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追麒记（殊凰同人）》浅浅步调

41、四十一 两全 萧景睿和言

　　萧景睿和言豫津紧赶慢赶的回京自然也是为了太奶奶的千秋节，只是没想到才刚进了金陵，就遇到熟人。
　　“景睿……”言豫津对着前头使了使眼色，语气有些嘲弄戏谑的言道，又看了看萧景睿。
　　在这金陵城中，萧景睿的身份也算得贵重，可到现在都没有娶亲，不是和言豫津一样风流多情而是心里一直记挂着琅琊榜上的美人。
　　人人都知晓，云飘蓼不仅是个名医，还是个仁医，没走到一处都要为穷苦百姓义诊，纵然金陵城是天子脚下，但也多有瞧不起病的。
　　言豫津自然是一早就看到了的，二人在马上看的更是清楚，那人群中的女子穿着一身碧青衣衫，眉头轻蹙，樱唇轻启，就算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看她这模样，仿佛耳边就能荡起她格外温软的声音。
　　云飘蓼面前的是个得了火疮的老伯，她俯下身轻手触碰伤处，言语轻柔，“老伯，这火疮多久了？”
　　萧景睿早已下马，站在人群中，离得云飘蓼极近，目光却不曾离她分毫，不知不觉，自己唇角微扬起，心里有种莫名的开心。
　　言豫津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还不如和我去听听宫羽姑娘的新曲。”
　　萧景睿恍若无闻，只是盯着云飘蓼，见她亲自为那老伯涂抹伤处，不肯收他一分一厘，再站起身时，额前已起了细汗，“下一个。”
　　言豫津只觉得无趣，连忙唤了声，“云姑娘，快先给我这兄弟看看，”
　　云飘蓼一直都没瞧见他二人，只待言豫津这一声，才回身看去，她今日虽不着点翠，可容色依旧清丽绝世，萧景睿呆愣许久才回过神来，“好久不见了，云姑娘。”
　　“萧公子若有恙，该去找太医才是，莫要打趣我了。”她莞尔一笑，越发显得温柔。
　　“这病旁人治不了。”言豫津啧啧直叹，萧景睿连忙扯着他的衣角，却没拦住他接下来的话，“景睿这是得了相思病。”
　　云飘蓼一愣，却转而道，“看二位公子风尘仆仆，倒何处游历了？”她凝睇回眸，再不看萧景睿，与后头那些病人交谈起来了。
　　萧景睿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言豫津倒不含糊，“总是听景睿说什么苏先生，这次我跟着他去江左看那位大名鼎鼎的苏哲了。”
　　那侧云飘蓼猛然顿住，连忙问道，“苏哲在江左？”
　　她不由为霓凰抱不平，原以为梅长苏还在北燕，怎料他回了江左也不送个口信来，当真要把霓凰给扔了吗！
　　“是呀，只是苏先生，似乎情况不太好。”说到梅长苏，萧景睿才缓缓开口，略微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很，“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有些记不清事了。”
　　“记不清事！”
　　昔日的赤焰帅府，荒败至极，霓凰看着那个站在廊口的人，听得他唤“霓凰”，那些回忆都涌上心头，可那分明不是……
　　“你怎么来了？”她眸色失了光芒，步子往那人方向走去。
　　“到穆王府找你，他们说你不在，我想，你应该在这。”
　　这偌大的金陵城，她再没有可去的地方了。
　　知道霓凰在林府的，也只有萧景琰了。
　　“你当日和我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了无生气的林府，惆怅无奈都显于眼底，“如果只有这一条路，我会走下去。”
　　霓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屋檐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琰又开口问道，“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
　　饶是他，也看出霓凰的不对了。
　　“没什么，只是触景生情，想起很多事情罢了。”她适才想到什么，想到那个江左梅郎，想到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
　　可她想要努力想起的是林殊，那个张扬的不可一世的少年。
　　但最终浮现的，却还是梅长苏的面容。
　　“霓凰。”她耳边忽想起那日帷帐深处，他神色是一贯温润柔和，指尖划过她的鬓发，“你究竟是爱林殊多些，还是爱梅长苏多些……”
　　她分不清……可今日才想明白了。
　　林殊再也回不来了，那个曾经说要与她抛却一切海角天涯浪迹江湖的林殊再回不来了。
　　所谓的潇洒所谓的怡情，只是基于他是林殊。
　　可他现在是梅长苏，一个绝不可能放弃心中唯一信念的梅长苏，他从地狱归来，若没有这个信念，他活不下去的……
　　霓凰早该想到的，她顾全的终归太过自私，终归会一步一步，把梅长苏逼上绝境。
　　“或许，我会找到两全之策。”他的声音还萦绕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