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6章 新生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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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冯尔曼教授终于醒了！”
惊喜的叫声因为过于响亮而令人不快，勒布朗·冯尔曼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随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此时窗口的位置站着一位灰发灰眸的高个女士，正是雷塞尔的教务处负责人萨德琳娜·皮埃尔。
“已经天亮了啊？”老人坐起身来，看向灰发女士，“我睡了多久？”
萨德琳娜·皮埃尔略有些担忧地看着老人的样子，口气却一如既往的淡然：“冯尔曼阁下，您昏睡了一个晚上，大约十二个小时，现在是早晨7点。
“十二个小时，还算在合理范围内。”
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老头扶着自己仿似因为宿醉头疼得快裂开的脑袋，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助理递过来一杯颜色奇特的液体，老人仰脖一饮而尽，待苦涩的液体流入肺腑后，他感觉自己好了一些，有关自己在精神体实验中途突然失控昏倒的记忆也被一一记起。
“看来又失败了。”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阁下，您现在感觉如何？”
勒布朗意念一动，在他床头立刻浮现出一只大约幼童般身高，毛发金棕，眼眸金黄的猴子。这正是昨晚弗莱伊几人遇到的那只精神体，它是一只藏酋猴，只不过相比昨晚弗莱伊几人见到的样子，此刻的陛下看起来显然要温顺多了。
勒布朗伸出手，金眼猴子微微迟疑了一下，跟着便主动靠了过来，在他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这已经是勒布朗许久没有见到的场景了。
“奇怪，它的状况好转了？”勒布朗不太相信地将陛下抱到身边检查。金眼猴子乖顺地任由主人摆弄，它的毛发在日光下显得蓬松和柔软，样子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这是一种健康、平和的精神，而非昨晚那种显著不正常的亢奋。
“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失控了，是你做了什么吗，萨德琳娜？”尽管对萨德琳娜的能力十分了解，勒布朗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在老人看来，除非是雷塞尔的校长亚里士多·德·格里芬亲自出手，不然没有其他向导能够舒缓他精神体失控的病症，而且老人精神体失控的问题目前已经十分严重，格里芬的帮助也只是用巨大的自身损耗来缓和他的状况而已，是一种不太划得来的治疗。
“萨德琳娜？”见灰发女士难得陷入了走神状态，老人不由喊了一声。
前者回过神来，明显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是的，您昨晚再次失控了，一开始您的精神体像往常一样，化为了一群无序运动的猴子。根据保卫部伍德队长手下的实习生珍妮·艾伦斯塔的证词，这次分裂的猴子数量比上一次多了一倍，并且攻击性更强了。这超出了您在实验室里预先做下的准备，她见自己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便临时找了四个学生帮忙，让他们暂时稳住那群猴子，好让她有空去找伍德他们求救。但是等她带着伍德和保卫部一队赶到的时候，您那些失去控制的精神体们已经全都消失了。”
勒布朗点点头：“这很正常，当精神体主人失去知觉而精神体失控到一定程度后，佛洛朗极限*（注1）会出现，引发精神力溃散。”
“但是阁下，这次您的无序精神体是伴随着陛下一同出现的。”
勒布朗一怔，不由看向自己身侧乖乖蹲着的金眼猴子。陛下此时正用后肢蹲坐在地上，前肢自然下垂在身前，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你是说……”
“是的。根据那四个现场目击者的证词，陛下不仅与无序分裂精神体同时出现，并且曾指挥其他精神体攻击他们几人，他们认为陛下试图抢夺珍妮·艾伦斯塔给他们的大门钥匙从您的实验室中逃出去。”
“呃……你慢点说。”勒布朗头疼地揉捏起自己的太阳穴，这一次的头疼并不是生理性的，“你是说，在我这次失控之后，首先我的精神体分裂扩散为无序精神体的数量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倍？”
“是的，具体数值是2.3倍，这次一共出现了184只无序精神体。”
“其次，陛下也伴随着无序精神体一同出现了？”
“是的。”
老人看向自己此时乖乖坐着的精神体：“它昨晚的形态和之前的前失控状态相比有什么不同吗？”
“大小形态基本一致，但精神状况看起来更为暴戾。”
勒布朗想了想：“最后，陛下还表现出了明显的目的性，并且表现出指挥无序精神体为它的目的铺路的举动？”
“是的。它在无序精神体的帮助下，成功抢走了一名学生带在身上的钥匙，事实上，陛下甚至已经打开了星塔后门，离获得‘自由’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就在它即将逃出去的前一秒，它却突然和其他无序精神体一起不明原因消失。”
勒布朗·冯尔曼一跃而起，这匪夷所思的情况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超越了他的预判，使得他一下子精神起来，来回在房中踱步。
“你们有谁看到了现场？”他停下脚步问。
萨德琳娜摇摇头：“除了那四名学生，现场没有其他人见证了这一幕。”
“那四个学生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既然珍妮找他们来控制现场，应该是后勤保卫部的实习生吧，我想找他们谈一谈。”
“阁下，”萨德琳娜挡在急性子的，边说就边要往外跑的老人身前，“那四个学生不是保卫部的，他们甚至不是已经接受过学校系统培训的正式学生，他们四个人昨天才通过入学测试，是4个新生，其中3个隶属星星班，1个是珍珠班的。”
“新生？你说什么班的新生？”勒布朗·冯尔曼瞠目结舌，“星星班，我们学校有这个班级？”
“星星班是三天前格里芬校长发信给新生处和教务处要求成立的班级，成立原因还不明朗。”
“所以那四个学生是比翡翠班的学生更出色的学生吗？”勒布朗有点好奇地问。
萨德琳娜·皮埃尔明显噎了一下，随后才缓缓道：“应该说，他们很……特别。”
勒布朗更好奇了：“萨德琳娜，你很少用这样主观的词语评价他人，快给我说说，这些学生怎么特别？既然他们能够让陛下的情况好转，应当是十分优秀的学生吧。”
“不，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陛下的好转与他们有直接联系。至于特别是指……”萨德琳娜·皮埃尔顿了顿，有点不确信地说道，“举例来说，他们其中有一个向导，他的精神体是蚂蚁。”
……
……
“蚂蚁？”
“是的，蚂蚁。”弗莱伊已经飞快地习惯了别人的这种惊讶表情，摆出了一张随便你笑，你给本大帝等着的表情。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他的两名新舍友。
雷塞尔学校采用住宿制，一间宿舍满打满算可住四人。由于昨晚弗莱伊他们被猴子大军给耽搁了，等到和他们的生活指导教师安妮·海拉尔碰头的时候，所有的宿舍已经安排完毕。雷蒙德和奥利弗被分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而弗莱伊和小胖子劳尔则被安排进了同一间宿舍，和另外两名不同班的同学住在一起。
“有点意思。”这么说话的是一名个子瘦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脸精英相的少年。事实上，这位名叫克拉克·缇努斯的少年也的确是一名来自尖子班翡翠班的精英哨兵。
“呼……”而能够站着发出打呼噜声音的则是与克拉克完全不同，一身懒散，明明已经起床，却整个人挂在克拉克身上闭着眼睛打盹的红发娃娃脸少年盖尔·基斯。
克拉克显然已经十分习惯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嗜睡状态，能够做到身上背着个人都岿然不动的镇定自若，甚至拖着盖尔走来走去。
“什么有意思？”劳尔问，他有点赖床，起得最晚，刚才好不容易才把床铺整理好，急匆匆地走出来。
“都有意思。星星班这个新班级也好，弗莱伊和你的精神体也好。对了，忘了介绍，我的精神体是灵缇犬，盖尔的则是树懒。”
“噗。”小胖子一下子喷笑出来，随后才意识到有点不礼貌，赶紧道，“对不起，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
“这家伙的精神体和他本人很像对吧？”克拉克露出一个浅浅的疑似微笑。说疑似微笑是因为他整张脸看起来还是十分严肃、十分有精英范儿，只有嘴角这里的肌肉稍稍往上提了一下。“我在翡翠班，盖尔在水晶班，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介意，随时找我们，那我们先走啦。”他这么说着，挥挥手，身上挂着盖尔，手上提着两个包，就这么离开了宿舍。
“克拉克同学好厉害哦！”劳尔感叹。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小屁孩是挺厉害的。弗莱伊也在心里老气横秋地感叹。
“走了。”
“哦，啊，我忘了拿包了！弗莱伊，等等我。”一边高喊着，劳尔冲回卧室取了东西，又赶紧冲了出来。
……
一走出宿舍楼，弗莱伊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花香，白天的雷塞尔特殊技能培训学校显得格外生气蓬勃。
由日月星三塔代表的三个顶点构成了雷塞尔校园的整体框架，日塔挺在西南方，月、星两塔则遥遥相对，位于东北、西北侧同一条水平线，顺着这个等边三角形，弧形围墙圈起了雷塞尔的七个分区和一个中心广场，每个片区都有一个主色调，显得一目了然。眼下两人正是要从宿舍后勤区横跨半个校园，前往教学区。
“教学区……绿院……”弗莱伊一面对着手里的地图寻找方向，一面留神着周围的指示牌。劳尔则要轻松很多，正忙着东张西望。
雷塞尔校区中心点的喷泉广场上是一座巨大的石砌喷泉，十二边形的喷池中伫立着英姿焕发的女神爱尔弥全身戎装的女武者形象。这位金岛供奉的独有女神传说中司掌着武运、爱与丰收，是一位拥有智慧的强大神祗。穿着各年级制服的雷塞尔学生们在中心广场穿梭，有的人在经过女神雕像的时候，还会留下一支沾有清晨露水的美丽女郎花，据说那是女神的笑声所变成的植物。
“弗莱伊，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厉害哦！”劳尔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感叹。
由于雷塞尔的校规，学生们在校园里行走的时候，除了几个特殊区域，如教学实战区、宿舍内部、精神体相关课堂等，平时并不被允许私自放出精神体，以免引起恶性打架斗殴事件，但是实力不错的哨兵向导还是能给予“同类”比较直观的感受。
几个高年级学生边说边笑着经过了弗莱伊两人身边，他们校服上的装饰线条颜色为金色，领口第一枚扣子则是漂亮的翡翠质地，这代表着他们是四年级翡翠班的精英，并且已经提前确定了未来将会为雷塞尔关联的机构工作。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的确是天之骄子。
“真好啊……”小胖子像是突然紧张起来，“弗莱伊，你说我们将来能不能也变得这么厉害，我们星星班是学校特别新成立的，所以学校应该很重视我们吧……”
弗莱伊看了小胖子一眼，心想你可算是想到这一茬了，只是星星班到底是为什么成立，又是靠着什么标准挑选学生，连弗莱伊也想不明白。
见小胖子又开始一脸紧张沮丧，弗莱伊还是出声宽慰了一句：“不要管别人如何，做好你自己，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弗莱伊，你好厉害哦~~”
见小胖子又开始星星眼，弗莱伊有些嫌弃地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胡思乱想了，去，随便找个什么人。”
“找谁？”
“随便找谁，那个……”弗莱伊大言不惭地说，“这学校规划得不合理，所以我们好像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6章 新生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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