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你星辰闪耀》棂棺

10、代号「黄金网纹蟒」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见过可以精神力具像化的黄金网纹蟒？」
　　论坛的标题引起了男人一丝兴趣，他微微倾身，见是条匿名帖子，颇为玩味得勾起唇角。
　　「我见过，而且是非常大的黄金网纹蟒。」
　　他敲下这行字，左手食指点了点桌面，像是酝酿着什么新点子。
　　「哦？可以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黄金网纹蟒吗？」
　　帖主很快回复，似乎对此颇为上心。
　　男人没有急着回复，只是舔了舔虎牙，似乎在回味什么。
　　「是很美丽的亚麻色，眼睛也是漂亮的异色。」
　　敲完这一行后，男人迅速退出页面，登上一个层层锁起的文件夹来——
　　里面是上百份……不堪入目的影像。若是细看，似乎能见到主角亚麻色的头发和红色左眼与金色右眼。
　　“看来，我心爱的宠物蛇……逃出了自己的笼子。”他淡淡一笑，“真不乖。”
　　他点击其中一份文件，欣赏片刻，便又一次打开论坛上传——
　　「这条蛇以前是干这个的。（视频）」
　　——
　　卡尔利斯的法律是相当照顾omega的，这也是为什么伊芙能逃过被关进omega特殊管理中心的原因。只是，或许是那过去太过糟糕，小家伙在发完疯以后便沉沉睡去，软乎乎得靠在闫溟胸口，时不时会拱一拱他的衣服。
　　男人紧紧抱着，脑子里则在飞速旋转——四岁，价格，一次分化，不值钱——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词语组合起来，让闫溟心头猛跳。
　　纯粹的违法产业在看不到的地方肆意生长，年幼的孩子成为商品，没有呵护没有关爱没有教育……卡尔利斯欣欣向荣，但伊芙从未沐浴过这份阳光。
　　“喂？教授，我可能需要当面和你聊一聊。”
　　——
　　楚辞收到回复时，正在和哥哥一起吃饭。尽管omega保护准则让二人无法相见，但首都星的犄角旮旯还是能让楚辞享受和哥哥的独处时光。
　　“所以……你找不到那个味道很奇怪的omega？”他满脸天真得看向楚然，根本不打算把自己的消息分享，“那个蓝眼睛的家伙不生气吗？”
　　楚然握着刀叉的手一顿：“他说小家伙会自己回去的。”可是在首都星，这样一个未成年omega必然会被发现，“但是他情况不是很好，需要照顾。”他没有吃下切好的牛肉，墨色的眼珠盯着肉，想起过去自己听到的点点滴滴——如果被权益部发现他身上的痕迹，他们一定会疯狂探寻小家伙糟糕的过去。
　　“为什么要照顾他？”楚辞不悦，眉宇间留下一条褶皱，“没有二次分化就被咬脖子的东西，对他好有什么意义？”自己收集的资料几乎都指向这小东西的过去，只是在没有拿到决定性的证据前，他只能保持沉默，“你是医生，不是圣母。”
　　楚然没有接话，他能感受到弟弟对于伊芙的敌意，但……他什么也不知道。
　　“卡尔利斯对未成年omega的保护非常严格……他的情况只会拉响一级警报。”他慢慢开口，“这会把我们卷入麻烦。”
　　“什么麻烦？”楚辞追问。
　　“……这不是小孩子要考虑的事情。”楚然垂眸，敷衍起来。
　　这样的态度楚辞早已习惯，他没再说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条蛇以前是干这个的。（视频）」
　　楚辞瞪大了眼，心脏狂跳。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弟弟的异常，楚然有些紧张得问到，“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温和可亲的青年脸上是异常灿烂的笑，“收到了一些好消息而已。”
　　——
　　伊芙被绝望与痛苦席卷，睡的也不踏实，时不时把身子蜷得更紧，好似豪猪保护自己柔软的腹部。
　　林翼扬听完闫溟的消息，微微叹气：“事情更复杂了。”尽管能确定返祖者一定程度上拥有精神力衍生的特殊能力是件天大好事，但小家伙过去的一角，却是让人更为烦躁，“虽然我听说……在一些边缘星球，未成年omega一直是极为受欢迎的。”或许是可嘉达时期的遗害，又或许是其他星系的势力正在蓬勃发展，太多陋习被强加在了这些小东西身上。
　　“毕竟现在星际联盟里，只有我们在大力推行omega权益……靠近托尔利亚帝国的边界大都被他们的omega政策影响。那边omega几乎在一次分化以后就会准备结番。”林翼扬对这种违背自然的行为非常厌恶，“所以他们那边二次分化失败的omega数量非常惊人。”
　　闫溟的目光落在那团成一团的小东西身上：“……如果他真的杀了那群五大三粗的祸害……按理是不可能被其他alpha得逞的，不是吗？”上次一战，自己也清晰感知到那可怕的速度，“未分化完全就被咬，很痛苦不是吗？”
　　林翼扬沉默，他想起了夜黎。
　　“如果是夜黎类似的情况……那只能说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不对的。”他们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让总长摆脱过去的影响，“伊芙显然这点相同，他把那些残害当作理所当然。”
　　可那不仅是对表皮的残害……更是对心的阉割。
　　所以他用逞强去掩盖受到的伤，也会逐渐麻木，让这些成为生活方式，成为标签。
　　【他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伊芙脑中回荡着这句话，混沌的绝望裹挟着自己，在飓风中起起伏伏，可这句话却像是一根绳索，莫名出现，施以援手，似是要将自己从风暴中救出，小家伙努力伸手，好似抓住绳索的边沿。
　　“……一年的监护关系，希望我能让他尽量接受正常的生活。”闫溟又看了一眼小团子，见对方似乎动了动，“不然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能力。”
　　【他根本活不下去的。】
　　伊芙有些生气了，这个绳索什么意思？从记事起，完全就在靠自己生活，什么叫活不下去？小家伙忽然想到那些在「福利院」的omega……伊芙才不是需要保护的脆弱生物！
　　“我能活下去的！”他睁眼瞬间便看到闫溟对着自己出神，更为坚定地喊起来，“我一个人完全活的下去！”亚麻色的头发睡的乱糟糟，病床一角是睡梦中落下的口水，脸颊处其实仍旧保留了些许婴儿肥。
　　警惕的目光死死定在闫溟和林翼扬的身上。
　　“靠什么活下去？”林教授右手支着脑袋，“说说看？”好整以暇的表情。
　　伊芙没了声响，他觉得这是个圈套。异色眼眸一动不动得落在闫溟脸上。
　　“我也想问，你靠什么活下去呢？”闫溟神色认真，甚至带上一份伊芙最为讨厌的怜悯，“你不认字，也没上过学……在现代社会你靠什么活下去？”
　　“你别多管……”伊芙极力压下泛起的痛苦与折磨，“以前就能活下来，现在也肯定可以……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无论什么手段，自己都能活着，不需要依赖、不需要依靠，也不需要拯救。
　　“我是你的监护人，有权利确保你能顺利走上社会。”闫溟的怜悯混杂着些许愤怒，他窥见这孩子的一隅——那真的只是一隅，这条小蛇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痛苦而又野蛮得生长着，“如果你无法正常生活，监护关系会继续。”
　　伊芙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闫溟眼前，他的速度极快，下一秒，修长的双腿死死绞住林翼扬的脖颈：“你敢继续监护关系，他的脑袋就没了。”蛇的瞳孔在灯光之下很是明显，他似乎用了些力，林翼扬的躯体有些抽搐。
　　“放开！”闫溟厉声，精神力瞬间展开，“放开！”两声命令，让小家伙刹那间松开腿。“道歉！”闫溟下一句命令起，伊芙只觉得被压制着后颈和身躯——“你干了什么！”他反抗起来。
　　“告诉我！你过去到底干了什么！”
　　这个命令让伊芙神色大变，他的攻击转向了闫溟！
　　99%的匹配度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点闫溟从未想过，他向来认为高匹配是束缚，是枷锁，是痛苦的开端——但当雨林充斥着空间，小家伙软下的膝盖和潮红的脸颊都在告诉闫溟：这就是99%匹配的力量，他的信息素可以轻而易举得成为伊芙的控制器。
　　小家伙瘫软在地，又一次晕了过去。
　　“还好我被夜黎揍多了有抗性。”林翼扬转了转脖子，“不过我后续也会去留意伊芙的事情……双性别omega加上返祖，假设过去从事了那种工作，应该会在一些其他地方留下痕迹。”他顿了顿，微微蹙起眉头，“但是我担心……还有些不好的东西流落在外。”
　　闫溟将小家伙放在病床上，不做声。
　　——
　　南部星球的阳光极好，星星点点落在花坛里，为盛放的花朵镀上金黄。院落里的白色躺椅上，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斜靠着，膝盖上放着一本语言书，正忽闪着祖母绿的眼睛欣赏暖阳美景。
　　“莱恩斯，你真要去卡尔利斯？”语者是个年轻男人，面容姣好，五官硬朗，浅绿色的头发与金黄色的眼睛相得益彰，“现在他们对我们可是忌惮不已。”他身着制服，胸前「托尔利亚帝国」的国徽熠熠生辉。
　　“莱利斯，你别这么激动，我又不是过去惹事，而是为我们家族的未来考虑。”被唤作莱恩斯的男人有一头金色长发，此刻散落肩头，配上带着慵懒感的祖母绿眼睛，柔和而又帅气，“父亲总说想要更加优质的AO后代……我这不是去找能够诞下优质子嗣的omega吗？”他起身，浴袍微松，露出精壮的躯干，“我可是找到宠物蛇宝宝的踪迹了。”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伊芙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们明明也相处了几次……莱利斯你不会根本只是去发泄的吧？”莱恩斯嘲弄起来，“一只蛇类返祖的双性别omega，如果没点本事早就死在M37了，怎么可能活到一次分化。”他长腿一迈进了屋子，“代号「黄金网纹蟒」，这可是我们家族最钟意的利刃。”
　　金色长发束起，祖母绿的眼里全是玩味——
　　“也是我们家族最钟意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