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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咕噜噜雷声震天,惹得人纷纷看去,鬼差抚摸着肚子,又打了一个嗝:“欸,饿过头了,走了走了,都走快点!”用力一拽,拽的林衣五人一个趔趄。

      刚一踏上吊桥,吊桥左右微震了一下,紧跟着就是吱呀摇晃的声音,这一下晃动,让林衣她们都停顿了一下脚步,等到适应之后,才又继续前行。

      不知道这吊桥存在了多久,桥面的木板居然没有一点腐蚀的痕迹,除了有些污渍以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新的一样。

      “好......好冷......”北沫被拴住的手,不停的来回摩挲,每走几步都会对着双手哈上一口气,说话的时候,连牙关都在打颤:“这桥,这桥是不是,是不是冰块做的哈?”

      兰諾在北沫身后看着心痛,快走几步靠近北沫,举起双手撑开手掌,覆在北沫的背上,从上往下顺着,一遍一遍重复:“喂,铁链能不能解开?”

      鬼差挠了挠屁股没有反应,不紧不慢的继续走。

      林衣转头看了一眼,眼皮猛地一跳,立刻转身往回走,抬起手贴在了北沫的额头,传来的温度,吓得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兰諾看林衣脸色不对,侧身一个胯步走到北沫身前,这一眼她也倒吸了一口气,北沫的冷已经不是感觉上的问题,而是视觉上的冲击!

      她原本还算红润的脸此刻惨白无比,真的就和停尸间里那些个尸体一模一样,还有那对浓眉,上面布满了冰霜,哪里还能看到一丝一毫的黑色,睫毛上也挂着冰珠,嘴唇上更是花白一片,就连唇色,都惨白如纸。

      “怎,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北沫又哈了一口气,见身前两个人没反应,她不满的皱起眉,转过身想要去问身后的人,可还没等她开口,肖奎嗷嗷叫唤,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木清瞪大了眼,拨开肖奎快几步走到北沫身前,一把捧住了北沫的脸,双手不停的来回摩挲:“没事,没事,只是添了些冰霜,一会儿就好了。”

      木清手上的温度,对于现在北沫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稻草,抓住了就不可能放手,她偏了偏头,贪婪的蹭着,似乎觉得还是不够,索性整个人靠在了木清的身上:“嗯,好暖和......”

      “欸,那个......我,我也挺冷的,能不能......能不能也让我,让我靠靠?”肖奎走近,弯着腰低头凑到木清身边,磕磕巴巴的问,白气不断从他的嘴里喷出。

      木清余光瞥了一眼,眉头下一秒就粘在了一起:“你怎么也这样?”说着将视线投向兰諾,粘在一起的眉稍微舒缓了一些,但却没有彻底松开:“这桥有问题!你现在什么感觉?!”

      兰諾看了看北沫,又看了看肖奎,最后盯着木清,跟着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寒,脚底板传上来,从内到外的寒。”

      “快走,这地方不能多呆!”林衣转身疾步,边走边急切道:“下面是火海,这桥非但没有被高温灼烧,却刺骨冰寒,完全是因为这里的阴气!在不走快点,等阴气彻底侵体就晚了!”

      “当当当,当当当——”

      铜锣声喧天而起,随着这声音的到来,林衣她们脚下的木桥剧烈摇晃,身体也跟随着左摇右摆,那摇晃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到最后就像是在荡秋千一样,只不过这秋千荡的让人翻江倒海很不舒服。

      “怎么回事!”林衣扯脖子喊,转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太阳穴直打突:“那个鬼差不见了!”

      林衣看向木清,发现木清正死死的抓住铁链,可即使是这样,那抓着铁链的手,也随着这桥摇晃的速度,明显的开始不支,而原本靠在木清身边的北沫,这个时候已经被桥甩飞了出去,掉在桥的下面,要不是北沫手腕上还拴着铁链,恐怕早就已经掉落进下面的那一片火海了。

      “妈的智障,信谁不好,居然信鬼!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行内人笑掉大牙!”林衣啐了一口,咬着牙费力的扒着铁链:“该死的鬼差!老娘一定要让你好看!”

      这吊桥越甩越高,林衣的手越滑越下,一声惊呼传来,不出意外的,肖奎也被甩了出去,继北沫之后,第二个挂在了桥下。

      “现在怎么办?!”兰諾手上用力,右手穿过铁链,两只手一左一右的面对面,死死的扣住吊桥的铁链,一边问林衣木清,一边关切的盯着下方被吊着的北沫。

      那火海上喷出的火星,溅起就是百千丈,虽然喷不到北沫身上,可是从兰諾这个角度看去,和喷在北沫身上没两样,每次看都觉得这会是最后一眼。

      林衣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小,刚抓牢一点就没甩的松了力,眼看着就要彻底滑落,林衣一咬牙,心一横索性把手松开。

      就在林衣松开手,身体向下坠落的瞬间,她双手快速的掐着印诀,口中爆喝:“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出来!”

      金光闪耀,九帝钱从林衣的手腕上自动脱落,漂浮在半空中,随着一身龙吟缭绕,九帝钱幻化成了始龙的模样,在这冥府的天空盘绕,龙首低垂俯视着万物众生,轻蔑不可一世。

      “看什么看,还不快下来!”林衣看始龙那神情,气的心里直骂,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嫌弃这地界,摆它那破龙的架子:“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哼哧——”两道龙息喷出,吹的龙须直颤,始龙眼眸低垂嘴角收拢,委屈的咽呜一声,龙尾一拜,唰的一下留下数到残影,再次看清它本体时,它已经在林衣身下,托住了林衣下坠中的身体。

      “那边还有两个。”林衣拍了拍始龙的龙背,指了指她下方吊挂着的北沫和肖奎,等了几秒看始龙没动静,林衣抬起手,用力对着始龙的头就是一巴掌:“你还委屈,你还有理了,活了千多年,什么都没学会,就装逼学的最好,关键时刻,你装什么装,快去!”

      始龙不满的摆了摆龙首,转过龙首,对着林衣嚎了一嗓子,眼看林衣抬手又要打下来,咽呜一声龙尾勾着铁链一甩,把掉落在下面的北沫和肖奎给甩飞了起来,跟着龙尾一横,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下坠的身体。

      接住两个人之后,始龙没有在让林衣吩咐了,自觉的驮着林衣向上升,在兰諾和木清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将她们接在了龙背上。

      “快走!始龙这一出,动静闹的不小,保不齐一会就儿我们就被包围了!”木清拍了拍始龙的背,凭借着通犀主人的这个身份,始龙也会卖木清几分面子,龙首一昂,扭动着身躯向着吊桥前方,那一座寒芒闪闪的山峰迅速飞去。

      “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北沫趴在始龙背上,不停的用脸颊蹭着,一颗心砰砰砰的总算是稳当了不少,她转过头向后看,正巧兰諾正关切的注视着她,要不是因为她们之间夹了个肖奎,这会儿她早就扑进兰諾的怀里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兰諾点了点头,看北沫脸色回复了些红润,眉毛上的冰霜好像也变成了水汽,于是问:“你感觉怎么样,还冷吗?”见北沫摇头,她又拍了拍前面的肖奎,看到肖奎的样子跟北沫差不多,心里松了一口气。

      “始龙的正黄之气,是天地间一切阴邪污秽最害怕的存在,你们体内的那些阴气,早在始龙靠近的时候就被驱逐了。”林衣撑着龙背站起来,转过身重新坐下,挪动着慢慢靠近北沫,抬起北沫的脸左右观察了一番:“嗯,估摸着再有几分钟就差不多能驱逐干净。”

      林衣朝着木清扬了扬头,抬起手腕转了转:“这个怎么办?”随着她的视线向后,她发现身后的吊桥已经停止了剧烈的摆动,逐渐的沉寂下来,而那些被铁链拴着的鬼魂,有一大部分落入了下方的火海,另一部分则安安稳稳的站在桥上,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就像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而它们只是局外看戏的。

      木清顺着林衣的目光也向后看了一眼,沉吟了一会儿她问:“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鬼差之前说过的话?”

      “不要提那个鬼差!气死我了!”北沫蹭的一下坐直,握着拳头的手咔咔响:“哼!吓了我两次,还差点害死我们!等再见到它,我一定把所有的符纂都砸在它脸上!”

      “什么话?”兰諾比较理智,没有北沫那么激动,只是那鬼差说过很多话,她不知道木清指的到底是那句话。

      “鬼差拘魂入冥府,鬼门关开断阴阳。”

      “十殿阎王判生死,十八地狱承罪责。”

      “曼珠沙华血满目,生之鬼魂幽冥路。”

      “幽冥路上无尽头,望穿之时见忘川。”

      “奈何桥上道奈何,望乡亭中忆往生。”

      “孟婆汤内含乾坤,三生石旁诉衷肠。”

      林衣一句一句的背出来,背出来之后她似乎明白了木清话里的意思,遥望着吊桥:“我们刚才,逃出了一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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