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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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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们还是回去吧……”舒妃身边的萍儿跟着舒妃越走越偏僻,不由心生害怕。“不然皇后娘娘要是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没想到舒妃闻言,讥讽地勾了勾唇说:“皇后?一个年老色衰的可怜虫罢了,连皇上的心都抓不住,空留一个皇后名头有何用?”
萍儿动了动嘴,没敢再说话。
“你在担心什么?”
舒妃举起涂了蔻丹的十指,细细地看着,就好似在欣赏一件工艺品一般。
“娘娘,我没有……”
“萍儿啊,本宫可曾亏待过你?”
舒妃的话锋骤然一转,吓得萍儿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舒妃见状,用食指挑起萍儿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自己。舒妃凤眸微眯,看起来极具侵略性。
萍儿的身体抖成了一个筛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你既然更忠于皇后,那本宫便留不得你了。”
说着,她手微微用力,使了个巧劲,萍儿的脖子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拧了过去。
“出来吧。”
处理完萍儿,舒妃悠闲地理了理鬓边不小心落下的碎发,说道。
“娘娘人前弱不禁风,却不想人后竟如此心狠手辣,在下佩服。”
白竹藏身在一旁被点破,也不惊慌,一派从容地说。
反倒是舒妃,没想到藏于一旁的竟是个十三四的孩子,更没想到,被自己说破后,他也没有半点恐惧。舒妃觉得,这个孩子有些意思。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能胡乱说话。这种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是要没命的。”舒妃故作一副怕被人听见的紧张样,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说。
白竹自然不信这杀人如掸灰的女人是真的害怕。
“恐怕,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没命的会是我吧!”
白竹红润的嘴唇,在黑夜里泛着一层妖冶的光泽。舒妃低低地笑了笑,好有意思的少年!
“自然是,你死。”她说。
“娘娘真是爱开玩笑,我无意间途径此处,见舒妃娘娘的侍女突然失足落水。如此,我又怎么会死呢?”白竹面带“疑惑”地问道。
“小家伙,你还真是有意思,哈哈哈哈……”舒妃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她用手掩住嘴笑道。
“娘娘谬赞。”白竹说,“其实我今日来次是专门来找舒妃娘娘的。”
舒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哦?”
“娘娘可想知道,当年您的先祖是如何过世的?”
闻言,舒妃一愣,显然没想到白竹想说这件事,她的神色随机恢复如常。
“想又如何,我不过一介女流,虽身为皇妃,但手里并无实权,如何查?”
“舒妃娘娘可愿意与我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听闻娘娘想要找《前朝秘史》这本书。我可以告诉娘娘书的下落,同时娘娘也帮我个忙如何?”
“你?我凭什么相信你知道书的下落?”舒妃虽这样问,但脸上却并未有丝毫瞧不起的神色。
“就凭我知道这本书的真正作者是宇文玉。”
舒妃沉默了,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她说:
“如此,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白竹闻言,唇瓣勾起。
“不过我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要你帮我查一下这颗珠子——
那夜,宴会开始没多久,我便觉得头晕,于是让侍女扶我去楼上房间休息,然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我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他什么话都没说,只莫名其妙地给了我一个东西。
“这就是前朝皇帝的六子留下的话。里面提到‘东西’,就是这个。”
舒妃手里是一颗红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白竹问。
“你仔细看看。”
白竹接过珠子,仔细地看了起来。他发现,这颗珠子内部实际是中空的,但不知为何,它的重量丝毫未减。若不将它放在光下,根本看不出来。
之后我又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又五天后了。我听说了那夜的事,知道宇文玉已登基称帝,下一步,定然是满城找我,我便暂时离开了京城,后来知道宇文玉被轩辕氏所杀我才回来。我百般打探当时的事,却仍是无果。那时我处处碰壁,就好像有人刻意阻挠我一般。
“这便是我所知全部关于此事的记录了。”舒妃说。
白竹将珠子收好,面色有些凝重地点点头。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确实该回去了。”
舒妃想了想说:“现在回去,定会惹人猜疑。你刚才不是说看见我得侍女失足落水了吗,你不如帮我个忙吧。”
不需她再多说,白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走到萍儿的尸体旁边,借着自己身体的遮挡,他快速的检查了一番萍儿的伤,然后便两手抱起萍儿瘦小的身子,来到湖边扔了下去。
“你这小孩子,还真是聪明啊,一说就通,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舒妃嘴角翘起,想看看白竹什么反应。
白竹不慌不忙的向舒妃行了一礼。
“娘娘身边有那么多聪明伶俐的太监,多我一个反而碍事。”
“好了好了,我不与你开玩笑了!事情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白竹略一臻首,便迅速离开了这一方地。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等到看不见白竹的身影了,舒妃才大声喊着。
很快便来了几个侍卫和侍女。
“舒妃娘娘您怎么了?”一个太监问道。
舒妃惊慌失措地指着湖里,嘴唇颤抖着,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萍儿…萍儿……”她吓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见她这般,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跳下了水,打捞萍儿。
要知道,舒妃现在可是皇上面前最得宠的妃子,于是,她身边的侍女失足落水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宴会上的众人也得知了。
皇后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毕竟这次宴会是她精心准备的,耗费了她不少心血,尽管她准备时没有几分真心。但碍于皇上那得交差,所以这次宴会应该说不比她自己的生日宴差多少。可是宴会进行到一半竟然出现这种事情!而且,萍儿还是自己的人!皇后毫不怀疑,这是舒妃那个小贱蹄子故意跟自己对着干呢!
尽管内心无比气愤,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后也不好发作,只得装作一副担心地模样说:
“诸位姐姐妹妹,宫里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宫心里很是担心舒妃妹妹。萍儿是舒妃妹妹的贴身宫女,想必今晚舒妃妹妹那儿受了不少惊吓。本宫要先去看看她,然后为萍儿抄录几卷经书。所以今日的宴会便先到此,本宫来日定当补偿。”
众人闻言,纷纷施礼。
“皇后娘娘仁德,恭送皇后娘娘!”
主人已经走了,众人自然也不好再逗留。白落樱听到舒妃那边出事了,本能的就想到了白竹,不禁有些担心。但是她只能同女眷们一起出宫,安阳公主见白落樱好像在找什么,便问道:
“八嫂你在找什么呢?”
“啊,我的钗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想是在这条路上丢的,我四处找找。”
“八嫂怎么不让下人去找找?”安阳公主见白落樱身边的白竹不见了,便问道。
白落樱正要张嘴,恰巧白竹从后面而来,手里拿着一只钗子。
“找到了,公主。王府里还有事,我便先走了。”白落樱怕安阳公主再好奇白竹的身份,便赶快告辞。
安阳公主也没多想,点点头说下次出宫,一定去拜访八哥八嫂。
“星竹,你没事吧?”马车上,白落樱担心地问。
“放心吧母妃,我没事。等回去了,我再与你细说。”
马车在距离王府几十米远的布店门口停下了,白落樱与白竹一同进去,过了一会,出来的却只有白落樱一个人。
之后,白落樱便乘着马车回了王府。
白落樱一回府,便屏退了所有人,径直去了轩辕枫的书房。她正准备推门进来时,听见一个人压低声音说:“父王,我回来了……”
轩辕枫负手现在窗边,看向外面。听见白竹开口,轩辕枫的身子明显一震,却没有转身。
“嗯,回来就好。”
白竹可以清晰地看出轩辕枫的肩膀在颤抖。他没有再向从前那样对轩辕枫充满敬畏。他走上前去从轩辕枫的身后抱住他的腰肢,低声呼道:“父王……”
轩辕枫没想到白竹会主动抱住他。他惊讶地转过身子,泪水早已划过脸庞。
这时白落樱轻轻推开门,她早已泪眼婆娑。
也许是不喜欢这种这么煽情的场面,过了一会,轩辕枫便说:“好了,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都别哭了!”
他用衣袖轻轻为白落梅将泪水抹去。
“听你母妃说,你与舒妃做了笔交易?”轩辕枫故意岔开话题。
“是。”白竹点点头。
“那你今天去见舒妃娘娘可有什么收获?”
“确实如韩叔所说,舒妃要我那本《前朝秘史》。”
“这件事我听韩成提起过,只是这本书我却从未听过,你是从何而来?”轩辕枫摸着下巴说。
“凑巧而已。”
白竹也很无奈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星竹,舒妃不简单,你跟她打交道,还是小心为妙。”
“父王,舒妃可能会武功。”
“哦,什么路数?”轩辕枫挑了挑眉,并没有在意轩辕隆的安全问题。
“不知。不过,今日我见她轻易便拧断了一个侍女的脖子。之后,我趁机检查了一下那个侍女的脖子,是单纯用手劲捏断的。”
“星竹,这个舒妃太危险了,你又不会武功,还是不要与她打交道了吧。”白落樱担心地说。
“母妃,你别担心了,我能保护好自己的。”白竹怕白落樱又要说什么,赶紧别开话题。“母妃,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五年去了哪里吗?”
白竹牵着白落樱的手,让她坐下。
“我去了大漠。”
“什么?!”
轩辕枫神色微动。
“星竹,大漠离皇城那么远,你怎么会去大漠?”白落樱问。
“当初我离开家后,便去了安平城。在那里,几个小混混抢了我的钱袋,我便去追他们,结果误入贼窝,多亏了绫姑救了我。”
“你说,带你去大漠的,是绫姑?”白落樱惊讶的问。
白竹点点头,继续说道:“绫姑将我救去大漠,还让我拜了蛊族族长谢和为师。”
听到“谢和”这两个字的时候,白竹好像在轩辕枫的眼里看见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没等他想清楚那是什么,便已经消失不见。
“樱儿,你师傅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的人找遍了整个大陆都没找到,我还以为星竹已经不在了,一直都没敢告诉你!”轩辕枫有些埋怨道。显然这五年的时间,不仅折磨着白竹,更折磨着父王和母妃。
“师傅大概是有她的原因吧……”尽管白落樱心里也对此,心里颇有微词,试想哪个母亲在担惊受怕自己失踪的孩子五年之后,结果知道了孩子其实一直在自己的家里,而那个亲戚却没有告诉她,能心里没有不满。但她还是本能的为师傅辩解。
正当白落樱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白竹适时地提出时间不早了,他得回客栈了。
轩辕枫沉吟了片刻。
“好,星竹,你先暂时住在客栈。你失踪的这五年时间不能为空白,若是让外人知道你去了大漠,恐怕你就有麻烦了。等父王安排好,再与你母妃去接你。”
“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