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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糟糠妻 发现白蓝 ...

  •   书房很安静,充斥着一股书墨香,季秋晚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步履轻轻地探索起书房的“秘密”。

      平心而论,这里面是一眼可以望到头的,就因为这特别能看得清的格局,她才更不能理解,宁良进了书房之后能藏在哪里以至于她看不见他呢?

      总不能他会大变活人吧。

      季秋晚指尖轻轻略过架子上的书,正疑虑着,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手不自觉抓了一把,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了下来,她吓了一跳。

      紧张地蹲下身子,过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传来,她才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回书架。

      等清理完地上的书籍,她才发现地上有块地毯,正好被掉下来的书撞得掀开了一小块角。

      她把翘起的边角放好抚平,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茫然的在这块角停留了几秒,鬼使神差的重新把地毯掀开。

      一块带着铜圈拉环的木板赫然出现在眼前,看着这木板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打开后会是她无法接受的东西。

      季秋晚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舔了舔紧张干燥的嘴唇,咬牙用力拉开木板。

      出现的石阶很黑,她不敢就这样下去,得有个照明的东西才行。她抬眼看了一圈,在宁良的书桌上看到了一个手电筒,这有备的举动更是令她心感不安。

      打开手电筒,一步步走下台阶,直至走到一扇门前。

      还没进门她就闻到一股恶臭,她单手在鼻前扇了扇,用食指横抵在鼻尖想挡住一些气味。

      门只有一道外闸插销,插销上没有上锁,拉开插销,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打开门后,那股恶臭味更浓郁了,冲得她直犯恶心,干呕了好几回,她差点就想掉头上去不看了。

      可…来都来了,还是冒着风险来的,不看一眼又觉得很可惜,如果不看,她下次恐怕再找不到机会进书房了。她总觉得自宁良回国后就像是藏了一身的秘密,她窥不见也探不破。

      强压下心里的恶心后,她举高手电筒朝里面看。

      灯光下,入眼便是一些腌臜物,她别开眼,心里暗道宁良这是养了个什么金贵的宠物,不让人看就算了,还藏在这种地方不放出去养,平日里他在书房做事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难闻吗?

      她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手电筒随着这声干呕晃动着光线。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缩在墙角,看见光照过去还动了一下。

      季秋晚慌乱中看到,吓了一跳,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不想看了。

      这是此时她心里唯一的念头。

      于是她调转方向,朝阶梯跑去。

      “姐……姐?”

      嘶哑不成调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季秋晚猛地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回头,脚更是往里踏了两步。

      “白蓝?”

      “白蓝,是你吗?”

      “姐姐。”

      听到这确切的一声姐姐,季秋晚的鼻尖像是察觉不到原本难闻的气味了一般,她举着手电筒胡乱照着,搜寻着她的身影,找到后她朝白蓝跑过去。

      她在她身前蹲下,眼前的白蓝半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更是破损不堪的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她只需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她抖着声音都不敢用力喊她。

      拨开白蓝面前的发丝,季秋晚更是心痛不已,眼前这个双眼灰暗无神,脸上青紫印未退,连嘴唇上都满是裂口结的痂的人还是白蓝吗?她认识的白蓝明明是青春的活力的,有着小太阳般笑容,眼睛奕奕有神的新时代女性啊。

      哪里像这副街边乞讨的老妪模样。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是宁良对不对,他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对你!”季秋晚抖着嘴唇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破碎,“我找了你好久,我在想你会不会出事了,还想着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你。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把你关在这里,还这样对你!我就说他怎么是这个态度,还在奇怪,我真是个傻子!”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抱着白蓝哭起来。

      “走,快走,不要来了。”白蓝推拒着她的怀抱。

      “不!”她追着她的尾音拒绝,“我要带你一起走!”

      “你要带谁一起走?”

      相拥的两人齐齐僵住,白蓝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季秋晚回过头,宁良正站在门口的黑暗处。

      见两人看过来,他更是笑着往前,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刚才说,你要带谁一起走?”

      “不如,也带上我?”说话间,宁良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他捏着季秋晚的下巴,呼吸喷在脸上,手指温热却让季秋晚无端打了个寒颤。

      “怎么不说话?”

      季秋晚扯起嘴角想笑一笑,“夫——”

      “啪!”

      清脆的巴掌声,季秋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都嗡嗡作响。

      他又打她?

      她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宁良嗤笑,嘴边那点笑意眨眼间变成狠厉,反手又是一巴掌。

      “果真不对劲,亏得我警醒,做了这出戏,你倒是自己入瓮了。”他用虎口卡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说道:“如果不是蓝蓝认识了你,她又怎么会要和我分手,我之前没和你计较,这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他手掌向下移,停在她脖颈上。

      尝过一次窒息的痛苦,季秋晚下意识地开口制止他的动作,那是求生的本能,她大喊着,声音甚至变了调:“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听到孩子,宁良果然停下。

      季秋晚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还有,家里的大部分产业都是我在打理,宁家对外交际也需要一个女主人,我不能出事。”

      这番话在他耳里称得上是威胁,但宁良只能吃下这威胁。

      她说的不错,她掌家多年,宁家离不开她,况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了孩子,如果她不见了,没了孙子他妈肯定饶不了他。

      “保命的箭牌倒是用得顺手,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但你要是敢出去多说一句,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搬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宁良用力一甩手,站直身体冷冷说道。

      季秋晚摸着脖子,点头不语。

      她站起来,垂眸看了眼脚边低着头的白蓝,说道:“那——”

      宁良打断她:“管好你自己,别多管闲事。”

      季秋晚不死心,暗示他是不是可以过来给她送饭、梳洗,她不会对外多说一句。

      “你可真是她的好姐姐啊。”

      她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追问道:“可以吗?”

      “随你。”

      季秋晚松了口气,她实在做不到放任白蓝不管,她蹲下来拉着她的手对白蓝轻声约定着以后每天来看她,手指不经意间在她掌心划了划。

      白蓝藏在发丝后的眼睛睁开,透过缝隙对上了她的眼睛,四目相对,眼中情绪翻涌,不过两秒,她又重新垂下眼眸。

      季秋晚这才重新站直,带着手电筒往外走,宁良在身后慢条斯理地重复:“记住,我如果在外面听到了一丝风言风语,那你,和你的好姐妹,就都别想活。”

      季秋晚身体僵硬一瞬,沉默了会儿,低低嗯了一声。

      许是不放心她,宁良跟在她后面一起上来了,并亲自把她送回去。

      他们回时折柳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见他们俩一起回来,折柳眼中闪过惊喜,迎上前给两人见礼。

      宁良把她送回房里,用眼神再次警告她之后就走了。

      他一走,折柳高高兴兴地上来,说道:“少爷少奶奶重归于好真是太好了。对了,少奶奶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裙子上这么脏?”

      季秋晚笑得勉强,叫她吩咐下去,她要洗澡。

      热水一桶桶倒进澡盆,她脱下衣服,将身体没进水里。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晕眩,她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她的丈夫竟然绑架了白蓝,那是他爱的人啊,他还对她那般欺凌。

      他真的爱她吗?

      水面上蒸腾着热气,她浑身都在热水里,却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太荒唐了。

      而她之前还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悲痛欲绝,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可是,后面呢?季秋晚茫然了。

      人心难测,以前她不知道,现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她难道还要再继续装聋作哑,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的心里就生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抗拒。

      她…好像是不想的…

      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是宁家的少奶奶,出嫁前娘说过,女子当要端庄稳重,对丈夫温顺对长辈尊重。宁家和宁良就是她的天,她如果不顺着天,她还能怎么办?

      此时,白蓝的话忽然在脑中浮现,像是在与她的想法做斗争。

      【女人生来便顶天立地,我们坚韧、坚强、拥有许多美好的品质,我们不比男人差。】

      【醒醒吧姐姐,你对生意、对人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你不过是被困于后宅,如果给姐姐一个好的时机和平台,姐姐必会比男人做得更好。】

      【你先是自己,才是某人的子女、妻子、母亲,你有名字,而不是冠了夫姓后的某某氏。】

      一字字一句句,言犹在耳,她又记起在街头寻找白蓝时找人问话的场景。她清楚的记得她脱口而出的是她说惯的那副“旧社会”口吻,许多人甚至不愿理睬她,她一遍遍改变口吻,习惯了之后她好像也很久没有说过那种文绉绉的话了。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醒醒吧姐姐。】

      【醒醒吧!】

      季秋晚伸手点着水面,白蓝的音容笑貌在水纹下漾开。

      白蓝…她的手下意识摸上肚子,那里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洗完澡,她在床上午睡,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哪怕是睡梦中,她也眉头紧皱,睡得极不安稳。

      晚饭她没有过去和他们一起吃,她怕她在宁父宁母面前连对宁良表面的情绪态度都维持不了。

      吃过饭,折柳跟在她后面一起去书房,到了书房门口,看见门口站着的宁良,季秋晚侧头叫折柳先回去,折柳看着来接自家小姐的少爷,捂嘴笑了,高兴地折返回去。

      她一走,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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