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五章 那是我深爱的夏洛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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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道歉。”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说的关于我的一切。”
“我创造了莫里亚蒂。”
“我是个冒牌货。”
“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我要你告诉雷斯垂德警官。”
“我要你告诉哈德森太太和茉莉。”
“告诉所有相信你的人。”
“我为自己创造了莫里亚蒂。”
“没有人那么聪明。”
“我调查了你。我们见面之前，我查了你所有的资料，就为了打动你。”
“只是个把戏罢了。”
“不，站在那里别动。”
“别动。”
“好好看着我。”
“求你了，你能为我做这件事吗？”
“这通电话，是我的遗言。”
“人们都会这么做的，对吧？”
“留遗言。”
“再见，约翰。”
……
明明是应该看不见的，可是耳边都是他说话的声音，他和约翰的对话，他每一句的告别，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是假的，他还活着，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可是她，真的说服不了自己。那，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谁？他不是人吗？他不会死吗？他不需要面对衰亡吗？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她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里都有声音。他，世人，他会死，会老，他不会永远那么强大。
她有多爱他，就有多恐惧他的死亡，即使明知道那只是一场戏，即使明明知道，那只是他们联手写好的剧本。可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死亡的人怎么会明白失去有多痛。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那个位子。那个位子是二楼最好的位子，面对着贝克街，能够看到221B，她晚上常常坐在这里，等着查案结束的夏洛克回到公寓。现在，她又坐到了这里，可是那个人晚上不会回来了。那里，除了哈德森太太，华生搬了出去，夏洛克死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一点她很清楚，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最先开始的还是夏洛克。
在喜欢夏洛克的人心中，他是什么样的呢？他合该是强大的，谁也伤不了他，谁也理解不了他，只要他站在那，就是世界的中心。可是她知道，不是的。夏洛克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厉害，他不想被人扭曲嘲笑，只是他明白他不能和世界和解。
她永远记得那个画面，夏洛克老了，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在花园里晒着太阳。袖口上满满的都是人名，最靠近的那个名字是约翰·华生。他患了阿兹海默，连最好的朋友华生都不记得了。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别人是谁，他就像是突然回到了婴儿时期，需要别人照顾。
可是谁能来照顾他呢？华生有了自己的家庭，只能偶尔过来坐一坐，哈德森太太，父母都已经归去，兄弟有自己的事业，他没有伴侣，不会有那么一个人悉心照顾他，告诉他他还有她陪着。
越是见到夏洛克骄傲的一面，就越不能想象那个晚景凄凉的人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上帝曾经赐予他的才能，在他年老的时候全部收回，甚至收回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基本能力。
她不敢看，她害怕看到夏洛克眼里的无助，她害怕下一刻悲伤会淹没了她。她害怕，她那么爱的人，最后却不能有一个安稳的结局。
那是，她的夏洛克啊。
等着等着，波西亚靠在椅子上慢慢睡着了。有一个人，从一楼走上来，把波西亚抱回房间安置好。
看着那张脸，他第一次有了迟疑。只是，他走的这条路，是万丈的深渊，不能回头，回头就会粉身碎骨。
我愿用我的死，换你的生，我愿用我的幸福换你人生的苦难。我的爱人啊，我只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快乐，过得轻松，过得你希望的那样。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没看到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五章 那是我深爱的夏洛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