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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七 虐甜之宫羽天天见 迷雾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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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中,她仿佛又置身在军营之内,信是宫羽送来的,上头墨香尚染,“吾妹霓凰亲启”,她只身奔赴北境,带着林殊的尸骨回了金陵。
那时候的她,是想着她的林殊哥哥生不能再做回林家人,死后也应该葬在故土。
可终究是没有法子的。
而她,也终究不能名正言顺的以遗孀的身份跪在灵堂之上。
江左盟的人来的很快,将林殊的尸骨……不,是梅长苏的尸骨带回了江左,宫羽一直陪着,她能看出来这个姑娘是真的爱梅长苏。
一片素镐,棺木就在灵堂上,她却只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上一炷香,仅此而已。
宫羽披麻戴孝跪在灵堂边侧,或许在江左盟所有人的眼中,她已算得梅长苏的未亡人。霓凰就站在门外,看着她起身,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刻,猛然向着棺木扑去。
触棺而死,只为追随梅长苏而去。
鲜血染红了灵堂,她还站在那里,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的要去扶起已没了气息的宫羽,也不知谁提议了一句,“宫羽姑娘只是想要陪伴宗主,咱们不如成全了宫羽姑娘!”
异口同声,皆是赞成。
霓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她没有资格。
她忽想起,很多年前,太奶奶为她和林殊指婚,月光下,他笑的格外好看,“母亲说,夫妻,就是要生同裘,死同穴。”
她一直都记得……
只是一样也没有做到。
梅长苏与宫羽下葬的那一日她去了,那日下着小雨,她站在不远处,脸颊不知为何冰冷湿润的很,她一把抹去,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她会好好活着,替梅长苏活着。
这是一个噩梦,霓凰猛然惊醒,蜷缩在床榻里侧,身子颤抖的厉害。
“怎么了?”他点起烛火,墨发披肩,下了床榻,倒了一杯清水递给霓凰。
烛光下,她瞳孔依旧还是幽暗,只是一直看着梅长苏,许久许久,才低喃一句,“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在呢。”那双温尔清澈的双眼一直在看着她,坐在床边,拥她入怀,“只是个噩梦,不怕。”她伏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庄生晓梦迷蝴蝶,却不知是庄生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生。”头顶传来梅长苏的声音,话语却有些没头没脑。
霓凰忽的颤了颤,他还未问出声,霓凰却欢喜至极道,“他动了。”
“他?”梅长苏微微一愣。
霓凰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梅长苏微怔,却被霓凰拉着往她小腹而去,米场所不懂她是何意,正抬头看她,见霓凰神色欢喜,猛然间,手上有些轻微的力道。
梅长苏连忙低下头去,只看着霓凰那凸起的小腹,霓凰早已放开了她的手,只余梅长苏尚有些凉意的手抚在此处,“他?”他恍若是被吓到了。
“他在动呢。”霓凰声音轻微的很,似乎自己吓到了肚子里这小生命。
“动?”梅长苏不可置信的喊了声,却又连忙降低了声音,“你是说他会动?”
他从不知道这些事情,就算知晓霓凰怀了身孕,也无非是想着十月怀胎,婴孩才能成型,此刻却是震惊至极。
“当然会动,夜里会更频繁。”适才情绪一扫而空,霓凰此刻心里只觉得满足的很,比打个个大胜战还要满足,看着梅长苏这样子,更觉好笑,“只是夜里看你熟睡,未曾叫你。”
“你为何不叫我!”他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模样,可偏偏一直笑着。
霓凰能看到梅长苏微颤的睫毛,在烛光之下掩映出道道暗影,看到他的左手缓缓的伸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腹部,她与他,此刻都在感受这个小生命。
梅长苏低头看到她直达眼底的笑容,仿佛是回到了年少之时,抬起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不知为何,只想离她更近一些,俯身想吻她的鼻尖。
霓凰恰时仰头,那唇划过鼻尖,落在她的唇畔,柔荑修长划过他衣襟上的褶皱,只是一瞬,“你意欲何为?”
他嘴唇一抿,垂眸看着霓凰,含笑道,“想近你一些,再近一些。”
“你真的,忘了许多事吗?”霓凰眸色有些闪烁,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五指成梳,划过他如缎的乌发,“若真忘了许多事,你又怎能说出这些失了体统的话来。”
“正是因为忘了,才没了体统。”他慢腾腾的开口,握住霓凰与他乌发纠缠的指尖。
此话一出,忽然在这深夜之中,外头喧闹异常。
“吉婶,给我弄碗粉子蛋,我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蔺晨来了。
梅长苏想也不用想,只有蔺晨来了,才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