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是个淡人》樂庵

88、宫女

　　“第一眼见你，便觉得亲切。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被带进这样的场合，有些无所适从。”

　　李蓉有些尴尬，“说实话，我的家境比不上他们。

　　只一个投壶的彩头，只怕就比我父亲几个月的俸禄还高。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别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他们的成就，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像是才反应过来，原一的穿着打扮与她们一致。

　　“抱歉，原姑娘，我并没有提你的意思，你和她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不用这样想。”原一顺着她的话问道。

　　其实本朝官员的俸禄丰厚，只要不太过奢靡，足以一家丰衣足食。

　　“除了你，像他们这样锦衣玉食的人能和我们交朋友的能有几个人？”

　　“今日来的，也有很多与你一般的姑娘公子，家中只靠着父亲的俸禄的清流人家。

　　但你看他们，不也其乐融融。”

　　“这般生活方式不一样，真的能处到一起吗？”

　　“相处是要看人，若是觉得不舒服，那就找与你同频的人。

　　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若是可以，那就找找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没有必要为了迎合别人，一直委屈自己。”

　　“原姑娘说得对，今日与你接触下来，就像暖融融的阳光一样。

　　只有你让我觉得没那么难以接近。”

　　温泉不能久泡，二人很快起身。

　　原一看着李蓉有些生疏地整理自己的衣着。

　　“我来帮忙吧。”原一上前笑着拿过她的腰带。

　　原一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无害的。

　　李蓉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半点危险性，还没反应过来，原一已经拿着腰带绕到她的腰后。

　　二人一瞬间凑的极近，呼吸交缠，李蓉略一失神，香气已经远离。

　　“好了。”

　　对于这般温柔的远离，李蓉竟有些不舍。

　　“我从未感受过温泉，才好奇跟了过来。

　　我父亲只是来京中述职，明日我便要跟着离开了。

　　能见识这般的场景，已经是圆满了，遇见你更是欣喜至极。”

　　原来是借着官员女儿的身份，而且还是提前打听好的，做足了准备。

　　“不知是哪位大人？”

　　“萍水相逢，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如就这般相忘于江湖也好。

　　等下我便去和程姑娘辞别，原姑娘，以后怕是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原姑娘刚才的话我听进去了，我的心态还没调整过来，中途离席对我来说反倒圆满。

　　等我调整好心态，期待江湖再见，到时再与原姑娘细说如何？

　　这便告辞了。”

　　李蓉行了一礼，刚转身未到门口突然僵了身子。

　　指尖再次拂过胸口的位置，李蓉沉默着转过身来。

　　原一安静的坐着，目光依旧柔和的，包容的，李蓉却只觉得别有深意。

　　但那纤弱的身影却呦地带来一阵冷意，吹散了温泉带来的暖意。

　　原一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方才轻抿了一口。

　　李蓉就这么定定看着原一动作，原一像是对她的警惕毫无所觉。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四目相对。

　　从见面开始，李蓉一直是柔弱敏感的，但现在的李蓉像是换了个人。

　　身形逐渐凛冽，眼里滑过一丝厉色。

　　笑里都带上了锋芒，“没什么，只是想想，中途离开，是有些不好。”

　　“可我听你刚才的话，觉得有道理，及时止损也是好的。”

　　李蓉已经确认，这人是发现了什么。

　　“我这个人其实一直很倔强，也从不甘于平凡，认定了的事情，最终就一定会做到，从未失手。”

　　原一像是好无所觉，“你是个很聪明，很勇敢的姑娘，但是你是否有些太过傲慢了。”

　　“哦？”

　　“程家乃是世家大族，今日更是太子殿下亲临，你让她们家丢了面子。

　　你，真觉得你能逃得了？”

　　原一取出从她身上拿回的手镯，水润通透。

　　“可你并没有想抓我，你是要劝我迷途知返？”李蓉笑得有些放肆，带着些轻蔑。

　　“原姑娘，你可真是善良。”

　　“只要原姑娘你不告发我，我就可以安然离开，谁也抓不到我。”

　　“哦？前提是把你拿的那些东西都归位如何？”原一神情毫无变化，身上装的有点多啊。

　　李蓉扬起眉梢，身体更加紧绷却是直接坐到原一身边。

　　“你是如何发现的，我自认从未失手，席间无一人发觉。”

　　从头到尾她都将一个小官之女演绎的淋漓尽致，拒绝与人深交，也不曾出过风头，露出马脚。

　　原一不答反问，“你寻我与你一起，是喜欢我的手镯，也是觉得我无权无势对吗？”

　　原一看着手腕上又成了一对的淡蓝色手镯。

　　“它很漂亮不是吗？”李蓉有些惊讶，却并不慌张。

　　原一仍是不答，“你在等我药效发作？”

　　李蓉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猛地起身。

　　只是还不待她动作，出鞘的剑锋已经抵在了她的颈间。

　　李蓉瞳孔紧缩，寒毛倒竖，从未觉得死亡离得如此之近。

　　看着眼前跟在原一身边沉默寡言的丫鬟，此时眼中满是看死人的冷漠，只觉得滚动的喉咙碰触的都是寒芒。

　　“别担心，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对着那丫鬟，原一软了语气。

　　“别紧张。”原一给她倒了杯茶，“是在刚刚坐下的时候下的药粉？”

　　虽然是疑问，语气倒是笃定。

　　李蓉偏移目光，看向丫鬟身后表情一直未有变化的原一。

　　听出来了，同样是软和的语气，对着这个丫鬟，语气倒是更加亲近。

　　“可能是我比较敏感，你碰触我的时候，对我来说，太明显了。咳咳。”

　　她在席间的观察在她眼里太明显了，她是绣花的，手上的茧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你在笑我？”你以为万无一失的动作，在她人眼中如同看戏一样，听到原一的咳嗽声，李蓉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放肆。”颈间的剑瞬间进了一分，血珠顺着剑尖滑落。

　　若不是姑娘没下命令，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春桃立刻进了来，重新为她奉茶。

　　压下喉间的痒意，“没事，只是喉咙突然有些痒。”

　　让凌月收回利剑，“坐下吧。”

　　看着这些人，李蓉并不笨，“如果我刚刚出了这个门，我会死对吗？”

　　“你想救我？救一个飞贼？为什么？”

　　“好奇吧，从未听说过江湖上的飞贼偷到京城来。”

　　李蓉笑得轻蔑，“因为我不是为了扬名，而那些达官显贵遮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到处宣扬。”

　　原一点了点头，颇觉认可。

　　“那是为了什么？劫富济贫。”原一抬眸，唇角轻轻扬起，“看来被我猜中了？”

　　“你……”就这么从原一的口中说出来，李蓉虽然自己也说，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有些羞耻。

　　“怎么了，他们都是在百姓身上吸的血，我拿点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按你的道理，他们都是坏人，那你借的身份的原身一家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只要调查，就知道我只是假借他们的身份。”

　　“咳，他们都是坏人了，还在乎什么江湖道义，还管你是真是假？

　　不然怎么会有迁怒一说？”

　　“……”李蓉正对上原一的眼神，那双眼睛太过通透，让她突然说不上话来。

　　“这个世界上，穷人不一定好，富人不一定坏。

　　就像你，在律法上，你要被逮捕，但你是个坏人吗？”

　　“……我自然不是坏人。

　　所以，你是为了那一家子才拦我？”

　　“不，”原一勾唇，不妨喉间泛起一丝痒意，摸了摸喉间，原一并没有在意。

　　“咳咳，没想到话本子里的飞贼居然是真的。

　　侠义之士，心向往之，你很帅！”

　　“……哦，咳，好吧。”李蓉挺了挺背，奇了怪了，怎么从未觉得夸奖这般顺耳过。

　　“我还以为你会将我抓起来。”

　　“我又不当官。

　　作为交换，你将偷听到趣事告诉我如何？”

　　“……”李蓉的目光难以言喻。

　　然而，原一的目光依旧不动，太无聊了，原一表示想听听八卦。

　　“而且，若是遇到真正鱼肉乡里的豪强，你就给我写信如何？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若是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不是更好？”

　　李蓉神色变动，显然被原一说动了心思。

　　“行了，我去将东西都还回去。”

　　原一伸手。

　　李蓉眼神微飘，“……什么？”

　　“我的步摇。”

　　“……啊，忘了。”凌月接过李蓉手中的步摇。

　　原一再伸手，眼睛示意她的脖后。

　　“……”

　　凌月再伸手接过李蓉手中的腰坠。

　　原一眼神划过她的全身，李蓉一个激灵，还是有些不服气。

　　眼神在她腕间划过，临走前还不忘贫个嘴。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原一被打趣的微怔，视线从她离开的背影落在手腕上的一对镯子哑然失笑。

　　春桃看到原一的脸颊泛红，看到原一羞涩的神情，捂唇轻笑，“姑娘的脸怎么有些红。”

　　“只是温泉蒸的有些闷，罢了。”原一指背轻抚面颊，嗔她，眼睫微颤，显出几分羞恼来。

　　“咳咳。”

　　“姑娘，怎么一直咳嗽，不会是着凉了吧。”

　　春桃忍不住担忧。

　　“我去请大夫。”凌月也有些担忧。

　　“应该不是。”原一摇了摇头。

　　“这一天不流汗就是好的，估计是在这里有些闷了，陪我出去转转吧。”

　　看着她们依旧担忧的神色，想到她们现在也与她一荣俱荣，命运相连。

　　若是她真的出事，她们怕是要受惩罚，还是将大夫叫来，安她们的心。

　　“罢了，庄里应该配有大夫，去和程六姑娘说一声，让人来给我把个脉，悄悄的便好。”

　　“是。”直接让山庄安排的婢女前去请大夫。

　　一起身，头微微有些恍惚，原一不禁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