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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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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覆地,踩在脚下咔嚓脆响,阳光渗过火红的树叶洒落在地,随风摇曳如同星光绚烂。
步入电梯升到九楼,木清与北沫跟随在林衣身后。
“行李随便放,我拿一点东西,稍微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出发。”林衣趿拉着拖鞋,径直走向卧室,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哇~清姐姐,奸商姐姐这里的房子,装修的也好漂亮!”北沫感叹中拉着行李箱,穿过玄关步进入客厅。
刚才进小区的时候,那宫廷园林式的风格,就已经让人觉得仿佛穿越了一般,没想到林衣这房子装修也是采用的中国风。
就在北沫沉醉于这眼前的美感之中,躲在电视后面的两团虚影,幽芒一闪,霎时间临近北沫,伸出幻化的爪子。
眼看就要掐住北沫的后脖子,木清漫不经心的扫去一眼,那两团虚影齐齐一顿,身形爆退,缩回到电视后面瑟瑟发抖。
木清收回视线,将行李箱放在沙发边,:“替你们没空的主人,好好招待招待客人。”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还有那个兔子。”
“沃特?”北沫放下行李,原地转了个圈:“清姐姐,你在跟谁说话?”
木清努了努下巴,示意北沫看身后的电视。
北沫狐疑中转身,两团虚影畏畏缩缩的飘了出来,她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可那虚影却越来越清晰,慢慢凝实之后,一红一蓝,长发飘飘,面色惨白的鬼魂,立于她身前,那藏在头发后,涣散的瞳孔,胆怯的瞄了她一眼。
“鬼呀!”北沫本就显得鸡窝的头发,瞬间爆炸开来,浑身汗毛竖立,她双手不停的在身上来回摸索,一张符篆都没有摸到,又是一声怪叫,转身一个箭步,踏着沙发翻身一跃,躲到木清的身后。
还未等北沫开口,一道声音从她身下响起:“喂,你踩到我了。”她低头一看,一直白色的兔子,双眼红光闪耀,正饱含怨气的盯着她。
“妖怪!”北沫手掌用力一撑,又重新翻回沙发上,蹲在木清身边,抱着木清的脖子,头埋在木清的肩膀上:“清姐姐救我!”
听到这阵动静,林衣赶忙从卧室跑了出来,瞧着一脸无奈被北沫死死抱住的木清,又看了看大鬼小鬼和跳到沙发背上的兔子,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
歉意一笑,对着北沫轻声开口:“不好意思,忘记跟你们说了,这是我从小养的鬼,没事的不会伤着你们。”上次在北野监狱,眼前的人也没有吓成这样,这会儿是怎么了,林衣询问的看向木清。
“......有时候某种东西看多了,反而会害怕。”木清简单的解释了一番,拍了拍北沫的肩:“没事的。”她轻抚着北沫,眼神充满柔和,声音尽显温柔。
最开始在北墅监狱见到木清的时候,林衣觉得她是个看着很舒服,却很高冷的人,可随着她和爷爷的相处,与对自己的叮嘱,又觉得这人并非像表面那样拒人千里。
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又一次让林衣的看法发生了改变,她这一番举动,看着不禁有些失神:“究竟有多少面呢?”
北沫抬起头,眼睛爬上肩膀,露出一小半,瞄了一眼大鬼小鬼,又赶忙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把头也缩了回去。
木清无奈看着林衣,她虽然能让大鬼小鬼变回去,但毕竟这是林衣养的鬼,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还是当着人主人的面:“见笑了。”
微微摆首,林衣各自瞥了一眼大鬼小鬼和兔子,转身走向卧室:“萌一点。”
随着林衣话语落下,大鬼小鬼立刻变成了一簇幽碧色的小火焰,而那站立在沙发上的小兔子,红色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不在发光,如果她不动作的话,跟一般玩偶也辨别不出真假。
停好车不久之后上来的兰諾,恰巧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北沫那反常的神情,她眼眸中流露出浓烈的好奇心,她很想知道,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大大咧咧,本就有些驱邪本事的人,这么惧怕鬼呢......
约莫一个钟头之后,林衣终于收拾妥当,走到客厅张了张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那一小时前还怕鬼怕的要死的人,这会儿居然......享受起按摩来了!
“什么情况!”林衣在兰諾对面坐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木清,两人都喝着兔子给她们端来的咖啡,不言不语。
“好舒服,我都想养了。”北沫半眯着眼,一副陶醉的姿态:“奸商姐姐,你......痛痛痛!”
北沫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嚎叫着瞬间就扑向木清,害的木清差一点就打翻了手中的咖啡。
“痛死我了!”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是两小撮,伸出迷你小爪子的火焰,拍了拍胸脯,放开了木清,但却没有坐回先前的位置。
“莫名其妙下重手,我还是不养了,危险,危险!”她蹬了一眼大鬼小鬼,端着咖啡,慢慢地往嘴里送。
兰諾推了推眼镜,面上没什么变化,可眼中却含有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你喊她们的主人奸商,怎么可能不下重手。”她在说道奸商时,加重了语气,漫不经心的瞄了林衣一眼,似乎她也觉得这个称呼很是符合。
“本来就是嘛。”北沫学着兰諾的样子,也推了推眼镜:“两千万啊!清姐姐可是差点搭了性命的,虽然清姐姐做生意也很厉害,可和奸商姐姐这零付出高回报没得比啊。”
“奸商姐姐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这是在夸你来着,唉,你可别不信,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啊,我是认真的!”
“你这是在夸人?”林衣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索性不去理她,转而看向木清:“我请你来让你开价,你也没开不是?”不知道付多少当然就不付了,怎么能算是奸商呢:“倒是你,没看出来啊,挺正经一人还会取外号。”
“不客气。”
林衣瞧着木清一脸与我无关,嘴上却淡定承认的模样,狠狠的白了她一记:“假正经!”
“噗!”北沫听着头一偏,一口咖啡喷了出去,洒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手掌不停的怕打着沙发,咳的喘不过气。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她才算是缓了过来,擦着眼角的眼泪,双手揉着肚子,声音轻而无力:“清姐姐也有今天......”
木清斜了她一眼,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林衣,林衣见她如此举动,当下会意,拿起包,往门口走。
木清起身跟在林衣身后,回头指了指还倒在沙发上的北沫,对着兰諾道:“被摸,就麻烦你扶一下。”
可还没等兰諾有所动作,那躺着的人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跟着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木清身边,抱着她的手臂,一脸严肃:“清姐姐,我错了!”
............
兰諾听着广播,驱使着林衣的座驾,出了地下车库,刚驶出小区,突然一个人影窜了上来,她急忙踩下刹车,车里的人往前狠狠一栽。
北沫的额头在这一撞之下,生生起了个包,她捂着头,视线死死地瞪着,已经跑到车后座,扒着车窗不放的罪魁祸首!
“林大师,你就收下我这个徒弟吧,我虽然没钱交学费,但我什么都能干!”张浩扒着车窗,猫着身子把头放在车门上,看着以手扶额的林衣。
“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林衣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住处的,瞄了一眼车内的时间。
一行人赶早上从老爷子别墅出来,又在家折腾了一阵,眼看都八点了,在不快点,等到崂山估计都差不多中午了,当下直接绝了张浩的念头:“我不收徒,你走吧。”
“我没有在做神棍了,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真的很想跟你学本事,你就收下我吧!”
“我去!”北沫看着手里平板弹出的新闻,揉额头的力度下意识的加大了,痛的嗷嗷叫:“这倪赐害死那么多人,居然还受到表彰!”
“你说什么?”林衣蹙眉看向她手中的平板,倾身上前,一把将平板多了过来,点开新闻,全然无视张浩在她耳边诉说的话语。
新闻上说,倪赐自上任以来,为了莱西市的城市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尤其是几个重点项目,更是带动莱西市经济发展的源头,还夸他是历任市长里,最清廉的一位。
“老王卖瓜!”林衣冷哼一声,盯着已经黑掉的平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好似决定了什么,凝眸看向还扒拉在车窗,唾沫横飞的张浩。
她把平板还给了北沫,开了车门下了车,把张浩带到一边,盯着他看了半响,缓缓开口。
车里的人只能看到林衣不断开合的嘴唇,和张浩似是在打节拍一样,不停点着的头,却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北沫都快抱着平板睡着的时候,车门声响起,林衣坐了进来:“走吧。”
木清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头,看了眼望着窗外风景出神的林衣,接着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她这一边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一抹不明的笑意,挂上了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