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西鸠王有请 ...
-
比较到后面已有些变态的程度。娶亲时,两人又都看上了同一个姑娘,二人各施其法,姑娘谁也不理另嫁他人。王老爷选了个貌美富庶姑娘,覃家便选了个更貌美更有地位的女子。王家怀有后嗣,覃家便也攒着劲看谁家先生下儿子。
结果,王家头胎流产,还是个儿子。覃家举凡见他都要先同情再自夸一番。
王家卯足劲在生意上下功夫,刚远远压过覃家一头,王家便生了个女儿。且除此一女,王老爷再无子嗣。他与妻子恩爱,没有纳妾,自觉与覃家作比没甚意思。便拖家带口,在此买地装修祖宅。
谁知覃家也发疯似的,买了相邻的地,又买通下人拓下王宅格局图画,建造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园子。
王老爷当时还未发现园子问题,全因自家女儿与覃家小子自幼相识,私下偷偷玩耍,王老爷寻女时找到院墙楼梯才发现的。
他把覃老爷堵在一家酒楼,二人大吵一架。王老爷先行离开,覃老爷酒醉在小巷被小贼拿刀刺死……
覃家生意一落千丈,覃家小子又只有十岁。王老爷有一分自责,一分同情,对覃家多有照拂。如此五年过去,覃家大郎重振旗鼓撑起覃家生意。王老爷有所欣慰,对覃家大郎很是欣赏,直到覃家大郎上门求娶。
这些……王诺小时候不记事,只对当时情景有些模糊认知。听到这么详细的矛盾来源,王诺低低唤了一声,“爹。”
王老爷却不看她。他拒绝覃家大郎,覃家大郎却陡然咒骂于他。他才发现,这位年少失父的覃家大郎,在覃母独自支撑的时间里,将所有生存壮大的希望,全部注入到打倒自己身上。
王老爷的确看不起他。他眼珠子似的爱护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失去父亲的幼稚男儿。他选了那么多好女婿,还没准备给女儿介绍呢,这覃家大郎却早早暗自哄骗了他女儿,非覃家大郎不嫁?
两人起了争执,二十岁已和王老爷一般高壮的青年把人狠狠一推,王老爷撞在石头上。覃家大郎非但不害怕,反而趁机将人砸死。
“我本想着,既已是覃家人妇,覃家顾念情分,不因她无子纳小,此事便算已了。”
头先几年,覃家大郎确实对王诺很好。后来搬去王城,王老爷见不到人,怨恨便也慢慢淡下。
谁料,半夜有个声音告诉他,说他女儿回来易宅,她是为了覃家,覃家却在背地里策划流言。
他想报复,那声音说可以帮他。王老爷就这样被鼠妖吞下了腹。
王管家灵光一闪,“是了,我们查不到流言来源,之后不了了之。定是那老妇接到了消息,知道小姐易宅都是为了她儿子。”
美妇人王诺失魂落魄,“我不相信……”那老太婆屡屡磋磨于她,若不是覃郎袒护,她怎么可能忍下来。“因我无子,覃郎受尽耻笑。他为我拒绝纳妾,怜我病弱不曾苛责……”
“孽女啊!”王老爷定了定神,悲从中来。他夫妻二人对女儿百般宠爱,若非他忙于生意未曾察觉覃家大郎歹意,若非老妻逝去无人看顾,若非……女儿不会如此依附覃家大郎……
林鹤梵炼丹出来,便见王老爷的魂魄跪求:“道长,我要去王城揭发他!”他是鬼身,又离不得祖祠,连想念女儿都只能托梦叫红桃去唤。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诺也跟着跪倒,“奴家所有财物尽可拿去,只求道长帮忙!”
她似已经想通,王老爷有些欣慰,重又期待看向林鹤梵。
见林鹤梵没回应以为他不愿,王老爷道:“道长,道长若是不便……”
“并非如此。”林鹤梵摆手,他早有打算去王城见国师。在这之前,要做好事涨信仰力,要造势,要带徒弟。他的脚力不同凡人,便让王诺先行。
王老爷如今是只鬼魂,林鹤梵随手买了个小葫芦,把王老爷塞进去,挂在腰上。
因有王家宣传,玉盏真人的名字被许多人讨论起来。有不少附近的人都请他去看看。虽没有王家这类的大事,信仰力也涨了不少。回复完这些热情的邀约,已是暮夜。
莹辉月下,纸鹤从窗口入内,静静落在林鹤梵掌心上。
李盎回来了。
他绷着脸仍有些气性,听王管家说要去王城,第二日一早便抱臂等在马车旁,凤眸微合,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等人出来,王诺进了后面的马车,林鹤梵走进两步,李盎倏地转身先上去了。
慢慢来吧。
林鹤梵心想。
小葫芦在腰间晃了晃,王老爷使力朝李盎嗅了嗅,“小道长,你的包裹里藏了什么木头?好香!”
那截赤红短木?有香吗?
迎向林鹤梵的目光,李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141414:【不说就不说,摆脸色给谁看!】
几人离开不久,青衣道士掠影行至王家祖祠,施法观察三品鼠妖被灭杀的痕迹,想到什么,一笑:“我追踪到此,不想还有意外收获。”
待行过三座城,王诺早已离开,林鹤梵因接收到祈愿任务慢下来。
两人一鬼进了一家客栈,李盎问了租金,开了间上房,自己蹬蹬蹬上楼梯。
这些日子,李盎都没有打坐修炼,林鹤梵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先前自己已经道歉,再如何生气,总得有个处理办法吧,光这样冷着怎么解决?
他刚踏出房门,一缕清风飘忽而至,苍老惊慌的声音响在二人耳边。
王老爷:“道长!楼下有官员找来,不知是为何事?”
林鹤梵下楼,三个人一见他便围过来。李盎唰地冲上来,与林鹤梵站在一块。
被两人护着的是宫里来的宦官,说是西鸠王有请。
*
王城的路上慢悠悠的花了半个多月时间,现在有人看守陪送,剩下一大半距离,几人不过花了十天便赶到了王城。
“道长先请歇息片刻。”
林鹤梵带着李盎走在王城街道上,二人都是白衣,样貌一样出众,很是吸引人注意力。
不多时,又有小宦官跑来,请二人到宫门口等候。林鹤梵与李盎对视一眼。随宦官进王宫见西鸠王。
王宫建造得富丽堂皇,很有异域美感。挂在腰间的小葫芦响起王老爷啧啧赞叹的声音:“西鸠王宫都这样美了,不知夏国皇宫该是何等气派。”
他看着四处的东西,李盎沉声:“这里是王城,不要轻举妄动。”
王老爷便连嘀咕也不敢了。
待宦官领他们进殿,屋内最先看到的便是位头戴王冕的年轻男子。林鹤梵只颔首示意,西鸠王也不觉冒犯,“传闻玉盏真人法力高超,出尘脱俗,今日有幸一见。”
林鹤梵目光一转,落在室内一位老者身上。
西鸠国师的装扮,与向夏国靠齐的西鸠服装不同。他头戴黑色小冠,身着黑色衣袍,衣襟腰带绣有白色飞翔鸟,下摆一只三尾两色孔雀。面容和蔼,未语先笑,年纪约有五六十,满面红光看不到皱纹。
这位国师,用童男童女炼药。不知道修炼成了什么邪术。
两位有名气的术士打了照面,西鸠王笑笑。他截了国师的胡,先一步叫人去请玉盏真人,想看看这个叫国师记恨的是什么人物。只听说玉盏真人原本以老人模样出现,现在这样是变幻之术,还是返老还童?
此次召两位术士入宫,打的是为他母亲看病的旗子。
141414:【我看他是想看热闹。】
说得是。西鸠王的表情,可看不出来对其母亲病情的担忧。
显然西鸠国师也是如此想,双手交合腹前,笑容标准露出八颗牙齿:“君另召术士,可是对本座不满?”
141414:【他也配称本座!?】那身衣服,简陋宽大,黑沉沉的衣裳,配上国师满面红光的脸,感觉丑死了。
西鸠王摆摆手,“哪里哪里,国师为母亲病情尽心尽力,然母亲病情仍旧,多叫一人来,也就多一份希望。”
西鸠王带人到后殿,同母亲解释两句,让林鹤梵看病。林鹤梵道太夫人是忧思过重,刚拿出药,便让国师制止。
“且慢,尚未弄清此人本事,怎能让太夫人草率用药?”
林鹤梵把药放在桌上,直视国师,“你待如何?”
国师微笑,“不知哪来的野道士,哄骗了君王,哄骗不了本座。”
“呵。”室内传来一声冷哼,西鸠王一看,是玉盏真人身边的道童。
李盎撩起眼皮,极为不屑,“国师一把年纪,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不小。”玉盏要是野道士,那你又算什么?
“小小道童,哪有你说话的份!”国师身后候着的青年立即道。
“你又是谁?你家主人不曾说话,你却在此乱吠?”
141414拍起巴掌,【还是会替你怼人,这徒弟没白教。】
两边徒弟你瞪我我盯你,西鸠王露出看热闹的微笑,他身边候着的宦官自然不会出声呵斥。
国师知来者不善,懒得争辩,“太夫人身份尊贵,自然要先显出你的本事,我们见证过,方可用药。”
“简单,国师出一题,你出一题。由孤出决胜的题。”西鸠王笑道:“就这么办了!即刻昭告王城,赢者可为孤西鸠国师,输者流放野域作劳力,永世不得回城。”
“申王!”国师震怒。他生气不是因为怕了林鹤梵,而是没想到申王如此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