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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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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一噎,气极反笑。“蛮荒小妖,不知礼数。”
心想着,这小妖该不会有了大殿在身旁,知道他不能拿她怎样,故意整他吧?
话音刚落,一片白色的花瓣,飘进旭凤尚未闭上的口中,顿时苦到味蕾发颤。旭凤脸色铁青,面色难堪。
却见那貌美的白衣小妖,拈花一笑。“昙花味苦,却可入药。用来治愈二殿下的眼拙,想来是极好的。”
旭凤捂着嘴,有口难言,气得直翻白眼。
“听闻二殿下施手相助,絮感激不尽。这药引,就当是我无偿赠予殿下的。望二殿下眼清目明,不日痊愈。”昙絮仪态大方,温柔款款,实则火上浇油。
不说还好,说来更火。他当初就不该答应润玉,把这只妖孽救活。旭凤气得肝都疼了。
“絮儿莫要胡闹。”润玉把昙絮拉至身后,凭空变出一杯水,笑着递给旭凤。“宫里侍女不懂事,还请二殿下莫怪。”
名为道歉,实为袒护。看得旭凤更气了。
旭凤一把接过,连连簌口,这才解了口中苦涩难忍的怪味。“既是侍女,怎的派头比主子还大,竟敢假冒主子四处招摇。不如把这小妖借我几日,令我好好教些规矩,再给你璇玑宫送去。”
“璇玑宫的侍女,润玉自会管教,有劳二殿下费心了。”润玉笑得不动声色。寒暄几句后,带着昙絮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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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璇玑宫,见昙絮依旧毫无坦言自觉,润玉忍不住轻叹。“絮儿,为何故意与旭凤置气?”
润玉与旭凤从小一起长大。旭凤身为嫡子,自幼受宠,性格自我,锋芒毕露,向来只有他气别人,从没有人把他气到面如土色过。
“对长有尖喙的鸟类,絮自小讨厌得紧。虽不记得幼时记忆,但这种感觉,是不会出错的。”昙絮慢悠悠地,给润玉倒上一杯清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尖喙的鸟类。润玉掩唇一笑,若是旭凤知道,他堂堂一只绝无仅有的战神凤凰,被说成是鸟类,非得气晕不可。
“絮儿,说实话。”润玉啜饮着茶水,目色温柔地看她。
“为了验证一件事。”昙絮把玩着精巧的茶杯。
“是什么?”润玉不解。
“这火鸟法力虽强,却脾气暴躁、易受挑拨、智力硬伤,或许是优秀的将才,但绝非经天纬地的帝王之才。若光是他,夺嫡之争,便不足为惧。”昙絮咽下香醇的茶水,撑头浅笑。
棘手的是凤凰身后的人,天帝和天后,以及鸟族势力,甚至是各方势力平衡。
“絮儿,恐怕又让你失望了。除了生母之事,润玉真的别无所求,能与长夜为伴,自由自在,做个逍遥快活的散仙,就很好。”润玉叹息道,认真凝视着昙絮。“此事不可再言,若让旁人听到,便是惹祸上身。”
他知道,这小仙子真把她的报恩之言上心了,可他如今步履薄冰,人单势微,天后鸟族势力根深蒂固,局势错综复杂,何敢奢求过多。
“权力倾轧的漩涡里,与世无争可不是什么好事。退一步,换来的往往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得寸进尺。退到无路可退,便是落子成局,全盘皆输。”
昙絮知道,所有的道理,润玉都懂。他只是害怕,流血纷争、沦落为王的万年孤寂命理。
“你为什么总对我说这些?”
昙絮笑意吟吟地看着他。飘渺的茶雾,氤氲了她精致的眉眼,明艳动人。
“因为龙非鲤,非池中玩物,命运不该受他人宰割。昙絮愿为东风之力,助殿下扶摇直上、腾飞万里,还报殿下万年灌溉之恩。”
“胡闹。”润玉起身,胸口逆龄脱落处,凭空有种莫名的失措。离开的背影,多了一抹仓皇。“此事不可再提。”
不知为话,还是为人。
昙絮无所谓地耸肩,淡定地饮茶。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来日方长嘛,她有的是耐心。
既然她的时间,与润玉生死休戚相关,为了避免自己的时间往复,最佳做法就是,必须先保证润玉活着,才能谈论其他。
而皇权之争,只有胜者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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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吃瘪后,憋着一股气的旭凤,少年心性一犯,便卯足劲想把场子找回来。遂开启了,三天两头去璇玑宫,找昙絮晦气的旅程。
昙絮性格寡淡,不太自降格调,去与他人多逞意气之争。又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身为凡人时,就敢怼天怼地怼妖魔的壮举。但若面对,他人别有目的的挑衅,依旧不是怕事的主。
是以,旭凤每次的找茬,她不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三言两语,谈笑间把他气得脸色青黑,拂袖而去。
被她气走的旭凤,实在不甘心咽下这口浊气,往往隔日又会出现。越挫越勇,越勇越挫,把受虐属性开启到顶峰。
往日清冷寂静的璇玑宫,一下变得无比热闹。
值夜回来的润玉,远远地就能,听到旭凤的气急败坏。“蛮荒小妖,竟敢如此无礼!”
昙絮托腮,懒洋洋地应声。“尖嘴鸟类,莫要这般动怒。”
呵,还挺工整。润玉没忍住,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随即反应过来,莫不是自己熬了一夜,头脑没清醒,跟着他俩犯起傻么?
“你!”旭凤双手紧握,忍住朝她喷火的冲动。“本神乃是天界第一战神,你这小妖,竟敢骂我是尖嘴鸟类?”
“不是鸟类,就是鸡类咯。”昙絮揉了揉困倦的眼。“反正去了毛,都一样。”
“你这蛮荒小妖,再对本神不敬,信不信本神法灭了你!”旭凤手中架出一抹火焰,凤眼威胁性地半眯。
“二殿下不愧是火神,火气如此旺盛。来,喝杯清茶去去火。”昙絮提壶倒茶,莹白的柔荑,雪色比瓷杯更甚。
“哼!”旭凤接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拍。
“璇玑宫又没得罪你,干嘛没事就跑这里来纵火。”昙絮头疼的紧,起身挪地。“会喷火的鸡,就是麻烦。”
“岂有此理!”旭凤一把拦住她,气急反笑。“你再出恶言,本神就把你变成耗子,扔猫堆里去。”
幼稚。昙絮懒得理他。
“不知二殿下大清早,来我这璇玑宫,所为何事?”温润的嗓音,如清风拂面。
所为何事?除了触人眉头闲得慌,还能指望火鸡,去干出什么有意义的事吗?
昙絮在心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