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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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勤俭睡觉的姿势不怎么规矩，别人侧着翻身，他两头翻身，睡自己床的时候，早上起来能头跟脚对掉，睡别人床时，潜意识还知道拘谨，所以只把被子蹬掉了一半，整个人呈“大”字形平摊，就连刚合尺寸的被单都被蹭皱了。
空调在头顶上呼呼地吹，莫勤俭忽然觉得有些冷，他左手向右手合过来，顺着惯性搂上了裴昭的腰，没皮没脸的在裴昭背上蹭了把脸，“想知道啊，你捡我爱听的说。”
裴昭身上的衣服很柔软，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应该是刚换的。他的腰精瘦，但摸不到嶙峋的骨头，肌肉手感很好，还有弹性，更高兴的是裴昭没有痒痒肉，摸一下他并不计较，还将手心贴在莫勤俭的腕子上。
“你就这么攀上来了？”裴昭将床头柜上的灯关了，周围只有很寡淡朦胧的白光，天边划过一道闪电，他又道，“万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如何收场。”
“那你喜欢男人吗？你要是喜欢男人，我瞅着我不错，盘靓条顺能打会说，正经大学毕业，工作稳定无房有车。”莫勤俭恬不知耻，“你要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往这个方向考虑考虑。”
就着那一瞬的闪电，裴昭俯下身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随后又得偿所愿，伸手捋了一把莫勤俭的头发——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柔软微卷，发尾会在手指上勾缠，仿佛青楼里留客的香巾。
只是这香巾上沾了灰尘还有汗渍，被莫勤俭厮磨过的枕头套是不能要了。
“我再睡一会儿，警局那边我跟师父调个班。”莫勤俭之前惊醒是因为惦念着临睡前裴昭那句话，现在交代完了，他又往被子里拱了拱，猪一样哼哼两声。
绵绵雷雨季，风雨交加正好眠，空调开到二十三四度，盖着一层绵软的被子，手里还搂着裴昭的腰，莫勤俭心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老婆孩子热炕头”。
幸好莫勤俭想这句话的时候闭着眼睛，否则电光一闪，他就该看见裴昭的眼神了——深邃露骨，欲念丛生，像是莫勤俭再不合时宜地动一下，裴昭就能抵着床“铁骑突出”将他拆吃入腹。
谁是谁“老婆”还不一定呢。
屋子里腻腻歪歪，屋子外走的走散的散，刘项还晕着，五花大绑扔在客房，小枫也上学去了，只有楚秋实挂在沙发背上晾蛇皮。他是个标标准准的老古董，咖啡喝不惯，手机也用的仿佛板砖一块，从来是别人给他打电话，接不接还得看缘分。
未免打扰里面的人睡觉，莫勤俭的手机扔在了客厅沙发上，刚刚姚老太爷打电话来，说是下个月姚琪过生日，让莫勤俭和小枫都回家一趟。
姚清风年纪虽然大了，但耳不鸣眼不花，腿脚比谁都利索，一听电话那头声音不对，立马警觉起来……楚秋实只好表明身份给姚老太爷报了平安，说回收了一件藏品，莫勤俭也没受什么伤。
这边刚要挂电话，姚清风忽然偷偷摸摸压低了嗓音，好像隔着十好几里的路程和两个听筒，还怕有别人偷听似得，“我听说裴昭住进小莫家了？他两没打起来吧……我记得姓裴那小子从小就阴沉，活脱脱就是蔡济北这个大阴谋家养出来的小阴谋家，良心是大大的坏。”
楚秋实窃窃要笑，心想着“可不是个阴谋家，勾引人的手段比我还行。”
“小莫这孩子也是，我让他好好留意裴昭，不是让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留意……算了算了，这些话等他回来再说。”姚清风恨铁不成钢。
这语气就像是要拆散小情侣的恶婆婆，楚秋实耸了耸肩，将电话挂了又随手扔进沙发里。
想他当年也是风流倜傥好一位佳公子，男女通吃，什么青楼的花魁，天子的门生……楚秋实无比惆怅地摸了摸耳后红鳞，敛眸寻思，“世间藏品这么多，就没有能暂代龙珠的？”
这一整天的时间，莫勤俭也不是尽用来睡觉，他中途还起来洗了个澡，做了顿早晚饭。小枫没回来，姚老太爷那边发话，说是接回家里住两天，莫勤俭这边发生的事，不能耽误小枫上学。
裴昭之前一个人住，偌大的房子不用他操心，但一日三餐也不能指望别人。
他填饱自己的手艺是有，但味道寡淡，菜品也就那么回事，吃不出个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因为两顿下去，就恨爹妈给自己生了根知道酸甜苦辣咸的舌头……更何况裴昭手还吊着，让他做饭跟欺负残疾人似得。
莫勤俭打着哈欠，拆了一包桌上的速溶咖啡——他刚租房子那会儿也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规划了上班和休息的时间，觉得总有机会喝上现磨的，两个月后，咖啡豆长了霉，咖啡机也收拾到了角落里。
“打电话报个警吧，让局里派辆车来把刘项接过去，连我一并顺上。”莫勤俭被速溶咖啡甜的眉头一皱，提起茶壶又续了水，直到寡淡无味，他才急匆匆一口灌下去。
他这会儿热恋期的劲头还没过或者说刚起来，看裴昭无比顺眼，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是稀奇玩意儿，以前就觉得好看，现在是越看越好看……莫勤俭的心里噫叹着，“祖坟冒青烟，我出息了！”
裴昭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看一些过往资料。这些资料都是从客房搬出来的，文字记录有些类似于日记，是莫勤俭处理的一些过往案例，得了小枫的允许，裴昭能自由翻阅。
里面稀奇古怪的事虽然不少，基本隔三差五就有一宗，但八年前却有一段时间呈现空白，不仅只字未提莫勤俭，就连小枫都罢了工。裴昭在里面找到一本日历，足有九个多月的时间，日历上都是圆珠笔画得涂鸦，由潦草到简略，最后戛然而止。
裴昭察觉到了莫勤俭的目光，抬起头来冲他微微笑了笑，裴昭的表情总是很浅淡，笑起来也不是春风明媚的样子，只不过平展的眼角有一些眯，说不出的缱绻温柔。
他边将手上的日历放进箱子中，边问，“怎么了？”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莫勤俭将下巴塞进杯子里，“没有裴公子，小的不想去上班。”
裴昭倒也配合，骂了声，“昏君。”
“哗”厨房的水龙头忽然开到了最大，楚秋实牙酸地窝在里面刷碗洗筷，顺便回忆自己几千岁高龄是造了哪门子孽。
警笛声很快就在楼下响起，应该是调度了离莫勤俭家最近的警车，裴昭没有要跟他一起去警局的意思，莫勤俭那股客气劲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也不好意思问，于是隔着房门告了别，莫勤俭就压着刘项值班去了。
虽说是剖了白，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偶尔调情也显得水到渠成，可彼此之间仍然隔着透明窗纸……透过这层薄纸哪怕十指相扣，也有说不清的疏离。
莫勤俭一到楼下，就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问同事借了火，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道，“这个刘项是重犯，你先带他去警局，我一个人走走，就不上车了。”
莫勤俭虽然年纪不大，但从警校毕业也有几年，资历足够让人喊一声“师兄”，那开车来的年轻人有些拘谨，应了声，“好的”，又问，“路上这么远，师兄打算走过去？”
“我自己有车，前几年刚买的，”莫勤俭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地下车库，“放心，换班前我一定能到。”
他租这套四室一厅的“豪宅”时，房东把车位也免费给了他。
知道今天要下雨，莫勤俭早就把自行车挪到了有顶的车库里……只是别人不知道他所谓的“有车”，就是个前轱辘有些瓢的自行车而已。
莫勤俭在车屁股上拍了一下，目送着警车出小区，四轮的东西引擎聒噪，还顺便带起地上的积水，沾湿他膝盖以下的裤子。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乌云散开，露出一轮下弦月和寥寥几颗星，新小区里一整面二十几层的建筑入住率并不高，只亮了几个房间的灯。
莫勤俭数了数，找出自己家那盏——大厅的灯是全坏了，但抽屉里常年备着两个灯泡，不能全修好，但照个亮不成问题，六楼的位置，仰望起来也不艰难，对颈椎还好。
窗帘被忽然拉上，裴昭的身影莫勤俭看得出来，但除此之外家里还多了另外两个人，一高一矮……他们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几分钟就各自散去，随后，莫勤俭家正楼上的灯熄灭，这一夜没再亮起。
裴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伸手将窗帘一掀，目光落在地下车库的出口……夜正好，小区安安静静无人往来，地上积水反射着白光，不知是灯还是月。
楚秋实在他身后问，“怎么，有人偷听？”裴昭摇摇头，没有应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