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奇哥

26、忙于方晨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冰沐看了眼手机，4点50分。趁着月光，瞧着旁边这张充满倦意的脸，瞧着瞧着又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连翌盯着她看了。冰沐满意一笑，抱着连翌的手又搂紧了几分。“好久都没有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你了。”
　　“等戏拍完了，我就好好陪陪你。”连翌觉得一直这样该多好啊，不去想家外面的事。
　　“你什么时候走啊？”冰沐的头从连翌怀里钻出来。
　　“这么想让我走啊。”
　　“你不走当然更好啊，可是我养不起你啊。”冰沐眨巴着眼睛说道。
　　“噗”连翌勾了下冰沐的鼻子，“我这么不好养啊。”连翌调整了一个姿势，“你今天还上班么？”
　　“上啊，为什么不上啊。”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方晨。”
　　冰沐长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老婆！”冰沐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了一跳。
　　“要迟到了，你赶紧收拾，我送你上班。”说完，连翌在冰沐额上一吻，出门做饭了。
　　门一关，连翌脸上的笑渐渐收回，伫立片刻才下楼。
　　一连几天，连翌都是拍半天戏，晚上10点多赶回家，然后第二天早晨起来给冰沐做早餐。剧组里的人三五成群的聊着近日的八卦，都不敢直接去问，就连导演也只是委婉的安慰了几句，把他的戏挤了挤。毕竟遇上这种事儿还能来坚持拍戏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实，导演最庆幸的是出轨的那个不是连翌，否则这戏多半是废了。
　　莫哥找机会和连翌谈了一次，连翌一个小时说不了几句话，只能作罢。工作室处于半休假状态，因为除了正在拍的戏，其他的通告基本上都在知道不可能做出回应后委婉暂缓合作了。
　　这天连翌回到家，只看到桌上的饭菜，没看到冰沐。走上楼却听到冰沐和谁聊着什么。
　　“你知道方晨这几天在哪么？”连翌又走近了几步。
　　“那天你们的事上微博后他就回部队了，这两天基本就是走走程序，在部队先过渡一下。”陈小旭难得一副认真的样子。
　　“那你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他父母被他姐姐接到美国去了。我一会儿把他姐姐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你，不见见他么？”
　　“他应该不想见我了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找我拿下他们家钥匙吧，他想回去的时候也方便。还有，他的东西都在一家店里，我把地址发给你去拿了吧。”
　　“你们真的就不再见了么？我觉得他没有怪你。”陈小旭试探着问。
　　“怎么可能？知道他活着，我就知足了。”冰沐挂了电话坐在阳台的地上。
　　连翌心里实在堵得慌，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出门去了。等到莫哥到酒吧的时候，连翌已经喝下了5瓶啤酒，一瓶红酒了。
　　“哥们儿，会过去的，还有好多好姑娘等着你挑呢。”
　　“可我只想和小沐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一杯红酒又被连翌一饮而尽。
　　“那你就抢抢，我们大家都帮你。”莫哥还是喜欢平日潇洒的连翌。
　　“我能赢得过她同学、同事、朋友，可唯独这个人，我拿什么去赢。”
　　“他是谁啊？”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来，连翌从来都没对其他人提起过。
　　连翌红着脸看着莫哥，一顿一顿地指着空中，“前，男，友。”随之假笑了两声，“演了这么多年电视剧，居然演成了生活。”
　　“啊？当初我调查她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个人？”莫哥不解。
　　“你查不出来的，他是个军人。”连翌瞪着眼说道。
　　“哦~这应该是几年前的男朋友了吧。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李冰沐的性格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啊。”
　　连翌摇摇头，“她从来就没放下过他，即使和我结婚。”
　　莫哥一口酒差点儿呛着，“你知道他？”
　　连翌点头，“我知道。”“可是谁能想到他能从墓里爬出来，活生生的站在小沐面前啊！”
　　“墓里？他死了？”
　　“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让小沐走出来。好不容易小沐过得好一点了，他又出现了！”连翌喝醉了，醉的很悲伤。
　　“不是，他既然没死，干嘛不回来找她啊，拖到现在才回来。”
　　“呵呵。”连翌仰天，“他失忆了，看到小沐照片想起来了，才会来找她。”
　　“这样啊。”莫哥总算明白为什么连翌迟迟不解决了，“这么说来，你还是第三者吧。”
　　话一出口，莫哥就挨了连翌一掌，“你哪头的啊！”
　　莫哥连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诶，那李冰沐什么态度啊？”
　　“她？”连翌又干了一杯，“她有他们家的钥匙，知道他父母的状况，他要什么估计她都能拿出来。”
　　“这样啊。看样子他们当时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吧，才能什么都给她。”莫哥的话虽然没错，可就是让连翌很不爽。
　　凌晨3点多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叮叮地响起，莫哥把一个醉汉塞给冰沐，“他喝多了，我帮他向剧组请两天假，你好好陪陪他吧。”说完，莫哥就缩回出租车里了，他也快不行了。
　　连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晃晃悠悠地转了一圈儿没有找到冰沐，下楼看到冰沐在厨房里切菜。冰沐也听到了下楼的声音，朝着连翌的方向喊：“莫哥说他已经给你请了两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先去把桌上的解酒汤喝了吧，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连翌一瞥，桌上果然有一碗解酒汤。
　　不一会儿，冰沐端着炒好的菜走过来，“好久都没这么安心的吃过一顿饭了，每天早晨急匆匆地都来不及炒一盘菜。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连翌对于眼前的情景有点木讷，又有一丝惊喜能在醒来后看到自己爱的人给自己做饭吃。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他等了这么多年。
　　下午，冰沐拉着连翌出去散步，两个人牵着手悠哉悠哉地走着，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时而说几句悄悄话，时而追逐嬉闹一番。追着追着，冰沐紧紧拥着连翌激吻起来，旋转旋转，转身靠在另一面墙上。“别说话。”还没等连翌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冰沐身后了。不多时，一个女生跟上来，刚一伸头就被李冰沐往前一扔，反手扣住。“啊！”
　　“把手机给我。”
　　女生乖乖地把手机递过来。
　　冰沐一手扣着，一手翻着相册，把自己的照片一张张删掉。
　　“你是谁？跟我干什么？”冰沐冷冷地问道。
　　“我是陆依依，来找你。”手下地女生正说着，冰沐的手停在一张照片上不动了。愣了几秒赶忙松开那个女生。
　　“没事儿吧？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冰沐慌忙检查女生有没有被自己弄伤。
　　“我没事儿，你们果然都是练家子啊，我还跟踪你，真是自不量力。”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位是……”一旁的连翌本来还奇怪今天冰沐怎么主动起来了，原来只是计谋。脸上的失望只是一瞬便隐藏了，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走上前关切地询问。
　　“哦，这是陆依依，找我的。”冰沐想了一下对连翌说：“要不你先回家，我和她聊点儿事儿。”
　　连翌看了看这个女孩儿，觉得她们并不认识，但想着冰沐应该不会有危险，便应了一声回家了。
　　看着连翌走远了，冰沐才开口，“你是那个照顾方晨的人？”
　　“嗯。”女孩儿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打算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我想看看他女朋友是什么样子，能让他爱的这么深。”
　　“你跟了这么多天了，有结果了么？”
　　“没有……”
　　“你是不是想跟着我找方晨？”
　　陆依依瞪大眼睛看着冰沐，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相信视频你也看了，从那之后，我也没有见过他。”“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说吧。”
　　冰沐带陆依依去了他和连翌经常去的饮品店，叫了些吃的就打发服务员出去了。
　　“你这几天跟我，辛苦了。”
　　“你早就知道我跟着你？”
　　“嗯。”
　　“那为什么不早把我揪出来？”
　　“我原以为是记者什么的，也没太在意。可是这几天也没见相关照片曝出来，还以为……算了，你和方晨……可以和我讲讲么？”
　　陆依依吃了些东西后，开始讲她和方晨的相遇相知。她其实也在京市工作，在一家医院做医生。恰巧在和朋友玩儿的时候看到方晨，便带回去救治，后来带他去医院检查，除了记不起来以前的事，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了。那时候，依依被一个同事陷害，在医院呆不下去了，就带着方晨一起回去，顺便散散心。方晨知道她的心事，想各种办法宽慰她，不仅帮她赶走欺负她的小流氓，还帮家里做各种事，教训村里的无赖，现在，整个村里，没人敢惹他们家，见了方晨都喊方大哥。
　　冰沐微微一笑，“他的本事收拾一群地痞流氓，简直小菜一碟。”
　　“是啊。以前还以为他是练跆拳道的。直到国庆节的的时候，他看着你的照片发疯似的，好不容易头不疼了，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出来，我们轮流看着他，生怕他又出什么意外，过了几天他就留下一封信走了。我看到信也赶紧来了京市，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直到看到视频，才想先找到你再找方晨。”陆依依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方晨了，她心里除了思念还是思念。
　　冰沐看着陆依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太了解那种滋味了，她和方晨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等他，在想他。噔噔，冰沐拿起手机，片刻，她对陆依依说：“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么？”陆依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他父母明天回来，他也会出现。”
　　安置好陆依依，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连翌在床上看书等她。
　　“回来了。吃饭了么？”
　　“没。”
　　“那我给你做点儿。”
　　“不用了，我不饿，我累了，想先躺会儿。”
　　连翌没再说什么，由冰沐躺下了。
　　冰沐看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全是陆依依的话，凭着她的讲述凑齐方晨这近几年来的生活。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眯了会儿。
　　连翌做好早餐，看着冰沐的黑眼圈知道她昨晚又没睡好。吃了几口便放下手里的吐司，“小沐，我们谈谈吧。”
　　冰沐一怔，想起视频的事情连翌还没有给网友一个说明。“嗯，下午吧。上午我去接一下方晨他爸妈，下午把莫哥叫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要怎么处理。这事儿也拖了这么久，该赶紧解决了。”
　　连翌听到冰沐要去见方晨爸妈就气不打一处来，闷闷地锤了下桌子。
　　冰沐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真的始终都没赢过他。”连翌定定地看着冰沐。
　　“嗯？……”她有点感受到连翌的不爽，但忍不住想见方晨最后一次。
　　“你去吧，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就好。”连翌转了两圈儿坐立不安，出门走了。
　　冰沐有点被吓到，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连翌这么生气。桌上的手机在催冰沐出门了，冰沐只能先赶紧跑上去换衣服出门。
　　恰巧连翌出门看到方晨正春风满面地往这儿瞧，大步流星地走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是替小沐打的，你一个消失就折磨她这么久，好不容易过好一点，你又出现干嘛！”又一拳打在方晨身上，“这一拳是替我打的，我好不容易找到小沐，好不容易过上现在的生活，你又出现了，偏偏我……”连翌看到李冰沐出来了，放开方晨，忍了一口气，“照顾好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晨没有还手，他说的也不错。这几天在部队里，他也听陈小旭讲了冰沐这些年的生活，飞鹰和陈小旭带他拿回了自己的“遗物”，回到自己的家，去了一些记忆中的地方。陈小旭讲的不多，方晨静静回忆着，知道冰沐这几年的生活。
　　两个人在机场静静地等着，冰沐出神想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这几年，你受苦了。”方晨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冰沐有点惊讶，“没事儿，比起你，我不算什么。”
　　“我们，还有机会么？”方晨看着冰沐。
　　“你，不怪我么？”冰沐反问。
　　方晨摇摇头，“不怪，你找个人陪也是应该的。”
　　“我……”出口通道上的方母看到方晨早已泣不成声，方父搀着方母，姐姐激动地喊方晨。一家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泪眼婆娑中全是想念，方母嘴里念念有词“回来了，回来了。”
　　一旁冰沐的眼眶也红了，满面泪水难掩波动。方母看到冰沐，示意其过来，一团人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