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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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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围坐在客厅,林衣把昨晚得事稍微说了一遍,之后木清把手机递给了兰諾,一一看过之后,几个人纷纷看向肖奎。
除了林衣以外,最在意这件事得就是肖奎了,他牵肠挂肚得村民都是自愿得这件事,对他得打击怕是不小。
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肖奎看完只是抓着手机,也就几分钟而已,他深呼吸几下,情绪就平复了下来,把手机放在了桌上,看他那松了一口气得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想来在他心里村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几天,烂尾楼除了有人出来订餐,就再也没有一点儿动静,连续守了好几晚,再也没有发生第一晚那样得事情。
就在她们认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烂尾楼那边突然出来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一个个穿着冲锋衣背着行囊,全副武装。
这四五人出来以后,左右看了看,相互之间点了点头,之后没有过多的交流,就这么走向了远处。
林衣不知道这四五人要去哪里,但看那样子应该是离去就不会再回来,她让肖奎开着车跟出去看看,自己还是雷打不动得再窗前盯梢。
一个小时之后,肖奎回到住所,把跟踪的情况告诉了林衣:“去了零公里。”
林衣微微颔首,这和她预料的没有差别,她盯着窗外,声音很轻:“又是五个。”
木清站在另一边,掀开了一点窗帘角,透过缝隙往外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烂尾楼里走出来的五个人,没走多远路边的照明灯就亮了起来,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的修长修长,其中一个人得背影,怎么看怎么就那么像第一晚,第一个跪拜下来的人呢。
北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里把冲锋衣穿在了身上,走到门口开了门就往外走,这些天来,每到饭点北沫就是这样,起初还会喊一声“我出去了。”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了,也就不再喊了。
“我跟你一起去。”兰諾出声把人留了下来,进了房套上冲锋衣,抓起北沫放在门把上的手放进口袋里,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把门关上。
“怎么想着一起出来了?”北沫往兰諾那边靠了靠,楼梯比较窄,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在冬天穿的跟个粽子似的情形下,显得有些拥挤。
“你买回来的东西,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在好吃也吃腻了。”兰諾小声说着,北沫就这毛病,觉得好吃的东西她就一直吃,也不知道换换口味调剂调剂。
得亏这段时间林衣心思都放在烂尾楼和洛天的身上,要不然每天都吃同一种,她早就开始抱怨了。
她一直都很好奇木清从小是怎么跟北沫相处的,直到最近几天她才发现,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玩”,这木清跟北沫一样,天天吃同一种不会腻。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北沫噘着嘴,明明味道那么好,怎么会吃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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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邸酒店803,秦少煌穿着浴袍躺在沙发上,摇晃着右手中端着得高脚杯,酒杯里红色的液体贴着杯子开始摇晃,一圈一圈的荡漾,像是一个小型得漩涡,能让人深深的在其中迷醉。
“咚咚咚——”房门被人从门外敲响,秦少煌趿拉着棉拖鞋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看也不看门口究竟是什么人再敲门,开了门重新躺回了柔软的沙发上。
羽田鞍山推门而入,走进房侧开了身,让身后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先行一步,服务生把餐车上的佳肴,一一端下来放在沙发先得茶几上,道了声慢用就退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的温度又恢复到了先前,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拥抱被窝,美美的睡上一觉。
“刚才她们动了。”羽田鞍山把手机递到秦少煌面前,秦少煌只是扫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酒杯中摇晃得红酒:“去了零公里,没呆一会掉头又开了回去。”
“嗯。”秦少煌轻哼一声,挥了挥手遣退了羽田鞍山。
浴室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氤氲的雾气从里面散发出来,使得这房间内得温度,瞬间又提升了不少。
千叶樱穿着身白色浴袍,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得头发,踱步到秦少煌身边坐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了一跟鱿鱼丝,塞进了秦少煌得嘴里。
“先生一点儿都不着急吗。”千叶樱放下筷子,端起红酒,往另外一个空杯子里到了些酒。
“想要下好这盘棋,就要有足够的耐心。”秦少煌左手撑着后脑勺,右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停下了晃动酒杯得动作,把酒杯贴在唇边,仰头把酒杯中的酒,全部都倒入了嘴里。
千叶樱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倒不是真的担心,她喝了一口红酒,拿过秦少煌手上得空杯子,往杯子里添了一些:“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昆仑山那边瞧瞧?”
秦少煌坐起了身,抽过一个抱枕放在背部,跟着靠了上去,林衣一直是跟着洛天的,既然她都车开去了零公里,那就代表洛天去了零公里。
但如果是洛天本人去了零公里,那么林衣的车就不会返回,按照这样得思路推测下来,去到零公里,前往昆仑山的,应该是洛天的手下。
洛天派手下先一步前往昆仑山,那他的手下自然就应该知道前行的路线,如果派人去查探得话,或许可以先洛天一步到达......
摇了摇头,秦少煌否认了这个想法,知道路线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达到了其中的一个条件,就算先行一步,他没有开启昆仑之心得钥匙,最终还是要等待洛天,那样的话就会暴露他这只蛰伏再后得黄雀。
暴露行踪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他可是要在洛天、林衣等人吃惊得表情下,带走所有人都梦寐以求得东西,怎么可以让这样戏剧性的一面,就这样被破坏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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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的月光洒入烂尾楼,让这本是黑黝黝的楼栋更显渗人,洛天站在墙边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仰望着天空上的玄月。
快了,距离他们的计划的日子就快到了,等这烂尾楼里所有人都转移到昆仑山,他们就能踏入,那个几十年前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无法进入的地方!
他还记得那里血红的地面,还记得两岸得彼岸花,还记得往来被铁链拴着得鬼影,还记得拿着镰刀、哭丧棒得鬼差,更加记得幽冥路的尽头,忘川河的底下,那口深藏的井......
过去了那么久,每每想起来都像是午夜梦回,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毅然决然得离开了家,踏入了那里,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的道路!
多想回家去看看,可是他不能,他不仅不能,还要最大程度得避开家人,倒不是怕见人见到他的职责,也不是因为愧疚不敢面对,而是他不能让身后的人知道他还有家人。
只要这一次能顺利进入那个地方,只要他能再一次恢复到原来得样子,他就会彻底毁掉那口井,这样就算身后的人找到了他的家人,也再也没有丝毫用处,家人得生命不会再受到威胁,而他也不用再过这种暗无天日,行尸走肉般得生活。
“使者,用膳了。”一道苍老得声音,在洛天身后不远处响起,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得道了句:“端来吧。”
老妇对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点了点头,端着托盘恭恭敬敬的走到洛天身边,双手高举捧过了头顶:“使者,请。”
“放下吧。”洛天扫了托盘一眼,皱着眉沉声道。
那年轻人不敢怠慢,把托盘放在一旁得窗沿上,退到老妇身边,躬身拜了拜,两人退回了人群处坐了下来。
森冷的月光照射再鲜血淋淋得托盘上,让人看了止不住得恶寒,洛天暗叹了一口气,看着托盘中那颗血淋淋的心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伸出手接近托盘,在快要碰到那颗人心得时候,又缩了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能像他一样,习惯吃新鲜内脏,洛天继续眺望玄月,不知道他在昆仑山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就这样又站了一小时,托盘中得血液,被冷风吹得已然凝固,那颗心脏在森冷得月光下,隐隐的还能看见一层冰霜。
又是一声叹气,洛天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篆,贴在了心脏上,下一息,这符篆竟然自行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风一吹灰色的粉灰飞的到处都是。
再看刚才结了霜的心脏,这会儿竟冒起了丝丝白气,这白气升空,一股腥味夹杂着熟食味钻入洛天的鼻子中。
这一次洛天伸向心脏的手没有再收回来,他握住那颗心脏,滚烫的热量从他冰冷的手心传进身体里,他慢慢的移动着右手,心脏随着右手得移动,渐渐得靠近了他的唇边,眉头没有舒展,嘴上没有犹豫,张开咬下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