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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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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了一层地狱?!”肖奎提高了音调,他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吗?!”
“不,不是能出去。”木清摇头,她指了指视线前方:“我们只是逃出了一层火海,前面等着我们的,还有十七层地狱......”
“十殿阎王判生死,十八地狱承罪责。”木清说着,费劲的从裤兜里掏出通犀,手腕向下垂,把通犀一点一点的挤进铁链的缝隙中:“现在看来,我们之前走的那一条,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幽冥路,只不过是鬼门关通往十殿的道路。”
“没错。”林衣接过话头,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木清的动作:“要想真的到幽冥路,见忘川,过奈何,就必须要过了这余下的,九殿十七地!”
“我的天!要,要不要这样哈?”北沫捂着胸口,满脸悲恸:“九殿十七地......我们,还能活着出去么......”
“别怕,不会让你有事的。”兰諾笑容温柔,语调坚定。
“应该,也不会吧?”肖奎咽了口口水,不安的挠着大腿:“我们,不,不是还有,符纂吗?鬼,鬼不都是怕这个的吗?!”
“数量有限,这里是冥府,你能对付的了多少?”林衣摇头,拍了拍身下的始龙:“我道行有限,它没法消耗太多,也过不了几个殿。”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归会有办法的。”木清咬牙,手上一用力,就听咔当一声,拴住她手腕的铁链应声断裂:“通犀果然够锐利。”
活动了一下手腕,木清抓着断裂的那一头,把缠绕在另一只手腕上的铁链给取了下来,跟着去帮兰諾,却发现缠绕在兰諾手腕上的铁链没法解开:“这冥府的东西,倒是有意思,难怪那鬼差之前那么胸有成竹。”
木清在次掏出通犀,擦了擦笛身:“辛苦你了,等出去了好好犒劳你。”她这话说完,通犀好似回应一般,通体泛出莹白色的光芒,这光芒闪烁了两三下,跟着汇聚在笛身的最前端。
“这样的话就更好了。”木清握着通犀,用那泛着白芒的最前端,用力的在铁链上划拉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咔当一声脆响,铁链自然落体,掉下了万丈深渊下的火海。
“谢谢。”兰諾揉了揉已经被禁锢的发青的手腕,从木清手中接过通犀,照着木清刚才做的对着肖奎做了一次,一人传一人,通犀最后传到了林衣手中。
林衣端详着笛身顶端的白芒,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尖细的一角很是锋利,如果她力道稍微重一点,一定会戳出一道口子:“这是角尖,还是刀尖?”
回答林衣的不是木清,而是林衣手中的通犀,白芒一闪从笛身的顶端钻出,漂浮在林衣的身前,幻化成一个白色的犀牛角,这犀牛角转了个圈,凑到林衣手指旁,慢慢的贴了上去。
“明白了,谢谢。”林衣笑着摸了摸犀牛角的角背,把通犀扔向木清,转过头,终于看清了,前方山峰上,寒芒闪闪的物体。
随着越来越靠近这座山峰,始龙的身躯也越缩越小,等到它把林衣她们都安全的放在空地上,就又变幻成了原有的模样,重新缠绕在了林衣的手腕上。
九帝钱缠绕的太紧不舒服,林衣晃了晃手腕,松了松绳子,一边打量着身处的这一座山峰,一边顺着道路小心翼翼前进。
这座山峰通体漆黑,完全融入这里的天地,跟这里的天地黑的一般无二,要不是因为山峰上不断闪烁的寒芒,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有这山峰的存在。
林衣走了几步,蹲下身抓起一枚石子,在地面上扒拉了几下,打开手电对准地面,发现她刚扒拉出来的土都是黑色。
抓了些土搓了搓,林衣明显的感觉到,原本光滑的指腹因为这些土而变得有些湿润,疑惑中皱着眉,把手凑到鼻下闻了闻:“这是......”
“怎么了?”木清看林衣蹲在地上半天没动静,好奇的走到她身边,也抓起了一把土,手指刚出碰到就皱起了眉:“冥府里不可能有雨,阴气是干寒之气,不因该这么潮湿......”
她看向林衣,发现林衣表情凝重,心中对于这一点更加的在意,这在意让她等不了林衣的回答,急切的亲自去寻找答案。
她把手中的土放在鼻子下,深吸一口气,脸色立刻大变:“这地方,比那火海还要棘手,我们要尽快找到出路才行!”
“这地方不就是一座黑漆麻乌的山吗?”北沫原地转了一圈,抬头看向靠近山顶的那些寒芒,跟着纠正道:“哦不,也是有光的。”
肖奎的想法跟北沫差不多,北沫说的时候他在旁边不停的点头,只不过他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往木清身边靠了靠。
“你们发现了什么?”兰諾从衣服口袋掏出了鬼手,慢慢的戴在了手上,紧跟着伸出手,向着虚空一抓,白色的手套瞬间漆黑,并且这漆黑中,还透着零零星星的绿点。
“怨气......”林衣拍了拍手,长叹的站起身,拢了拢背包,指着山顶上正在闪烁的寒芒:“刚才靠近时,我特意看了一眼,那上面是刀......”
“刀?”北沫加重了这个字,虽然她刚才没看清,但是对于林衣的话还是信的,只是不明白林衣说的怨气,指的是什么:“刀和怨气有什么关系?”
“刀和怨气没有关系,可是刀和鬼有关系。”木清瞥了一眼北沫,发现这一次提到鬼北沫并没有什么身体反射,估摸着是进到这冥府看多了,成群成群的,多少练出了一些胆气:“而有鬼的地方,十有八九就会有怨气。”
“咕噜——”吞咽口水的声音很是突兀,肖奎张开嘴,结结巴巴的问:“刚,刚才那个,火,火海,那,这个,刀,不,不会就是......刀,刀山吧?!”
“你胆子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智商不小。”林衣偏过头,给木清递了个眼色:“始龙飞过去太过招摇了,阴差指不定怎么找我们,这回你打头阵吧。”
“这个刀山,可没那么好爬。”木清耸了耸肩,指了指左边的山路:“还是先看一看吧,找一找有没有别的出路。”
几个人顺着左边的山路一直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林衣忽然一把拉住木清:“别走了,你看这。”
林衣把手电的光,对准脚下的地面,那刨松的土,还有土边的脚印,不正是她们最开始所在的位置吗!
“这不是鬼打墙吧?”北沫往兰諾身边缩了缩,说着探头朝四周看,大有一副不发现什么,誓不罢休的样子。
“鬼打墙这么低级的手法,怎么会在冥府出现。”木清摇头否定,安抚了北沫的心,却又提起了所有人的心:“看样子,是没路了。”她举起手电,朝着头顶照去:“只能翻过去了。”
林衣轻笑,抬起脚看了眼鞋底:“这鞋保暖,防风,就是不知道防不防这刀刃......”说着长腿一跨,踏上了陡峭的山壁。
木清下意识也看了眼鞋底,等她再抬眼看林衣时,林衣已经离她有四五米的距离:“难得啊,说了我开路,你还这么积极。”
林衣回头向下方看了一眼,指了指木清的脚:“等你开路,那要走到什么时候?”说完也不管木清什么反应,转头继续往山上蹬:“还是快一点吧,刚才那火海,可没有这么寂静。”
爬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终于靠近了寒光闪闪的刀锋,这刀锋呈台阶状,纵横山体,一阶一阶蔓延向上,左右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可以落脚,要想爬到山顶,只能踩着这锋利的刀刃,一步一步的攀登。
林衣停下脚步,蹲下身,伸手拔了一根头发,抓着头发的两头,慢慢的靠近刀刃,在距离刀刃还有一只手掌的位置时,林衣松开了握着那根头发的手,紧盯着头发下落,在头发接触到刀刃时,预料之中的被切成了两半。
“怎么办?”兰諾就在林衣身后,因为林衣是蹲着的,所以她看的很清楚:“这要是踩下去,恐怕会被切成两半吧?”
刚说完兰諾肩头多出了一只手,转头发现木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她侧过身,给木清让出了位置,让木清站到了林衣身边。
木清也蹲了下去,不同的是她没有用头发去验证,而是直接伸出手去摸那刀刃,她身边的林衣一看,立刻一把把她的手给抓住。
“你疯了!?”林衣手上的力道很重,抓的木清的手青筋暴露:“脚不要那是没办法,怎么,你连手也都不想要了!?”
“不是。”木清转动着手腕,想要挣脱林衣的束缚:“你别忘了,这里走刀山的,不是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让我试试。”木清掰开林衣的手指,继续一点一点的向刀刃靠近。
“清姐姐,你小心一点......”北沫越过兰諾肩头,抓着领口,紧张的盯着木清的动作,生怕她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