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黑白之间》景小闲

46、第四十四章 此后孤寂

　　几天以后，夏洛克出现在波西亚甜品店的二楼。

　　“好久不见。”波西亚把一杯咖啡放在夏洛克的桌前。自己坐在了夏洛克的对面。

　　“真是没有想到，两个月后再见夏洛克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波西亚感慨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夏洛克说。

　　“离开多久？”波西亚问。

　　“不知道，最快一年。”夏洛克回答。

　　“最迟呢？”波西亚问。

　　夏洛克没有回答。谁都不知道夏洛克最快什么时候回来。莫里亚蒂的犯罪网有多大，除了波西亚和莫里亚蒂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莫里亚蒂不会告诉夏洛克，波西亚不会违背自己立下的誓言帮助夏洛克。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我以为你应该很乐意看见我的死亡。”夏洛克说。

　　“福尔摩斯先生，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你我都知道，我们不是轻易被强迫的人，不愿意的事，就算关系重大也绝对不会妥协。”波西亚笑了笑说，“活着或许是我最大的妥协，可要说我没有一丝想活下去的欲望，那也未免太假。”

　　“你当然想活下去，你还想活得体面，虽然你曾经活得像蟑螂。”夏洛克笑了笑，“我当然也不会。我一直不明白那种情绪是什么，浓烈厚重得即使在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尸体时也不及十分之一。”

　　“他们说对那个女人特殊，又说对茉莉特殊，可是对谁特殊，都不及你。只是你一直让我刻意忘记这一点儿，为什么？”夏洛克问。

　　“夏利，你引以为傲的是你的理智，可是感情确实你大脑机器的铁锈，它会影响你的运转，运转会变慢，会滞缓，会开始失控。你的人生会发生改变。你会再也不适合在221B居住。”

　　“你是夏利，但是你应该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无法控制的情感将把夏洛克·福尔摩斯带向毁灭的深渊。那样，夏利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了。盛名所累，你只能更好，却不能更差。”波西亚慢慢地讲述一个残酷的现实，“英雄不能作恶，更加不能平庸，他们只能所向披靡，夏洛克。你的前路早已注定。”

　　“那你能做什么呢？”夏洛克盯着波西亚问。

　　“我？”波西亚反问，“我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意外，我的出现是因为你，消亡也只能因为你，记住我的同样只有你。我所能够做的，只有让你过得快乐一些，轻松一些，不必顾忌一些。我能够做的，只有陪伴和归途，夏利。”

　　“情感是烈酒，你，沾不得。所以我只能淡去。这样我留在你身边的日子才能长久一些。”

　　夏洛克是第二次认真地盯着波西亚的眼睛，或许他这一生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看见这个女人眼中真实的情绪。

　　那是一汪碧波，微微波浪，轻轻扬起。那是一个女人的温柔。他们总说波西亚是一个温柔的女人，他常常觉得他们愚蠢，因为她的眼中是荆棘遍地。唯有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或许是一个眼神，或许是一个行为，那间主卧室终于迎来了它的男主人，尽管在不久以后，他就要离去。

　　分别即将来临，即使运筹帷幄的波西亚，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夏洛克，也没有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抵死缠绵，以告慰此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