也一定是纯洁的！”

　　“你睡傻了？”陆柯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
　　“可是我的纯情已经被摧毁……”方耀辰一边自顾自地说着摸不着头脑的话，一边把他抱得更紧。
　　陆柯什么也没听明白，只能用“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的表情看着钟博毅。
　　“别这么看我。”钟博毅抱着饭盒连连后退，“明明是他欲求不满，想找个机会扑进你怀里。”
　　“含血喷人！根本就都是你的错！”方耀辰回头怒目而视，但双臂始终箍紧陆柯不松手。
　　“不要吵！”近距离接收方耀辰的高音量只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对话反而越听越糊涂，“一个个好好说。”

　　“那个混球假扮你调戏我。”方耀辰抢先回答，脸埋进陆柯颈窝用力吸了一下便止不住地咳，满肺腔都是大排档的油烟味。
　　“分明是你自己瞎误会，我不过是用手轻轻搭一下，要不是你自己想太多，怎么会一副小鹿乱撞的模样？”钟博毅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谁准你把手搭在我身上的？”方耀辰顺过气来继续反驳，“在这个世界上，能爬到我身上的人只有陆柯！”
　　“谁会爬到你身上！”陆柯听不下去一拳捶到他头上，又狠狠瞪一眼装没事的钟博毅，“你也收敛点儿，别总那么幼稚！”
　　耳边这才清静下来，一个捂着脑袋一个垂头不语，陆柯也懒得再纠缠下去，取来碗筷打开从大排档带回来的饭菜，用食物结束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争端。

　　傍晚走在回家路上，方耀辰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身后陆柯的一举一动。如果说饭前钟博毅的事情是自己脑补太多，那么饭后陆柯送他回家这件事可再也不是虚构的。而且这一次不是他软磨硬泡，是陆柯主动提出。
　　陆柯见他总是欲言又止地打量自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吃饱睡足，我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方耀辰努力表现出精力充沛的样子，但看到陆柯避开自己的眼睛陷入沉默，也跟着冷却下来。他觉得陆柯越来越难以捉摸，无论怎样努力陆柯总是无动于衷，他已经找不到方法与之交流。

　　“周日，你有时间吗？”
　　方耀辰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幻听了。
　　陆柯目视前方，看不出情绪：“有时间的话，和我出去一趟。”
　　“有，当然有！多久都有！”方耀辰连连点头，“不过你不是有选修课吗？”
　　“已经结课了，下次只需要交论文。”
　　“这、这样啊……”方耀辰高兴得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要去哪？”
　　“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