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道以外（光切同人）》得鱼忘筌

3、烫过的孩子仍然爱火

　　暮色渐渐笼罩了四周，华灯初上，源赖光顺着一路光亮回到了住所，智能锁识别了他的虹膜，自动敞开了门。

　　家里的灯开的很暗，光线无法穿透的黑暗中，一个人影直直的立那里，像是等了他很久。

　　“鬼切？”源赖光有些诧异。

　　往日回来，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收到一个充斥着淡淡白槿香的拥抱，鬼切会端着浅浅的笑意，用好听的嗓音依在他耳边说一句：将军，欢迎回家。而今天，明显有些不对劲。

　　“将军，你说我是……海盗的孩子？”

　　太暗了，鬼切脸上的表情被隐藏的一干二净，昔日干净的声线此时也夹杂了喑哑。

　　无意中听到的真相让鬼切愈发不安，像是认定了生活在鱼缸中的鱼突然被扔进了凶猛浩瀚的大海，迷茫，疑惑，各种猜忌在脑袋里不断爆炸，最终让他在黑暗中渐渐摸不清方向。他迫不及待的想质问源赖光，这个让他交付了百分之百信任的男人。

　　“可是我对之前的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鬼切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每当他试图回忆遇见源赖光之前发生的事情时，大脑便会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在威胁他，那些尘封的记忆不允许再去触碰。加上他本来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过往，就没有多想。直到现在必须要去面对。

　　鬼切一定是听到他和军委会跑腿的对话了。

　　“不要多想。”

　　源赖光走到鬼切面前，这才隐约看到面前人微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双唇。他的手指探入鬼切的发间，倾身抵上他的额头，忽然拉进的距离让两人四目对视，源赖光目不转睛地对上鬼切慌乱躲闪的目光，然后笑着叹了口气，反手将鬼切摁到怀里。

　　拥抱有点紧，心跳有点用力。

　　炽热的呼吸一下子晕红了鬼切的耳尖，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击在胸腔，有意义的跳动着。

　　“鬼切，听好了。不管你的出身如何，你都永远都是我的军人，而我会永远保护你，相信你。”

　　“你在大江山没有任何牵挂，就算生于海盗据点，那里也并没有束缚你捆绑你的理由。在中央待了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和你一样战功显赫。你早就不是无恶不作的海盗了。”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利刃，只需要对我忠诚，无需在乎外人的流言蜚语，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存在，你只用做到永远的追随我。”

　　回响在空荡房间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否的肯定，莫名的让鬼切安心，也让他记了一辈子。

　　时隔不久，源赖光就带着军队大张旗鼓的围剿了大江山星系。与其说是围剿，不如说是无情的炮轰。

　　源赖光带着鬼切潜入了对方的主机甲，试图从内部直接解决海盗头目。但是对方明显比想象中的要狡诈，牵制他的同时，对方故意让手中装了爆炸系统的激光枪被源赖光劫下，仅三秒的倒计时瞬间闪烁了红光。鬼切想都没想就一把夺过激光枪扔到空中——但是已经晚了，爆炸直接炸毁了半个机甲。源赖光趁机对准海盗头目开了一枪。激光直直
　　穿透了对方的头颅。

　　映入鬼切眼里最后的画面，是那人赤红双眸里满满的怀疑和不屑。

　　少年一愣。好像他们曾经认识一样。

　　那一战相当惨烈，中央死伤惨重，但重创了星际海盗。

　　“你们都是废物吗？”

　　ICU紧闭的病房前，源赖光目若冰霜，冷冷地扫过面前一群抬不起头的医生，连声音都冷到了零下。

　　“将军……鬼切大人的伤实在是不容乐观。身体上的伤我们完全有能力恢复到崭新状态，但问题是……鬼切大人的大脑受到爆炸的严重冲击，几乎脑死亡……现在唯一可以试试的方法，就只有智能移植了……”

　　智能移植，一直是当前社会的争议热点，此时人工智能服务人类的现象已经偏离了创始者本来的意愿，逐渐出现了用人工智能代替大脑进行一些信息处理的突破。这就表明能让局部脑死亡的患者重获新生，也代表着让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

　　驱不散的烦躁让源赖光整个人都暴戾起来，他一边强忍着拎过对方领子骂他废物的冲动，一边痛苦地闭上眼，思索着医生口中唯一可以的尝试方案。

　　“移吧……”

　　支撑着额头的手在脸上落下一层阴影，看得出来他内心十分痛苦。源赖光知道一旦在鬼切大脑中移植了人工智能系统，将会是一个百害而无一利的开始。

　　“将军你想清楚了？智能移植很有可能让人记忆破损或者记忆恢复。我们发现鬼切大人的大脑中原本就有一块芯片用来压制记忆，但在这次爆炸中受损，我们不敢保证以后他的记忆会出现什么问题。”

　　源赖光听了这段话，居然莫名的慢慢冷静下来了。他觉得这些问题他都可以推到以后再处理。不管是记起以前，还是忘掉现在，他现在只希望那个人能活过来。从来没有过的迫切。

　　“准备手术，立刻、马上。”

　　无端地，医疗舱内的男人在刺眼的白光下，竟然多了一丝憔悴。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

　　活过来，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