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盘星

15、欠债

　　过了年，又被妈妈按着头相亲了两次，叶柔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再来个什么样的也无所谓了。

　　爸爸也跟每年一样，整天喝酒，醒了就头痛，头痛了就会恼，然后就要打人骂人。

　　叶柔不跟醉汉打，但他要动手的时候还是会冲出去。她只能这样保护妈妈。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大年初三，莫诚给她打了个电话，找到当时花落的家人了。

　　叶柔收拾好行李，逃似的离开了这个家。

　　叶柔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也很自私。

　　她忙着掺和抄袭的事，却对家里的事情无能为力，只想逃避，她觉得自己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圣母婊。

　　当然，她知道如何逃出家庭的困，那，1就是支持父母离婚。可她又不想让父母离婚。

　　等到自己发达了，在A市买了房，就把妈接过来，远离那个家。叶柔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同他们见面的是当时花落的妹妹，名叫冯月初，小姑娘刚刚大一，怯生生的，但在他们面前却尽量保持着成熟的模样。在她口中他们知道“当时花落”的真名叫冯季末。

　　“我跟我的爸爸商量过了，姐姐的去世已经对我们家造成了极大地伤害，我妈妈的精神现在不太好，如果我们再去打官司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到更大的刺激。

　　多谢你们的好意了，但我们不想追究这件事。”

　　尽量已经提前猜到过这个结果，莫诚还是不免遗憾。“我们也知道，你们家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他们这种行为太过恶劣，你们就不生气吗？”

　　冯月初无奈的笑了。“生气又能怎么样？为了妈妈好，我们不在乎。再说了，姐姐做那些稿子本就是为了玩儿的，如果现在我们拿这些打官司，我想她也不会开心。”

　　这话一出，两人就知道说服冯月初无望。莫诚本以为叶柔的反应会很大，谁知她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没有劝冯月初坚持一下，就这样让冯月初离开了。

　　莫诚看出她状态不对。“这...你在家过年没过好？”

　　废话，过好了年能这样吗。

　　叶柔不说，家里那乱七八糟的事自己都拎不清，哪儿能拉出来说呢。

　　“没事。赶路太累了。”她喝了口柠檬茶，酸涩的味道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

　　“可是你已经歇了一整天了。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叶柔摇摇头，自己的怂怪不了别人，都是自己的错。

　　看她不说，莫诚便不问了，只是警告道：“不说算了。等让我知道是谁，我废了他的手。”

　　***

　　四部的工作任务落在了叶柔身上，一跃成为金牌设计后，工作任务多了很多，薪资也在年后重新评定，翻了50%。

　　“不够，远远不够。”叶柔对自己说。

　　13号晚上，叶柔翻弄着设计类相关的书籍，猛然下定决心，对君玉道：“帮我下载概念车标大赛报名表，然后把关于车标设计相关的知识全部下载下来。”

　　“好的。”君玉指示灯闪了几闪，开始搜索。

　　这个设计比赛的冠军奖金有三十万，叶柔心动了。

　　妈的！不就是个比赛，万一我得奖了呢！叶柔心中呐喊着。

　　第二天，叶柔把资料全部打印出来，足足有一本字典后的资料看得她头痛。君玉也太实诚了，后头得告诉他搜索资料要好好筛选筛选。

　　中午匆匆吃过饭，正缩在自己位置看东西，莫诚轻手轻脚的溜了过来。

　　“看什么呢？”他从她手中把书抽走。随手一翻，全部都是关于车标的内容。“不是吧，你要参加概念车标的设计赛？这种比赛的冠军一般都是内定的，你掺和什么？”

　　“要你管。”叶柔抢过，认认真真看了起来，莫诚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问：“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一看就不如以前了，以前的主办方是跟政府挂钩的部门，现在是两个企业联合，档次完全不一样。”

　　“你别打扰我看书。公司好多人呢，你窝在我这儿算什么啊？”叶柔终于注意到有几个还没休息的同事偷偷看他们了。

　　莫诚轻轻转着办公椅，理直气壮说道：“同事之间说句话怎么了？你这人思想好奇怪，说句话的事情你都能联想到些什么啊？”

　　叶柔白了她一眼，不跟他废话了，反正说不过他。

　　闲暇时，她就翻翻君玉给她找的设计稿和各种图片找找灵感，车标的设计一般都很简单，这恰恰是叶柔擅长的，但是从一般设计转到车标设计，还是有些难的。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叶柔不小心看到方娜娜的offer，心中一刺。

　　她这样的人都能选进工作室，凭什么？

　　忍气过了几天，莫诚突然拿着一个设计稿在她面前晃，问道：“怎么样？”

　　“什么？”她接过一看，一个金黄色的椭圆形的车标。

　　“这是，你的设计稿，你也要参赛？”叶柔惊了。

　　“嗯。怎么样？还不错吧。”

　　“一团金坷垃，俗气。”叶柔评价。

　　莫诚也不高兴的反驳，“一个飞机场，平。”

　　“你说什么呢？”叶柔把资料往桌上重重一扔。

　　“我说你的设计，太简单平淡，你想哪儿去了？”莫诚抽出她桌上的画夹子，翻看着。

　　也不知道是谁总是说些一语双关的话。

　　莫诚看到了她最近画的几个车标，忍不住提意见，“你这个真的太简单了，你是恨不得一条横杠走天下吗？”

　　“简就是繁，再说车标哪有你这样的花里胡哨的。”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有各的风格，谁都不服谁。

　　最后两人一拍两散，莫诚气呼呼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叶柔还想看一会资料，自己的手机突然来了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一个男人野蛮的声音，那男人粗声大嗓的问道：“是叶新祥的女儿吗？”

　　“我是。你是谁？”叶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爸在我们这赌钱，欠了五十万，你说说怎么办吧。”

　　什么！叶柔蹭的一下站起来，向楼道跑去，她脑子已经懵了。爸爸虽然平时浑了一点，但总不会跑去赌钱，这肯定不是真的。

　　“你们是谁？我爸为什么会跟你们赌钱？”

　　“小姑娘，你是不相信吗？那我让你妈跟你说。”电话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是各种金属撞击。

　　不多会，叶妈妈接了电话，声音发颤。“小柔，你爸那个混蛋，喝醉了酒跑去跟人赌钱。赔了五十多万，他现在被他们扣下了。”

　　叶柔脑中响开一道炸雷，五十万，足足五十万啊。那么多钱，爸爸是疯了吗？赌掉那么多。

　　“管他死活！让他们扣住他吧。”叶柔哭了出来，有些口不择言，而这句话正好被那个男人听到。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话。我们可以管你爸的饭，但是总得付出点代价吧？比如，一只手？一条腿？”

　　“不要！”叶柔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没有亲眼见过那些人的可怕，但听说过。那些人发起狠来，真的什么都做的。

　　“你明白就好。我们也不是逼着他签的欠条，都是他自愿的。还不上也不关我们的事是不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只要放了我妈，也不要伤害我爸。”

　　“上道。我们只是收债而已啦，三天之内，把钱给我打过来，我保证你爸妈什么事都没有。”

　　叶柔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啜泣出声，哑着嗓子问道：“能不能宽限几天，三天对我来说太紧了。我短期筹不到那么多钱。”

　　“那要看你的诚意喽。”那边传来“哐哐”的声音，是他们在砸东西。

　　“好，三天就三天。”叶柔应声。

　　电话挂了，叶柔还没从崩溃中逃离出来，怎么办？三天，五十万，要她去哪儿弄钱？

　　叶柔查了查卡里的余额，才六万，远远不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已经到了上班的点，叶柔擦干眼泪，坐回位置上，办公桌上电话声此起彼伏，客户在追单子。

　　叶柔把电话线拔了，想要安安静静思考一会。

　　司小甜看她情绪不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叶柔咬着牙回答。

　　司小甜以为可能是客户的要求太繁琐太无礼她才哭的，便没多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给她递了个牛奶糖过来。

　　叶柔想了一会，去了大领导办公室。

　　大领导看她情绪激动，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关切问道：“小叶啊，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啊？”

　　“领导，我能预支一些工资吗？我家里出了点事。”叶柔开门见山。

　　大领导释然，原来不是因为工作。还以为是小姑娘受不了工作强度了呢。“可以啊，想预支几个月的？”

　　“半年，可以吗？”叶柔心里算过了，自己的存款有六万，预支半年工资，就有了十一万，妈妈哪里肯定还存着一些钱，凑吧凑吧至少有十七八万。回家后先还这一部分让那些人看看他们的诚意，剩下的三十万，只能往后拖一拖了。

　　大领导顿了顿，半年的工资有点多了，倒不是数额多，只是头一次有人预支这么长时间的工资。

　　“三个月怎么样？半年时间有点太长，这个头我不好开啊。”

　　叶柔点点头，三个月就三个月，总比没有好。“那，我明后天请个假，要回家一趟。”

　　四部现在没有经理，只能直接跟领导请假。

　　“必须要回去吗？你也知道你们部现在的状况，群龙无首。我看你最近接手的还不错，本来还想让你暂代经理的职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