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此子有仙缘,可作吾徒 ...
-
柳簿正在后院抄书,散学后的时间他本可以在村里自由自在玩乐,如今却被拘在家关禁闭,虽然没有再生出找李盎麻烦的心思,却时时刻刻注意着李盎家的动静。柳簿咬着笔杆想:他爹果真喜欢那孙寡妇?不然为什么这两天家里闹翻了?
趴在后院的围墙向张老汉家看去,却见远处有个男子走近。
柳簿揉了揉眼睛,“娘喂,俺村来仙人了?”
那男子身着白衣,手执一根拂尘,面容俊雅,额间一点红色,行走如风,飘飘似仙。片刻后已是到了张老汉家。
柳簿偷偷翻.墙.头看热闹。见那白衣男子敲了门与那张老汉说了些什么便进去了。
张老汉本来是很警惕陌生人的。只是面前这位青年俊逸出众,神色凛然,看其打扮像是个游方道士,张老汉犹疑一会便开了门。
林鹤梵走进泥土房。张老汉不认识自己。那李盎多半也是不认识自己的罢。等见了李盎,用上“不言”,还怕会OOC?
虽早就熟悉这里,李盎卧室房梁都睡过几回了,林鹤梵仍作初次来的情态左右张望了一下。
张老汉引林鹤梵到床前,“请道长看看。”他专门去镇上买来的药,对张大婶的病情没有一点作用。
张大婶病得迷糊,只道是大夫看病,弱弱抬眼,伸出手腕。
林鹤梵号脉的同时让系统扫描了一遍。
【积劳成疾,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141414说。
林鹤梵便要用信仰力买药,141414很不赞同:【节约点啊!天煞孤星注定克亲!干嘛要花费资源在这种没用的地方?】
林鹤梵没理它,拂尘一甩,从袖中掏出药瓶:“这有一丸生机丹,服下即可痊愈。”见张老汉并未动作,眉头微皱,顺着张老汉视线看向左侧——
十三岁的少年站在门边,一手保持着扶着门框的动作,一手握拳放在胸前,目光沉沉。
林鹤梵把不言的术法放出去,得到“……”的回应。
听不到?林鹤梵再度施法念咒,然而不起作用。
【系统?】
141414气呼呼:【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向主系统反应这个问题的!】
卧室窄小,除一张灰帘小床外还有一张木凳。张老汉及林鹤梵都站着,李盎直接坐在凳上。
读不了对方的想法,看他模样又好似不认识自己……
“少——伍哥儿,”张老汉差点说漏嘴,忙转头问林鹤梵:“不知药钱几何?”
“药效自是灵验。”林鹤梵收敛心绪,指着李盎对张老汉道:“此子有仙缘,可作吾徒。”
张老汉愣了一会,语调一抖,“不行!不过是一瓶药,你竟想要,要伍哥儿出家?!”
李盎面无表情,一双冷眼嗖嗖放刀片,回到家便把情绪全面施放,全然没有在外面时的乖巧老实。
分明生得白白软软像包子,可心机和外表不符。
林鹤梵抱着拂尘,心念一转,“本座给你算过卦,你我仙缘天定,若——”随本座去修行几年……
“仙缘?”少年斜眼看他,“不知道长名讳?何处修仙,修的什么道?”
林鹤梵眼都不眨,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本座在蓬莱山修道,修的乃是无上天道,人称玉盏真人。”说完,目光一定,再次施用术法“不言”。
仍旧是一阵省略号。
不信邪往张大婶身上施用,听到一句心里话:我老婆子该死,否则只会拖累少爷……
林鹤梵一滞,终于确认这三人是主仆无疑。重新看向少年,只看到少年表露出来的厌恶不喜。
“无上天道?道长的意思,修无上天道,老天也会听你的?”
林鹤梵轻轻摇头。
“我若不答应,道长就要替.天.行道?”
“你若随本座修行几年……”不当暴.君我也不用替.天.行.道啊。
“哪来的骗子,竟敢骗到我家来了!”李盎冷笑,呯地拍响桌面,气得哆嗦,“快滚!”
张老汉把那瓷瓶塞回给林鹤梵,“快走罢!”
狼狈被人推出门后,木门哐地关上。
林鹤梵转了转手中瓷瓶,将药瓶放在门槛上。没想到,李盎对出家学道这么抵触。出家也可还俗,跟自己学些本事不好吗?
察觉到有人偷窥,林鹤梵转脸一看,柳簿脖子一缩,掉下围墙。
林鹤梵一扬拂尘,凭空变出张案桌小凳,坐在路边。
141414:【你干嘛?】
林鹤梵:【算卦。】虽然术法不精,但简单的还是能算的。可惜掐算一番,算不了李盎。城门吊有死人,那人与李盎有关系,李盎还敢留在这里,是心大还是有别的想法?
柳簿等了半天再探头看,见路边支了个算卦摊子,算卦的正是那白衣仙人。
一连三日,刮风下雨风吹日晒,那白衣仙人就坐在路边,头顶着一把油纸伞,看人来人往。
这日散学休息,柳簿听自家娘亲说隔壁张大婶病好了,便说自己也想跟着出去看看。等柳大娘带着鱼汤进了张家,柳簿脚一转,走向林鹤梵的摊。
“卜卦还是疗伤?”林鹤梵点点案桌,桌面摊着封布,写有“一次一文”四个字。
柳簿微微瑟缩,仙人给人感觉太冷,他不敢直视,从身上掏出一个铜钱,“算一下我娘会不会跟我爹和离。”说完神色紧张看看左右,生怕被别人听到。
他紧紧盯着仙人算卦,仙人手掌真好看,仙人拿起那枚铜钱,手指一弹,铜钱飞上半空落回到案桌上。仙人盖住铜钱再打开,道:“不会。”
柳簿盯着铜板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这就是个吉卦呗。”抬头想问仙人你教教俺算卦可行?视线一对,俺滴亲娘嘞,仙人长得真好看。直视仙人不好……柳簿忙低下头,见仙人没有生气的意思,又问自己以后科考会不会中。
林鹤梵再拿出两枚铜板一共三枚由柳簿抛下,看这奇异的卦象,慢声道:“天地不交是为否卦,然——”看了下柳簿头顶虚淡得快要消失的紫气,再看卦,“人近紫薇,或有意外之喜。”这就奇怪了,如果说紫薇帝星是李盎,可李盎不也是天煞孤星么,柳簿接近李盎还能有好?
“那就是说俺以后能发财?”柳簿喜道。
林鹤梵摇头:“不可说。”
柳簿喜滋滋的走了。
看他无忧无虑的,林鹤梵坐在凳上,表面一片冷静,心下叹息。信仰力慢腾腾地涨到现在才一千二,离读心术需要的数量还差得远。若是不言法术对李盎有用就好了。
目光幽幽看向张家……
门口的药瓶已经消失,张老汉把药瓶拿进去了。如今张大婶已醒,李盎不说拜师就算了,怎么都不出来感谢一下的?这,这叫白.女票吧。
张家灰帘小床前,柳氏把鱼汤放在桌上,知道孙寡妇不在,努努嘴,“幸好大姐醒过来了,不然那小贱人该得意了!”语毕见张老汉满脸胡子看不出表情进来道谢,心里一跳,拿起鱼汤倒碗上准备喂张大婶。张大婶没理她的故作掩饰:“我自己吃。”
柳大娘住了嘴,她觉得张老汉肯定生气了。
待人走了,柳大娘看一眼右侧紧闭的门,“伍哥儿回来了吧。”伍哥儿都能当大家面说出来,那她说张寡妇坏话也不用怕。
张大婶点头,柳大娘便继续说:“俺家那老东西,真是……俺竟然不知道老东西喜欢她!不过说来,长得那模样能守多久?这狐狸精嫁给谁都是祸害!”
张大婶微微皱眉。柳大娘想到什么,猛地捂住嘴,打了自个一记,“俺这嘴巴!狐仙莫怪,狐仙莫怪。”
有人念了狐仙,林鹤梵身子一正。
不多时,张大婶心里也跟着念了句:“狐仙保佑,保佑我家少爷平安快乐……”
你家少爷是个大爷,还要怎么个快乐法?林鹤梵把刷新出来的祈愿划去,平安倒是可以考虑。
他还听见张大婶祈愿说狐仙保佑,让少爷早日联系上舅舅,回到京都。
李盎有个在京都的舅舅?
虽然在李盎面前没得到好脸,但林鹤梵也不着急。日子久了,还是能从别的人那收集到些关键信息的。
柳大娘出来时,见儿子柳簿人影早就没了。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伍哥儿多好学啊,一直在房里没出来!
上前走到卦摊,期期艾艾叫林鹤梵算自家老东西是不是真会讨小。她早发现这道士摆了几天摊,一直没空来。没想到这道士长得这么好看!
“不会。”林鹤梵给柳大娘算过卦,让她放心。施用不言法术后,拿了粒药丸,嘱咐她捣碎后敷在腰上。
“唉呀您真是活神仙!俺正腰痛呢!”听说药钱只用一文,柳大娘开心收下,“活神仙住哪?”
“狐仙庙。”
柳氏笑眯眯道谢,心想万一这药治不好,她还能找着人。
看她离开,林鹤梵继续思考。他有想过幻化成狐仙庙的老爷爷模样去见李盎,李盎是不是觉得自己年轻不可信?可玉盏的人形便是这样,硬变成老爷爷需要不少信仰力。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信仰力了。
他原想在李盎困难的时候像神仙一样出手救命,偏李盎不领情。
上午柳氏在柳村宣传了一波,林鹤梵的小摊陆续来了两群看热闹的村民。过了两天,信仰力猛涨一截。
期间林鹤梵见到李盎回家,本想上去,却教村民围住算命。而李盎呢,上学散学路过这里都对自己视而不见。
算了……林鹤梵把算卦摊一收,回了狐仙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