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归晚 绍尧 我传人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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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传人递了皇后懿旨，便又回到了碧云宫。我不懂林相做了这一出戏，有何用意。我和谢安津早断了联系，可我被他请了出来，替他做这一出戏，要到了皇后手书。那时我尚不知，深宫内外，哪些是真，哪些是戏。
很久以后，我终于逃离了那座宫城，我才终于想明白。
谢安津和皇帝联手了。
我低估了他的野心，我也低估了皇后。
先朝权肱傅镇闻，其字也曾名满天下。傅家也曾权倾朝野，不过最终也做了皇帝的棋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先傅皇后的儿子，六皇子临川王谌俙，曾经也是太子。君王爱，如鸩酒，君王心，深如海。天下间的事情，谁能说清楚。我知道的不多，我也猜不清楚。
很久以后的我才明白，湘南王谢安津的用心，这天下承平，却是他舍弃了湘南亲军换来的。
而林相呢，他故意告诉我皇后的身份，又是为何？
后来我才知晓，皇帝是林相的亲子，无论如何，父子不会相残，这只是湘南王，皇帝和林相布的一场局，只为了让乱臣贼子浮出水面。
湘南军入京，围困宫城，整整两个月，宫中军士不战而屈。
占了宫城也是无用。
我见到谢安津的时候，已经形销骨立，面色惨淡。
如此也好，毕竟我们即便面对面，也不应认出彼此，已经回不去。
他一身甲衣，手中是长缨之盔。
碧云宫许久不曾如此热闹。
我问他，这样做能得到什么。
“千山迢水，只为一人而来。”
“王爷说这话，让将士听到，会生嫌隙。”
他笑而不语。
“臣妾问的是,你为我一人而来，这兜兜转转，你将得到什么？”
“我做不了贤君，我可以做权臣。”
“你可以做贤王。”
“我已经做到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就是可以忍受不断失去的能力。”
“我没了这样的能力，我开始害怕，我想要的越来越多。”
“为什么？”
“绍尧。”
“绍尧。”
“绍尧。”
他说了三遍。
“我必须把你要回来，才能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又问。
他说，“你不在，我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笑说，“王爷，湘南似乎输在女人上，你这是重蹈覆辙，还是故作迁就。”
他说，“等你回到我身边，我才能清楚。”
这话女人听了可能会受用，而我却实在是惶恐。这样会费心思讨好女人的谢安津，和以前不同，但是似乎还能看到以前的影子。
我知道，与他的野心抱负相比，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但我仍是我，即便他说我与他之间的玩笑话，也有那么几分真，真到我根本不会再信。
我确实能将他看透。
如果说过去凭着少年时的情意，他对我还有几分真心相对，如今我已完全成了他的棋子。
曾经的我还是才人的时候，就已经将这宫门里的尔虞我诈看透，不然我怎会活到今日。
我知道经此一役，朝廷各处都将元气大伤，但这将带来很久的和平。
我想做到的，至此为止。
其他的，我不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其中。
宫中四时景，年年如新尘。
我的身体属于皇帝，我的心意如今便只想属于自己。
“王爷，我是我自己的，皇上不会将我让给你，你也抢不走。”
“我只是一个女人，贞静淑德，我只想做这样的皇妃。”
“我总有办法让皇帝对你放手。”
我不会再回到一个放弃我的人身边。
“皇帝深陷泥沼，自身难保，这一次四海兵戈，他未必能赢着回来。”
“我在深宫不闻朝堂事，但我知道，他不但会回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容颜依旧，多了几分清瘦和落拓，看我眼神中已经有疑惑和不解，但我已不会动容。
半月之后，御驾返京。据传他身受重创，昏迷不醒。而林相已被下令软禁在林府。
我看到林烟的时候，又是半月之后。合宫惨淡，已逐步恢复了生机。
她说皇上要见我。
我沐浴梳妆，着了我最好的一件宫装觐见。
他对我说，“沈从映，许久不见。”
我跪下谢罪，“欺君之罪，请皇上谅解。”
他说，“我曾经很喜欢你，如果你不做多余的事情，或许我会爱上你。”
“臣妾只做对的事情，我不做多余的事，皇上也不会容许自己爱上我。如果恩爱情消，岂不是更可悲？君恩难得，但臣妾始终如一。”
“湘南王向朕要你这个人。”
“臣妾乃帝妃，只能从一而终，才不失气节。”
“湘南王说如果沈才人愿意，他可改整亲军编入京师。”
“臣妾不愿意。请皇上带句话给湘南王，他似乎忘了是为什么将沈绍尧送进宫来。”
我知道，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归晚 绍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