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煞星送盒饭（穿书）》珊瑚珠

17、他有在看吗？

　　人群突地散开一条走道，都是被这情形给吓的。

　　“他是人是鬼？被砸得头破血流，还能站在这儿？”

　　“鬼魂白日怎敢见人？”

　　“要不你去摸摸？也许头上抹的是黑狗血？”

　　王老爷在台下站定，向西鸠王方向行了一礼，飞上高台。曲双砀乍见这种清晰的血腥画面，吓得哆嗦。那伞他是决计不会要了。

　　“孽畜休得吓人！”

　　国师一道术法扔来，似乎要给王老爷下马威，那雨伞嗡地一声散出白光，无声吸收了国师的术法。

　　“国师何出此言？”王老爷道：“老朽死时便是如此情状，做出杀人之举的覃守林，才真是丧心病狂教人胆寒哪。”

　　王老爷对覃守林一顿声讨，“念你年幼失父，老朽对你覃家多加照拂。你却恩将仇报，害我性命……覃守林，你良心何在？”

　　覃守林自以为十年时间早已忘却，实际一见王老爷，他便想起当日杀人情景。覃守林哆哆嗦嗦，“鬼会变幻！你是那妖道招来害我的！”

　　众人把目光转回持伞的王老爷鬼魂，看着那惨样又忍不住抖了抖。

　　国师念诀起势，“本座打破你的法宝，看你还如何控制他！”

　　绿光飞速袭向王老爷，金光转瞬追上，两道法力击在一起，金光大盛。

　　国师口吐鲜血，踉跄倒地。他随即沾血作印，直接打向林鹤梵。

　　林鹤梵浑身金光大涨，拂尘一扫，国师便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搭建高台的木板断裂。

　　这么弱？想到自己遇到的那只鼠妖，像国师这么大的名声应该也见识过，怎么才这点功力？

　　观众发出一阵惊吓声后，就见那白衣道长招手向台下摇了下手指，覃家人被他抓到台上，瑟瑟发抖。

　　“你们来说说，事实到底如何。说的好便放你们回去，说的不好——”

　　覃家人打摆子似的自曝。“是是是，是我们的错！”

　　林鹤梵：“说具体点。”

　　覃守林：“是我把他扔到河里再叫人捞上来……”

　　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的明明白白。

　　“杀人竟还敢狡辩！”众人一齐唾弃覃家。

　　王老爷一晃衣袖，左侧脑袋恢复如初，与女儿王诺站在一起。王诺哀泣一声爹便垂头抹泪。

　　西鸠王不受抑制探出栏杆，眼见着覃家人一一招供，抚掌叹息：“果然好本事！”面上难掩喜色，站起身宣布，“这一题，是玉盏真人胜。来人哪，还不把覃守林一干人等给孤押下去！”

　　那国师颤微微举起手指向林鹤梵，“你！你仗势欺人——”

　　林鹤梵眉眼不动一分，收伞还了曲双砀：“还不去把你师父扶起来？”

　　曲双砀这才收起惊掉的下巴，去扶国师。国师气怒踢他一脚，没眼力见！

　　西鸠王在看台上喊：“时辰不早，下一题，先求雨罢。”宦官又把他的话高声复述一遍。

　　曲双砀忙又退开，见白衣道长的小徒弟一脸平淡在后面，不禁向那边走去。

　　国师一擦嘴角血迹，整了整衣裳，心里对白衣道长已有了些畏惧。可要是输了，那他国师面子放哪儿去。

　　已经开始仪式，林鹤梵却是静静站立。两个术士，一白一黑，阵营分明。

　　国师念个不停，在台上转圈作法，木剑挥舞，黄符朱砂，咒语一止，黄符自燃。国师木剑指天，众人便也跟着抬头看天。

　　没多久天色变黑，乌云聚拢，沉甸甸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下雨。台下观众絮絮纷纷，“快看！天快下雨了！国师果然有神力！”

　　这本是西鸠秋末干旱难湿的时候，天边竟然响起了一道雷，云上火光一闪而下，众人惊呼一声。紧接着，雨点落下。

　　台下一片欢呼，更有激动者直接给国师跪下，一番情景气得西鸠王在旁边的看台上低声咒骂。

　　他身边的老宦官担忧问：“若是那玉盏真人失败……”

　　西鸠王：“不可能！真人捉鬼厉害得很！既可通鬼怎不会问神？”再说，玉盏真人一脸淡然接受了国师提议，可见没再怕的。

　　“那要是道长赢了，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国师……”

　　宦官的担忧西鸠王也曾考虑过，因此不假思索道：“他若是打赢国师，证明他本事通天，有这能耐为何来我西鸠？”而且他也分析过玉盏的处事，与母亲一番讨论，相信他不会是贪图权利的人。

　　小雨下了不久，乌云散开，雨势已停。

　　林鹤梵刚动了一下手腕，那边国师便制止他，“且慢——”遥遥望向西鸠王，“方才本座求雨，现在道长求雨。若是等会下了雨，算是谁的？”

　　这是要把林鹤梵求到雨也算成他的功劳了。

　　西鸠王：“这……”

　　国师眉眼现出一丝得意。西鸠王轻信此人，等到雨下时，台下必定有不少观众受他暗示，不会认为玉盏真人求到了雨，而会认为是自己的功劳。

　　“诸位亲眼所见，必会公正评判。”林鹤梵拂尘一甩，前期在案桌上照猫画虎，学国师来了一遍。力图把声势造一造，好显得没那么简单。他把符咒向天上一抛，八道黄符两两勾连形成了复杂图形，图形金光闪闪，映照天空。方才还阴沉的天空，一瞬透亮，云层散开，蓝天如洗，烈日高照。

　　“又出大太阳了！”

　　台下一片哗然，方才押注国师赢的，此刻有些不安，那些押注玉盏真人的，已经开始兴奋。

　　一场戏还未落幕，曲双砀悄悄跑到李盎身边，“你师父好厉害啊！”

　　瞟了眼林鹤梵位置，李盎眼神不善看向国师徒弟。他的手已经摸到短刀，要不是顾忌人多，他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近身。

　　“我师父只当我是个仆人，我就学会一点，还是侍侯他的术法！你呢？”

　　李盎凤目一定，“什么术法？”

　　曲双砀不好意思道：“定术、清水术、火术。你师父那么厉害，你学的术法肯定也很厉害吧。”

　　他说完，就见少年面色一沉，以为他不信，曲双砀忙道：“我说的是真的，清水术就是给师父沐浴，火术用来生火煮饭，定术可以让我一动不动给师父当凳子！刚刚他们斗法你也看到了，我这点小伎俩算得上什么，只能给师父打打伞。”

　　转眼看白衣道长，一脸仰慕，“我看你师父更加厉害，为人也不错……你摸我手干嘛？”

　　李盎学林鹤梵捏曲双砀手腕，噪音低沉：“你学术法是如何感受灵气的？”

　　曲双砀莫名，“我不用感受灵气，”觉得这少年可能不太理解，“可能师父与道长派别不一样吧……”眼睛一亮，望着李盎，“我想换个师父！我做你师兄怎么样？你师父刚刚还借过我的伞，肯定觉得我也不错！”

　　身前一凛，曲双砀屁股一撅避开腹前短刀，肩骨遽然一痛，被少年一脚踢飞下台。

　　“诶——哟！”曲双砀惨呼一声，全身骨头都快摔断了，“你打我干什么！？”说完见少年也跳下来，顿时一惊，火烧屁股似地爬起来。

　　曲双砀狼狈躲开李盎刀刺，“你这人有病啊！？”一边躲一边急着念咒，指着那少年，“定！”

　　李盎身形一顿，很快又冲曲双砀而来，曲双砀跑跳开去，口中咒语越发急速熟练，“定！定！定！”可每回都是延迟一瞬，少年便又动了。

　　“你作弊！”曲双砀大喊一声：“红莲业火！去！”

　　李盎攻势一缓，不想曲双砀只是虚晃一招拔腿就往台前跑。而所谓的红莲业火，不过是一缕小火苗，一出即灭，连自己身体都没接触到。

　　神色有一丝懊恼，李盎握拳，若不是自己迟迟不能修炼入门，又怎会被轻易骗去。

　　逃跑成功的曲双砀拍拍心跳急速的胸口，“想拜个师而已，至于这么狠嘛？还好我跑得快。”心有余悸看向高台，见白衣道长在半空中重画了几道符咒，一个更繁复的图案现出，返照在蓝天上。

　　此时天云烧红，云层翻涌而来，瑰丽景象惊住所有观众。紧接着，有人指着天空大叫：“有龙！快看！有龙！”

　　抬头望去，果真见一条龙尾钻出红云，几个呼吸间，那有着庞大身形气势极盛的金鳞红龙在云团里翻转腾飞，呼啸而去。与此同时，云朵红色飞速褪去，雷声闪电几乎同时出现。

　　“神仙啊！是神仙啊！”有人高呼。

　　哗——

　　倾盆大雨转瞬即来。

　　众人立时抱头要跑，展台前很快空出一个大圈。

　　那雨点劈里啪啦砸在地上，李盎扬袖想要躲雨，可面前白衣道长却是一动不动，手中动作不停。他疑惑的同时，发现身上并没有淋到雨。转眼一看，那倾盆大雨下在了另一边的高台上。面积控制得极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雨水倾泄如注，在高台下汇成一条水流。

　　李盎抿唇，凤眸隐有火光，这等法术自己什么时候能学会。

　　【他有在看吗？】

　　141414：【都在看都在看。】141414磕瓜子，【可能是龙飞得太快，他没什么表情。】

　　那么淡定？林鹤梵按捺住自己弄出这番景象鼓噪的心，徒弟都不激动，我激动个什么。

　　有人停步大叫，那倾盆大雨只下在了国师身上。然后接二连三，众人回头，发现只是国师单独一人被淋。

　　国师被大雨砸得狼狈，他走一步，那雨也移一步。若是跑去躲雨，岂不叫人笑话！他独自在高台上站立，被淋得如落汤鸡一般，吼向曲双砀，“混账东西！还不拿伞来！”

　　曲双砀犹犹豫豫地，跑向林鹤梵面前施了一礼，拿起地上的雨伞给国师打上。

　　受此大辱，国师恨不得将玉盏真人剥皮啖肉！

　　林鹤梵将雨一收，见那徒弟又拿出毛巾给国师擦干却被国师一把挥开，不由对国师徒弟点头，“你这徒弟虽然嘴碎了点，对你还不错。”

　　李盎目光一凛，刀子似的目光扫过来，你夸别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