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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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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看着阔别已久,但却没怎么变样的皇城,内心很复杂……
如果没有五年前的离家出走,那么如今的他,是否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了?他究竟该感谢这五年让他成长,还是该叹息与父王母后的相处白白丢了这五年?
他原本打算来到皇城后,就先想办法打听一下王府的情况,却没想到,在刚住进天顺客栈的当晚,就出了事。
白竹听到房间里有些奇怪的声响,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睁眼,而是保持呼吸的平稳,如沉睡时一样。
这时,他听到有人从外面,不知道用什么挑开了房间的门栓,然后轻手轻脚地将门推开。
开关门的声音其实在白天听起来并不大,可是在如此安静地夜晚,却让人感觉有些刺耳。
接着,白竹听见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向自己躺着的床边靠近。等脚步声到床跟前时,白竹猛然出招,手中的金针就要刺进来人的脖子,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忙说:“公子是我!”
白竹听出是尉迟的声音,但他却没有收回金针。
“这么晚了,你偷偷摸摸来我房里想做什么?”
“公子,我……”尉迟吞吞吐吐地说:“好像有人死了……”
“啊?”白竹有些不解。
“真的!”
“……有人死了你就大半夜来撬我的门啊,你怎么不怕我也被你吓死了?!”白竹火大道。
试想,你睡得正香,有一个神经病突然跑来找你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你是什么感觉?
尉迟一脸的无辜。
“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真的有人死了!”
尉迟见白竹不相信他,不禁有些着急,眼里似乎有泪光浮现。
白竹突然意识到,似乎他误解尉迟的意思了。
他用迟疑地口气问:“你是说,在你的房间?”
尉迟猛地点头,眼里略微惊慌。
“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半夜我出去起夜,回来时,发现床上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因为没有点灯,我看不清楚,所以我走过去,却发现那是一个chi裸的女人!我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然后我就想去弄醒她,靠近后却发现她已经没呼吸了。我刚刚在房外叫了公子几声,公子没有回应,我才擅自进来的,请公子恕罪!”
此时白竹已经不想追究他大半夜来吓他的事了。
“带我去你房间看看。”白竹要求道。
白竹跟着尉迟来到他的房间,果然如他所说,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在他床上。
他走过去,手指想搭在女人的脉搏上,入手却是一片细腻光滑,这女人还真是一点衣服都没穿!
探了一会,白竹松开手,面色有些不好看。
“是不是真死了?”尉迟问。
“嗯,确实死了。”
“……那该怎么办?”
回答尉迟的确是白竹的沉默。
这人在尉迟的房间里没有了呼吸,就算白竹不相信这是尉迟干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也相信。
若无人知道还好,就怕官府的人知道了此事。毕竟那个男人出现在尉迟房间,一定不是个意外,应该是有人为之。
只是,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白竹来到窗边,轻轻撑开了窗户,看向窗外。外面与他房间一样,是一个后院。后院里有几排房子,应该是下人们住的地方,看起来非常简陋破旧。
白竹回到尸体旁边,对尉迟说:“点灯。”
说着,他随手将自己的外衣遮在女人身上,遮住了重点部位。
女人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浑身裸露,头发散乱,脸颊红肿不堪,嘴角还有血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有一圈青紫的痕迹还有轻易可见的指印,肩头上有两个牙印,露在衣服外的圆润的大腿和胳膊上也布满了手指留下的印子。
白竹记得这个女人,她是“云春”的客人,刚好在走廊的尽头,与白竹的房间“云辉”隔着三间房,而尉迟的“云逸”则是在白竹的对面。
与她一起的应该还有一个人。
白竹和尉迟尽可能轻的走到走廊尽头,白竹看着面前“云春”的字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半敞着的房门。
白竹让尉迟把他房里的灯拿来,借着灯光,两人看清了房里的情况。
房中间有一张桌子,原本倒扣在桌上的几个茶杯被弄得东倒西歪。原本摆在桌上的精致的香炉也被打翻,蓝色的香灰撒了一桌还有桌旁的地上也有。
在桌子的不远处,还有一具已经僵硬了的女人的尸体。身上同样被留下了被施暴后的痕迹,与尉迟房中的女尸,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她身上还有衣服,只是下身和胸口处的布料被撕扯烂了而已。
“公子……”尉迟突然出声,吓了白竹一跳。
“怎么了?”
因为要在尉迟面前故作镇定,所以白竹没有追究尉迟今晚第二次吓到他的事情。
“这两个女人是被…那个了?”
尉迟才十几岁,连说话都没跟几个女人说过,自然羞于说出那两个字。
“就我看到的情况来看,是的。”
两具女尸的两腿之间都有半干涸的乳白色粘稠物。白竹虽然年纪还小,但好歹性别为男,这东西是什么,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两人并未中毒,身体上没有致命伤,再加上她的喉骨碎裂,应该是窒息而死的没错了。而且,你看她脖子上的印子,她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白竹摸了摸尸体的脖子说道。
他又举起女尸的手,迎着灯光仔细地观察。
“她的指甲里有东西,还有血迹,估计是她在挣扎中抓伤了那个男人。”
“她们应该是在这里遇害的吧?”
尉迟给白竹举着灯,蹲在他对面,跟他一起检查尸体。
“嗯。”
白竹觉得尸体已经没什么检查的了,于是便起身向床走去。
在床的中央,有一块不规则的暗红色的血迹。
还记得白竹从安庆王府跑出来的那个夜晚,第二天一早床上也有同样的痕迹,它象征着女子的贞洁。
不经意间,天已渐亮,白竹意识到可能很快就要有人起来了,而尉迟的房间里还躺着一具chi裸的女尸。当务之急,是先把那具女尸处理掉。
“尉迟,你去把你房里的尸体搬过来。”
“啊?”
尉迟满脸的不情愿。
废话,让谁去搬一具尸体乐意啊!
“你如果想被人当成把两个女人先奸后杀的凶手,那你可以不去,甚至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喝杯茶。”白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尉迟只权衡了一秒,便快速回到房间,把女尸平放在床单上,然后又拽住床单的四角,将尸体提了起来。
白竹让尉迟将尸体放在床上,再把床单抽出来带走,然后拿走了盖在女尸身上的自己的衣服,最后还不忘仔细检查一遍,女尸的身上和房间里,还有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离开“云春”后,白竹让尉迟再好好检查检查自己的房间,看看有没有血迹之类的会令人怀疑的东西,之后便回房睡觉了。
天快亮了,他出来时故意将门留了条大缝,两具女尸估计很快便会被人发现,所以白竹要赶快睡一会。
可是,没等他闭会儿眼睛,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大喊:“死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
很快,许多房门被打开,几个人睡眼惺忪地从房内走了出来。
白竹无奈,睡觉肯定是睡不成了。
于是,他随手从床头抓来一件外衣,想要套上,却突然想起来这正是他先前用来盖女尸的那一件外衣。白竹正想随手将衣服扔回床头,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仔细地地看了看衣服上有没有粘上血迹。确定没有后,白竹将衣服扔到了一边,然后拿了件款式分毫不差的干净衣服换上。
“大清早的吵什么啊!”白竹故作一脸烦躁地伸着懒腰说道。
白竹隔壁房间住了一个年轻男子,长了一副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他此时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站在围观人群的外圈,离白竹房门也就一步远。见白竹盯着他衣角那块比周围颜色要浅些的地方出神,他转头对白竹说:“小兄弟,那边有人死了!”
“啊?”
“是啊,听说有两个女人死了。”
“怎么死的?”
“先奸,”杜衡笑了笑,用手在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下,接着说:“后杀。”
他怎么觉得这话有点熟悉呢。
白竹满脸惊恐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令人无比怜惜。
“是谁干的,竟然这么残忍!”
“这个啊…我猜是那些人中的一个……”杜衡偷偷指向那堆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远的人群。
顺着杜衡指的方向看过去,白竹正巧看见尉迟也在人群里。
“你是说,那些房客中有人是那个残忍的杀人犯?!”
“嘘…你小声点!”
白竹突然提高嗓门,吓得杜衡赶紧将白竹的嘴捂住。
“嘘…你小声点!小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白竹觉得这个杜衡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知道点什么。他将杜衡拉进自己的房里,好奇地问。
“其实,也不一定。”杜衡神秘兮兮地说。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否给小弟讲讲?”
兴许是是白竹这声大哥叫的杜衡极舒服。
“小兄弟,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哥哥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白竹一脸乖巧的点头。
“其实,昨晚我就发现那具女尸了,不,应该说是女人。”
“什么?!”
“那时她应该还活着,不过我只看见了一个女人。”
当时我起夜,出门的时候见尽头的那个房间还亮着灯。房门没有关好,我隐约听见一男一女欢爱的声音。那女的叫的我浑身酥软,我一想这大半夜的我没处找女人泄火,便不敢再听,赶快离开了。
等我再回来时,那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声音也没了,我顿感索然无味,便回房睡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差一点大哥就看到凶手了。”白竹不无可惜地说。
撒谎!他衣角的蓝色粉末与“云春”里,桌子上被打翻的香炉里的灰是一样的!恐怕他自己还没意识到是从哪里沾的,所以并没有清理掉。
“别,我可不想遇上那倒霉事。“
“可大哥若是为这个案子提供重要线索,想来是有不少好处可以拿的吧。”
“小兄弟,别的案子或许是有不少好处拿,但这个事,我建议你还是别掺和了。”
“为什么?这多好的机会,说不定咱哥俩能好好赚一笔呢!”
“因为这两个死了的女人,是五大家族黄家族长黄庆沺的女人和女儿!”
“此事,黄庆沺定会让人彻查,如果把这个线索告诉他们,最后如果找不到凶手指不定会引火上身。”
白竹点点头。
官府的人到后,立刻疏散了在门口堵着的人群。尉迟来到白竹房间时,看到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有些奇怪。
白竹率先介绍道:“这位是我刚认的大哥。”
然后又给杜衡介绍。
“这是我兄弟,叫尉迟。”
“你好啊小兄弟。”杜衡笑着跟尉迟打招呼。
虽然有些不解,但尉迟还是跟着白竹叫了声“大哥”。
送走杜衡后,尉迟问:“公子,这……”
他刚开口,白竹就做了个手势,让他噤声。然后从书桌上拿了张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字。
尉迟凑过去看。
这个人有问题!
他接过笔,在白竹下面写道:是他想要陷害我?
白竹没有再写,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还不忘将这张纸用火点了……
下午,官府的人便把白竹几人分别叫去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官府的王大人问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白竹。”
“做什么的?”
“来探亲。”
“说一下案发当天你在做什么吧。”
“我们是下午才住进客栈的。在楼下吃了顿饭,之后就上楼回到自己房中,然后我……”
“行了行了,你走吧,下一个!”
王大人不耐烦地说。
天顺客栈一共几十号房客,这几天下来,差不多的事他都听了几十遍了!
既然是你不让我说的,可别怪我知情不报了啊!白竹心想。
尉迟在白竹后面进去,因为他与白竹说辞差不多,也没等说到重点,就被赶出来了。
“怪不得皇城破案率那么低,就这种的办事态度,能破了案才怪呢!”尉迟一脸嘚瑟地说。
“你还想给他们讲讲你的作案经过?”白竹瞥了他一眼。
尉迟一脸委屈。他没得罪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