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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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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刚才的症状与原一的话,描述给大夫听。
禀报的侍卫,直接用了轻功找到侍候在外的福禄,福禄吓了一跳。
听了对方的话,更是大嗐,一点儿也不敢耽误,立刻掩下慌张将主子请了出来,没有破坏人家宴会的兴致。
沈聿珩更是直接施展轻功赶了过来,沈婉怡只觉眼前一闪,沈聿珩已经到了原一床前。
没过一会儿,大夫睁开眼,面色有些不好。
“出现问题到昏迷不足两刻钟?”
“是。”
除了咳嗽,其他发作起来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是吗?”
“是。”
“小姐,这位姑娘只怕是中了毒。”大夫心中一沉。
“什么?!!”众人被吓了一跳。
程婉怡急忙追问,“确认吗?会不会诊错?”
沈聿珩本就担忧的冷脸瞬间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死死盯住大夫。
“老朽确认,确实是中毒,姑娘是一时气急攻心,气血上涌才晕了过去。”
沈聿珩闭了闭眼,挥手,江诗羽已经被压下。
“李姑娘。”李蓉已经将东西各归各位,正准备离去,却被凌月拦住。
“我们姑娘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还请移步。”
李蓉心沉了沉,看到凌月跟在一旁,却将她所有的后路都堵住。
“这是老朽配的解毒丸,先让姑娘服上一粒,压制毒素。”
能被高门供奉的大夫医术自是不必多言。
“这是什么毒?怎么治?需要什么药材?”
旁边早已备好纸墨,沈聿珩开口,大夫心怦怦直跳。
“这毒应该是是一品红。
此毒会由内而外侵入内府,产生灼烧感,皮肤也会产生过敏反应。
若不仔细诊断,表面来看只是普通的食物过敏。
说来这制毒之人实在聪明,这毒一直藏在姑娘体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若不是突然爆发,根本无从发现。
这毒的引子不需要再用此毒,只等下毒之人用手段将毒扩散。
便神不知鬼不觉取人性命,独善其身,这下毒之人实在歹毒。”
所以,原一的毒早就种下了,又或者说,这毒是在宫中……
所有知道沈聿珩身份的人,呼吸都气氛箍得轻了几分。
“姑娘最近应该吃过什么解毒的东西,不知姑娘最近吃过些什么?”
春桃一一列举,大夫点点头,
“姑娘最近一直饮用金银花甘草茶,这本就是解毒的草药,今日又喝了甘草汤,泡了温泉,将这毒提前激发了出来。”
大夫提笔,有些犹豫,“只是姑娘气血上涌,毒素扩散的有些快。
但我看这姑娘面上只是微微泛红,内里却是……”
沈聿珩制止大夫的话,“稍等。”
他掏出一个玉瓶倒入水盆中,只见水瞬间沸腾,变绿又恢复清水。
示意春桃浸湿手帕,迅速轻柔地为原一缷去面上的妆容,以及面上的药膏。
“这……”真颜显现,所有人都是一惊。
沈聿珩一个眼神扫过,将所有的惊呼震下,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但脑海中那张面容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沈婉怡脸颊都漫上了红云。
大夫迅速落笔,将药方交给下人,“三碗煎一碗,连服十日。
这张的药材单独抓,身上要辅以药浴,泡上一次,以防生成红疹,出现腐蚀。”
“人什么时候会醒?”
“待我为姑娘扎上一针便会醒来。”
大夫视线如今只敢落在视线的手腕处,这般容貌的姑娘遭了这份苦,实在受罪。
“只是姑娘如今内里被灼烧,我开的药里也有安神的药,睡一觉也是好的。
这气血攻心虽然加重了毒素,让姑娘晕了过去,却也弄巧成拙。”
“……”
识海里,原一和阿黎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老大夫是懂嘲讽的,程婉怡的视线不觉汇集到一处,像是眼前突然一亮,雪上落下了胭脂。
明明还是那个人,不施粉黛,云鬓花颜,也如花树堆雪。
沈聿珩指尖拂过她的鬓发,看着她昏睡中因为痛苦依旧不松开的眉头。
担忧不减,暗中掩下心中的怒火与杀意。
别担心,他会将凶手捉住,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春桃,为姑娘更衣。”沈聿珩将药膏交给春桃,挥退众人。
落在面上的视线太过炽热,像是要将人烧灼一般。
原一不想醒来,这些事还是沈聿珩自己处理吧。
江诗羽在原一晕过去的时候,本就被原一眼神中的镇定搞得烦躁的心更加慌乱。
人晕过去,竟然有人直接冒出来,二话不说将她扣押了过来。
沈聿珩进来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一个闪身便进了里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在外间听到大夫三番两次提到她,她心中恼火,却还是尽量让自己理智下来。
她像个透明人没人搭理,离又离不开。
程婉怡出来,她立刻凑了过去,“原姑娘没事吧?”
程婉怡看着她,眼里滑过冷意,有些恼怒。
能将原一这般好脾气的人气到晕厥,江诗羽必定说了什么极刺激人的话。
平日里相处不多,单知道她有些傲慢,平日里装的这么好。
却没想到她这般目中无人,如今是提到铁板了。
有心想问,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不管她是要做什么,结果已经定了。
“大夫开了药。”
江诗羽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没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要想想脱离困境的办法,下毒的事,她不是主谋,她的背后还有家世……
江诗羽抬眸,正好看到沈聿珩的眼神,所有的思绪却霎时飞散。
大脑里只剩一片空白,冷汗连连,她想起来,殿下的眼神,和原一很像。
等到她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腿软地委顿在地。
沈聿珩一步步走过,空气一片静默,瘆人的威势压弯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脊背。
不想让他们打扰到原一的休息,沈聿珩将人直接带到了隔壁房间。
江诗羽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连抬眸的勇气都升不起来。
与在原一面前的撒娇卖痴不同,温润干练,却也杀伐果断。
边疆几年的历练,一旦他的脸冷了下来,能叫空气都跟着压抑起来,众人的背跟着低了又低。
刚才甚至不是特意看她的目光,平静的如同深海。
江诗羽却只觉寒意从心底蔓延,让她的心冷到了极致。
江诗羽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
李蓉一进屋便见这副情形,直觉不妙,神经不由跟着紧了紧。
规规矩矩行了大礼,“拜见太子殿下。”
也不被叫起,沈聿珩眼皮都不曾动一下,“凌月,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
“是。”
凌月从原一和李蓉离开宴席说起,条理清晰,很快将事情说清楚。
程婉怡一惊一惊,已经震惊到麻木了。她余光看向李蓉,真的没想到,宾客中居然混进了飞贼。
若不是原一发现,为她解决问题,一旦发觉东西丢失,只怕她程家就成了笑话。
不过这如今都是次要的,程婉怡和李蓉同样看向江诗羽。
程婉怡眼里满是怒意,李蓉眉头更是几乎拧成一团,这人是真毒啊。
这话若只是对着只讲利益,心有偏道的人来说也许有用。
但原一她们还能不知道,心思再细腻柔软不过,身份本就让她.如履薄冰。
她的心思再豁达,这话对她来说哪怕不是句句戳心,也是巨大的压力。
转瞬程婉怡就明白江诗羽的想法,只是这话听着更像结仇,而非交好。
她是在赌原一的性子好拿捏,看不上原一的身份,认为她这样的身份,绝不会将这种伤自尊的话告诉太子。
这人平日里细细观察是能看出骨子里的傲慢的,只是没想到还这么蠢。
饼画的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噎死,指望她以后能与人为善,怕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想到一一要给她行礼,程婉怡就呕的慌,侧身手帕抵在唇角,直接遮住自己猛翻的白眼。
“并非如此。”江诗羽努力镇定,为自己辩解。
“臣女本意并非与原姑娘交恶,恰恰相反,臣女是想与原姑娘交好。”
“奴婢句句属实,句句皆是原话,不曾有半句假话。
难道不是江姑娘说,我们主子身份卑微,根本配不上殿下。
主子与殿下之间缘分单薄,以后必定会被殿下厌弃。
江姑娘想做太子妃,我们主子以后还需要江姑娘帮助主子固宠?”
“你!”江诗羽面红耳赤,民风再开放,也没有男女同在时,说话这般直白。
众目睽睽之下,谈论男女之事,还有程婉怡这个熟人,江诗羽羞都要羞过去了。
但是让太子知道她觊觎太子妃位置,江诗羽面色青白交替,怒斥出声,“胡言乱语!”
“降声。”沈聿珩抬眸,黑黝黝的眼神,立刻让江诗羽面色迅速苍白。
太子殿下一直未曾开口,如今一开口就是为了不吵醒原一。
“江姑娘,奴婢自小耳朵灵敏,也会读些唇语。
奴婢与春桃为防万一,离得并不远,时时盯着您与主子。”
江诗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不死心。
“殿下,这个丫鬟心向原姑娘,言语夸大,说的话有失偏颇。
但臣女并没有伤害县主之心,实属无心之失。
不过今日之事臣女确实有错,臣女定会向县主赔罪。
臣女只是心悦殿下,殿下乃人中龙凤,气宇轩昂,试问京中女子有几人不对殿下心生爱慕。
殿下胸有丘壑,臣女只是想求一个可以默默陪在殿下身边的机会。”
说着便福身叩拜,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
沈聿珩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江诗羽身上,江诗羽微微抬头,像是飞蛾扑火也挡不住的热情。
沈聿珩居高临下的漠然视线让她呼吸都凝滞住。
江诗羽眸底含泪,倔强又坚持,“臣女爱慕殿下,想求一个站在殿下身边的位置。
但今日是臣女用错了方法,诗羽,认错。”
睫毛微颤,终是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
一旁几人的眼神都要将她射穿,谁看不出来她的把戏。
但这副模样好像真的引得太子的垂怜。
沈聿珩仿佛呢喃般出声,“是吗?”
“是,殿下……”江诗羽眼前一亮。
“那老五呢?”沈聿珩陡然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