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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 娇气的小小酥 “苏哥哥, ...

  •   “苏哥哥,新年,好。”
      大年初一,自然是领钱的时候到了,飞流这一声“新年好”却非是为了钱。
      梅长苏眸色宠溺至极,抓了一把瓜果,外带甜瓜柑橘往飞流怀里一塞,“飞流又长大了一岁,以后要乖。”
      晨曦微露,她恰好遮住些许阳光,梅长苏自是瞧见了,“坐这儿来。”
      花厅内人头攒动,都是江左盟自己人想着今日初一,前来给梅长苏拜年的,年年如此,梅长苏素来是没时间睡觉的,只是霓凰习惯四更天左右躺着歇一会儿,毕竟穆王府每年初一也算得忙碌。
      “睡的可好?”梅长苏边问着,将案上钱帛都往霓凰身边推去。
      霓凰初醒,双眼都有些朦胧,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梅长苏迎上她的目光,声音低而温柔:“你是当家主母,这些琐事,本就是你该做的。”
      “祝宗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新年好。”飞流往边上一坐,黎纲连忙上前来,二话不说,摊开手掌直等着。
      梅长苏瞥了他一眼,叹了叹气,“陈词滥调,下去下去。”
      黎纲欲哭无泪,分明是飞流年年都是一句新年好,换上他这,好歹加了句万事如意,怎么就陈词滥调了。
      霓凰噗哧一笑,将案上一袋钱帛递给黎纲,“新年好。”
      “夫人新年好,祝夫人与宗主事事如意,百年好合……”
      黎纲冷眼看着甄平嘴里跟抹了蜜似的话一直不停的言语,又看着自家宗主好似随手的多给了甄平几袋钱帛,忽觉得自己就像那史书上的忠臣,甄平就像那种拍马屁不停的佞臣……
      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折腾,一个大好早晨就这样过去了。
      越是新年越是忙碌,好在江左盟里管事的人不少,午后梅长苏总算是能歇一会儿了,虽是冬日,但暖阁之中燃着银炭,自然是暖和的。
      外头忽下了雪,油纸伞上染着不少素白,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对襟袄子,毛裘包裹在脖颈之侧,她将绘着花鸟山水的油纸伞抖了抖,白雪落得一地,又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雪花,才入了暖阁。
      暖阁内寂静至极,只因今日正月初一,无人会来里头,更无人会来打扰梅长苏的歇息。
      珠帘微动,她小心翼翼的入了内,银炭“噼啪”了一声,暖意直沁人心底,她站定脚步,就在屏风边侧。
      梅长苏就安睡在榻上,闭眸模样少了平日的沉稳淡然,多了些儿郎的温和气质,她不敢走近,只因这几步之遥,就是她与梅长苏的距离。
      分明那样近,却又那样遥不可及。
      她眼眸有些酸楚,步子却下意识的后退些许。
      “你叫什么名字?”她仿佛又想起了当年,那个漫天飞雪的日子,梅长苏就站在她的面前,身形颀长,穿着件月白色的衣衫,外头罩着件青白大氅,那边侧裘毛随风飞舞。
      “宫羽。”她轻声回答,只听得头顶的轻咳之声,再抬头,才发觉他脸色苍白的可怕。
      可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润似水,“宫羽?”浅浅一笑,仿佛是冬日最后一抹阳光,“宫商角徵羽?”
      她点点头。
      梅长苏沉吟许久,低低一笑,“好名字。”
      她与他的交集,大概只有那一次,是最近的了。
      宫羽此刻站在屏风侧,想着昨日与灵儿一番对话,心中好似豁然开朗,多年来的困惑荡然全无。
      “妾,妾是什么?”灵儿就如一个不通世事的小姑娘一般,扬起头来,问着宫羽也并不清楚的问题。
      “或许,只是个丫鬟吧。”丫鬟又如何,只要在心爱的人身边,那也足够了。
      “你们总说男儿三妻四妾是常事,那个蔺晨也是这么说的……”她好似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你们说的妾,大概就是与另一个女人去分一个男人?”
      宫羽不知如何作答,可仿佛的确是这样,但却不是平等的身份,那是一种低微到尘埃般的感觉。
      “我们苗疆,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妾,一个男子,若真的喜欢一个女子,又为何,要一个妾,来与自己的夫人分自己的?”
      “如果那个妾,什么都不想要,只是要待在那个男子身边呢?”
      “可那个男子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夫人吗,他说过要妾吗?”
      宫羽再说不出一句话。
      只因,梅长苏甚至都没有说过这种让她做妾的话,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如你所说,那人的确很喜欢自己的夫人,又怎么会纳妾,那他夫人不会不开心吗?”灵儿有许多问题,她脑子很清楚,可怎么也分辨不清,“难道,那个妾,就不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所有问题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如何会有她的位置。
      人人都说苗疆是个蛮夷之地,可在感情之事上,看灵儿这般纯粹,却显得她龌龊不堪了。
      暖阁之内,还是寂静着。
      霓凰自然是一人进来的,端着刚熬好的汤药,才刚进暖阁就察觉不对来了,那屏风边侧分明有个人影,她下意识的往边上躲了躲,一手摁着腰间剑柄。
      那是宫羽。
      她躲在一旁,看着毫无防备的宫羽抹着泪出了暖阁,也不知是发生何事。
      她快步进阁,见梅长苏还睡着,放下汤药,坐在一旁摆弄起火盆里的银炭来了,不知哪里来的忿意,那铁钳用力大了些,火星溢起,恰好落在她的手腕处。
      霓凰吃痛一声,不由得喊出声来。
      “怎么了?”梅长苏本就觉浅,猛的惊醒,就看到霓凰坐在床榻边捂着手腕,他连忙下了榻,鞋也没穿,两三步到了霓凰身侧,连忙拉住她的手,“烫着了?”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见霓凰眼眶沁着泪。
      “嗯。”这声音却是委屈的很,又有些哽咽。
      霓凰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么娇气的一天。
      “你没事玩这个做什么?”他抚过霓凰的手腕,轻揉着,因是初醒,还夹着些鼻音。
      往日里铁打不坏的霓凰,竟也会喊疼了,这在梅长苏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可若是连不怕疼的人都喊疼了,那定然是疼痛的厉害。
      梅长苏身子一僵,只因霓凰忽的将脸埋在他怀里,紧紧的偎着他,一反常态的很。
      他垂眸,抚过霓凰的乌发,“真疼的厉害?”
      “嗯。”
      在梅长苏询问的目光中,霓凰低声言道,“平日就算从火里出来也是不疼,现下疼的厉害,常听别人说,怀孕女子就是娇气。”
      此言一出,梅长苏忽笑出声来,连连点头,“嗯嗯嗯,娇气好,就是要娇气些。”
      女孩子,才会娇气。
      “适才你在暖阁安睡,可梦见了什么?”没由来的,霓凰忽问起这么个问题来。
      梅长苏将那碗不知是什么东西熬成的汤药尽数喝下,倚在榻边,瞧着霓凰,昨日一夜未睡,他颇有些疲倦,可见霓凰精神奕奕,想着他倒像是在怀孕一般。
      “嗯,梦见你了。”
      霓凰身子靠了上来,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襟,“问你梦见什么了,不许胡言。”
      梅长苏轻轻握住霓凰的手,恰好五指交缠,“哦,那你说我梦见什么我便梦见什么了。”他言笑晏晏,又伸手勾了勾霓凰的鼻尖,眸间只有霓凰一人容色。
      “难道未曾觉出,温香暖玉,桃花初绽?”霓凰俯身越近,越逼越紧。
      梅长苏喉结微了滚了滚,猛的拥着霓凰,一个旋身,二人都靠在床榻边侧,“哪里来的温香暖玉,桃花初绽,我非柳下惠,夫人再如此,我当真要不客气了?”
      他本握着霓凰的手,此刻柔荑在手,吻在唇间,霓凰只觉得指尖温热,身子也柔软的厉害,她本是要生气的,可说出的话,竟有些云南依侬,“你敢!”
      “我为何不敢?”梅长苏垂眸,一缕墨发恰好自鬓滑落,落在霓凰耳畔,弄的霓凰酥痒的厉害,只得沉声道,“适才宫羽进来,你醒是没醒……”
      不等她说完,梅长苏哧笑一声,连忙打断她的话,“原来不是温香暖玉,是穆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你没瞧出我在生气吗?”霓凰嘟囔着开口。
      “嗯,瞧出了。”梅长苏轻声言语,却抑不住的笑意,又下意识护着霓凰的小腹,斜睨于她。
      “那我都要发火了,你还笑。”霓凰眉头蹙的死紧,坐直身躯,紧盯着他。
      “好看……”他还是不当真,双手环于胸前,瞧着霓凰。
      “你没听见吗,我要发火了,人发火了怎么会好看!”她看着梅长苏那得意的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霓凰怒目而视,梅长苏更是咧嘴笑着。
      “我家凰儿,怎么都好看,发火也好看,你看,蹙眉的样子更好看了。”他指了指霓凰身后那梳妆台上的铜镜。
      霓凰下意识转头去看,后头忽的一个动静,她未及反应过来,已是被梅长苏揽腰拥住了,她想挣脱开,却挣脱不了。
      何时,他的力气这般大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是真不知道宫羽进来了。”
      霓凰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柔软了些许,又听得他言道,“她也没做什么,只是远远的站在屏风后,磕头拜年了,大概,她今日要回金陵去了又不好意思见我,所以……”
      “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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