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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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孩子，小娟比小锋大八岁。”
明子——也就是小锋的父亲深深抽了口烟，正待继续说下去，顾闲问他：“你们两个人为什么看起来差不多年纪？”
“哦，忘了这个。”明子将烟叼进嘴巴，伸手在脑袋后摸索的一阵，然后，跟撕胶带一样，从脸上撕下来一层薄薄的皮子，有些像秦凉和盛菲平时敷脸的面膜，但比那个更薄更纤细，近乎透明的肤色，纹理跟人的肌肤如出一辙，被明子拎在手里，就是一张生动的人皮面具，“人造肌肤面具。”
秦凉几个人盯着明子看，皮子扯下来后他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面部皮肤苍老许多，眼角、额头和嘴角有清晰的细纹，这会跟小锋坐在一起，能看出很明显的前后辈年龄差。
盛菲：“我们老师说过，以前这种人造皮肤很盛行，后来被禁了，很多人拿来做违|法的事。”
小锋疑惑的看她，盛菲自觉失言，吐了吐舌头，示意小锋父亲继续说。
“小娟十年前生病，我们把她送到济世医院，医生说病很严重，但只要好好治疗，是有希望治愈的。”
小锋往后靠去，眼睛有点红，秦凉起身从盛菲背包里拿了瓶东西给他，小锋定睛一看，是某品牌可乐，他看向秦凉，秦凉柔和一笑，对他点点头，小锋的眼睛更红了。
顾闲在旁边看到，眼睛微微眯起来。
小锋父亲边抽烟边说给他们听：“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小娟也说经过治疗感觉好多了，她很喜欢写日记，住院的时候也带着日记本，每天发生了什么，跟什么人见面，她都写在本子上，可是……”
四个人的心微微提起，转折要来了吗？
“我不记得具体是哪天了，在医院陪了小娟一天回家洗澡换衣服，小娟老早就没了妈妈，小锋又小，我要抽时间回家做饭给小锋，小娟的病不影响行动，她也说一个人在医院没关系，可我在家刚跟小锋吃完饭，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
小锋父亲的声音明显哽咽起来，带上浓重的鼻音：“说小娟病忽然发作，抢救无效，没有多少时间了，让我们家属赶去医院见最后一面。”
四个人都吃惊，这么突然的吗？在小娟的病治疗有一定效果之后，如果不是足以致死的急性病，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吴前程就坐在小锋父亲对面，见他手指头里的烟只剩个头，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递过去，小锋父亲用手擦了把脸：“谢谢。”
烟头的火星嫁接到另一根全新的烟嘴，小锋父亲继续把烟头放到嘴里，情绪似乎平复了些：“到医院的时候，小娟已经没了，我们在太平间看到她，很平静的睡着，应该走的很安详。”
小锋拧开可乐瓶盖，一古脑朝喉咙里灌下大半瓶，咕哝咕哝的，像在喝酒，他父亲则死命的抽烟，第二根烟眼看也快要剩个尾巴，秦凉四人心中各有疑惑，但眼下的气氛，似乎不适合讨论。
第二根烟彻底抽光，小锋父亲才再度开口：“医生告诉我们，鉴于小娟生前签订的遗体捐献书，她身上可以用作移植救人的部分都被取下了……”
盛菲惊呼：“器官，器官捐赠？”
“是，小娟老早就签了，说是如果以后遭遇意外，可以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
秦凉：“您还记得是医院取走了小娟的哪些器官吗？”
“我想想……”顾闲又抽了根烟递过去，小锋父亲又抽了起来，从他手指的焦黄程度来看，这是个多年的老烟枪，烟瘾很大，也是之前顾闲他们怀疑他年纪不对的重要疑点，“有眼角膜、心脏，其他的我不记得了，十年了。”
眼角膜、心脏，如果再加上一个造血干细胞，就跟十年前杀死病人再自杀的科室对上了。
沉默良久的小锋沙哑着声音开口：“我们在医院收拾姐姐的东西，衣服和用品都在，可没有发现那本日记，我和爸爸找了很多地方，把医院找了个遍，问医生问护士，都没有找到，本来想留下做个纪念。”
小锋父亲点头：“本来是的，可前几天，我们听人说，当年帮小娟治病的医生死了，在家里自杀的，留下了一封遗书，说当年做了对不起病人的事，那个病人本来能治愈，可是后来，为了利益，为了钱，他一念之差做错了事，十年来良心不安，选择以死谢罪，我们知道后，立刻想到小娟。”
“这些年，我和爸爸一直觉得姐姐当年死的很蹊跷，怎么会短短几个小时里说去世就去世，听到消息后我们找到自杀的医生家，可是家里人说，没有这封遗书，医生自杀是别的原因，我和爸爸忽然想到，姐姐当年写的日记，会不会有些什么信息。”
说到这里秦凉他们基本了解大体情况了，可是：“找东西怎么不白天去？”
“那医院荒废很多年，以前貌似有人偷偷跑进去出过事，上头发过告示，不要进去那里，而且……”小锋低下头，“而且，我们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在找姐姐的日记。”
秦凉想起来，那天跟他们一起进楼“探险”，小锋他们每到一个房间就四处检查，当时她觉得是小孩子喜欢刺激，看看有没有吓人的东西：“既然是进去找东西，为什么找那么多人？还要我一起去？”
“是我的主意，我们也怕医院真有问题，让小锋找几个小伙子一起进去探探情况，至于秦小姐你……”小锋父亲的眼神闪了闪，“你和小娟长的有点像，小锋，应该是想念姐姐了。”
秦凉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她看着小锋，有些同情这个思念姐姐的男孩，她长得像又怎么样，终究不是他姐姐。
房间内安静片刻，盛菲小声问吴前程：“吴大哥，照这个说法，那，在医院里把秦姐姐掳走放在箱子里的人又是谁啊？”
顾闲：“你们那天有人去穿三楼的医生服吗？”
小锋和父亲对看，尔后同时摇头：“根本没看到什么医生服。”
秦凉等人还没放平稳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那意味着，当晚医院里，还有其他人，那个人穿走了白大褂，把秦凉掳走塞到箱子里，但是，没有弄死她，这样一系列行为，背后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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